11、接近 我跟你并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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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个女的来百草居大闹之后，就再也没有小孩子来了，我又终日无所事事；直到有一天，我正坐在院子里发楞时，一个小女孩在外面叫门：“姐姐，这里是不是百草居啊？”
我走过去打开了院门：“是啊，小妹妹，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叫安昕呐？”
“对啊，我是安昕。”
“有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说着，她伸出了胖胖的小手，把一个牌子举到我面前。
我接过来，发现那铁牌上画着一个红色火焰，“是明教的火焰令，怎么会有人把它给我呢？”我有些不可思议，“给你牌子的人现在在哪儿？”
“就在那面的山坡上，姐姐，我走了。”说完，她一蹦一跳地走远了。
“到底是谁在跟我开这种玩笑？”犹豫之际，我拿着火焰令来到了山坡上，可是转了一圈儿，一个人也没有；这时身后一个声音说道：“你是来谢谢我的吗？”我转过身，才看见杨逍站在那里：“如果这个牌子是你给我的话，就请你收回去，我不需要。”
“我送出的东西，你扔了它也好，摔了它也罢，我是绝不会再收回的。”边听着他说，我边盯着手中的火焰令；他继续说道，“其实，有了它，以后你再去光明顶，就不会有人再敢为难你了。”他从我身边走过，语气深沉。
“哼，我想你可能是忘记了，为难我的人好象一直都是你。”听后，他笑了：“原来你还在为那次的事情介怀。”
“如果说不是，那是骗人的，可是，假如我不曾到过光明顶，就不会遇到你，当然也就没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对不起，我只是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他则无所谓：“如果你不是去过光明顶，那么我们也就不会认识，那样的阵势，你都能冷静对待，我对你真的很好奇；不过这令牌是我送的，你必须要。”
我想了想，对他说：“你这样很容易上当受骗的，难道你就不怕我拉帮结伙地上明教找麻烦吗？更何况，我跟你并不是很熟，顶多只能属于：见面说声‘Hi’；走时说声‘Bye’的那种。”
“假如真如你所说，那这个火焰令我也就不会给你了，相信我的眼光，我杨逍看人绝对不会错。”他说得很得意。
我则不屑一顾：“自以为是，你以为我不知道么，防我跟防贼似的，你想给，我偏不要。”我想走，可他又说：“除了光明顶，你以为胡青牛还会同意你去别的地方？”
“你什么意思？”我停住，回头看着他。
“上次同别人吵架的事……”他点着我。
“那回是小意思，那女的摆明了不讲理，不过，被人冤枉惯了，也就不当回事了。”
“很容易忘？”他故意问道。“忘不掉，就不要刻意去想，像刚才，如果不是你提出来，我早就不记得了；做人嘛，做得容易，忘得也快，否则会很辛苦的。”说着，我不经意间抬起了头，才发觉他在看着我，透过那蜜色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丝丝杀气之中我也发现了，那里还隐透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友好的神情，而挂在嘴角边的则是一抹温情的邪笑。
自从收了那个火焰令之后，我就开始天天对着它发楞。“想去就去吧！”这一句话，胡青牛一天不知要说上多少遍。
“干爹啊，我不想去。”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上我也不知道自己想不想去。
“唉～”他叹了口气，“以前不让你出去，是不想你到处惹祸，现在，这个火焰令既然是杨逍给的，就证明他信你，所以让你随时都可以去。”“我不用他信我。”“又赌气了不是，你和他之间就是缺乏了解，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好，其实他也有很多的优点，只是他总是藏得很深，去试着多接触他，总有一天，你会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胡青牛开导着我。
我却满不在乎：“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和他一起共事那么多年，当然要帮着他说话啦；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的感受，我不想再给自己找麻烦了。”听到这儿，胡青牛也无可奈何：“那你就好好想想吧。”“假如去的话，又去干什么呢？他们都那么忙……”我一脸失落地坐在那里。最后，我想了整整一夜，决定还是去一趟再说。
第二天一早，我凭借着记忆中的路来到了光明顶，在山脚下却被人拦住：“站住，这里是明教光明顶，不许外人随便进入。”
我拿出了火焰令：“我要找杨左使和范右使。”他们看了看我，闪在了两旁：“姑娘请。”
我大步向里走，可是刚进总坛就转向了：“该怎么走？从哪儿走？说不定一不小心又会误闯了该死的禁地。”正当我举足无措时，一个人来到我面前：“请问你可否是安昕姑娘？”
“是，我就是，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奇怪地看着眼前这个人。
“哦，在下恭候姑娘多时了，请跟我来。”
“去哪儿？”我紧跟着问道。他没有回答，只是在前面带着路；我随着他左拐右拐穿过一道走廊，来到一排屋子前。
“安姑娘请。”说着，他推开其中一间的门，我走进去，便开始打量起这个房间：屋子很大，里面的布置很简单，陈设也非常整齐、干净，不像是有人住过的。我忐忑不安地坐在凳子上，不知将要发生什么事情。许久，门忽然被推了开，杨逍走进来，看见他，我仿佛明白了一切。
“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他边说边关上了门。
“所以你早就安排好了，派人在山下接我，然后又把我领到这里。”他笑了：“你很聪明。”
“哼，也许吧，只是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站了起来。
“我杨逍说话做事都是想清楚了再做，从不反悔。”他这么一说，我却觉得自己有些理亏，便不再说话了。他继续说道：“这间屋子是给你准备的，如果你想留下来，可以住在这里。”他坐在凳子上边饮茶边说。
“我？住下来？你别开玩笑了。”我根本没有拿他的话当真。
他也只是笑，没有说什么，我打开门就想走，身后传来了他的声音：“这么快就想走，不过也对，都说姑娘家的胆子特别的小，从不敢轻易离家出走，快点回去，别叫胡青牛替你担心了。”
“谁说我不敢？”我回身看着他，“住就住，我今天还就是不回去了；来者是客，反正你们不能亏待了我。”说着，我又坐回到了凳子上。
“你不是很想学骑马吗？”他忽然问我，我点了点头，“我给你找了个师傅，他会教你的，这样吧，明天一早，你就到山脚下去等，记住，别迟到。”
“喂，我……”没等我说话，他就已经走了。“搞什么嘛，也不问问人家同不同意，这算怎么回事啊？”我在屋里愤愤地埋怨着。不过，与此同时，我又不禁对他产生了十二万分的好奇：“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到第一次和他相遇在总坛禁地，还差一点同他动起了手时，我就觉得好笑，那时的他傲慢、无礼，而现在不仅给我火焰令，还替我安排房间住，安排师傅教我骑马；看起来他要比胡青牛还怪上十倍，这个堂堂的光明左使真是让人琢磨不透；不过‘棋逢对手才过瘾’，总之自己不用吃亏就行。
转天，我依旧懒洋洋地从床上爬起来，打开窗户，外面的空气很不错，忽然有人敲门，我打开门，一个人端着一碗粥和几样小菜走了进来：“安姑娘，我给您送早饭来了，请慢用。”他把碗和碟子放在桌上就出去了。
我看着桌子上的早餐：“吃就吃，反正饿不着就行。”我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忽然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呀，糟糕，差点忘了，我还约了教我骑马的师傅，不能迟到的。”于是，我便三口两口地吃完，推门就往山下跑。
来到约定的地点，只看见远处站着一个人；“喂，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我边跑边喊着。可等我走近了，却发觉是杨逍，“咦，怎么你也来了？那个说要教我骑马的师傅呢，他人呢？该不会是睡懒觉忘记了吧？！”我为自己没有迟到而得意着，杨逍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我继续发着牢骚，“这个师傅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明明说好的，我这个学生都没有放鸽子，他却想爽约！”
“其实，他早就来了，是你迟到了。”杨逍忽然说道。“你说什么，我……那人呢？”我急忙问他，可他却笑而不答。“是……你？”我试探地问着。他还是不说话；“你？怎么会是你呢？”我简直不敢相信。“不错，我教你，有问题么？”他一副很认真的样子，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把话题一转：“第一天就迟到，有什么理由么，是忘记了，还是起晚了？”
“解释就是掩饰，既然迟到了，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你倒是够坦白。”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没错，我不喜欢拐弯抹角，这就是我的性格，不过……”我开始打量着他，“要是论起功夫，你还算是个高手，至于这骑马，我还真不敢恭维。”
“何以见得？”他笑了。
“因为我看过真正的马术表演，人可以指挥马做任何高难度动作，例如跨栏、越过水池，而马也非常听话地完成各种动作，这就说明马同他的主人之间有着一种非常默契的关系。”我用自己的理解说着。他却完全不在意：“你不用管我与我的马之间有没有默契，仅凭我的经验教你，就已经绰绰有余了，走吧。”
“去哪儿？”我莫名其妙。
“当然是去马房挑一匹适合你的马。”说完，他便先走了。
我想了想，也跟了上去；路上，他问我：“昨晚睡得还习惯么？”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还行吧，只不过换了地方和床，有些不适应。”
“那就留下来，直到适应为止。”他半开玩笑地说。
“留下来，你没有搞错吧？”“怎么，你信不过我？”“当然不是了，其实，我只是想来光明顶看看的，并没有想长住的意思。”“哦？”他显得很好奇。“是小昭姐姐上回去百草居，说你们差点忙翻了天……你给我那个火焰令，我也是想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决定来了。”他仍旧开着玩笑。“你认真点行不行啊，我根本就不是开玩笑的。”我急于解释。“看不出，你的心还是很单纯的。”说者有意，作为听者的我便不再说什么了。
来到马房，他对我说：“去挑一匹，以后就是你的了。”听后，我不敢相信，又向他证实了一遍：“你的意思是说，只要我看中了，那马就归我了？”他点了点头。我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左挑右看，不管哪匹，都非常健壮；“究竟选谁好呢？”正当我犹豫不决时，紧靠边的一匹黑马闯入了我的视线：“就是它了。”我脱口而出，之后便走过去解开它的缰绳，谁知，这匹脱缰的野马向我冲过来，我来不及躲闪，杨逍眼疾手快将我拽到一边：“小心。”才定下神的我，甩开他的手，就翻身跃上了马背，还没坐稳，那马开始没命的跑着，只因我功夫不济，被狠狠地扔在了地上，我还要上，杨逍拦住了我，同时又一手拽住了缰绳，那匹马才停了下来：“快停下，你这哪里是在骑马，分明是在玩儿命。”“既然我选了它，我就一定要骑上它。”我不服气地说道。
“你太冲动了，这个样子怎么能学骑马呢？”他严厉地训斥着我。
“‘欲速则不达’这个我懂，可是我真的想马上就骑它。”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马的脖子。
“我有一件事情想不通。”他看着那匹马，“这马的毛色不应该适合你。”
“我不觉得啊，你看它的毛乌黑发亮，而且很纯，我喜欢，更何况喜欢是不需要理由的，不是吗？”我看着他，此时他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显然，他默许了我的话。“啊，不过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呢？”我围着马转了一圈，“它的毛色纯黑，奔跑起来快如闪电，不如就叫它‘黑色闪电’。”我拍了拍它，“喂，以后我们两个就是最要好的朋友了，一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听见没有？”
“好了，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跟它慢慢聊。”杨逍边说边拽住缰绳，我也很顺利地骑上马背，他还告诉我要踩住马镫，全身放松，不然我的紧张会让马感到不安，会出事的。我记住他的话，尽量放松，几圈下来，我和我的‘黑色闪电’熟识了，仿佛彼此已经达成了心灵上的一种默契；它走得很慢，我坐在上面也会觉得挺舒服的。
自从有了这个新朋友之后，白天看不见会想，晚上睡不着，也在想；终于，我忍不住，偷偷地来到马房把‘黑色闪电’领了出来。“喂，你怎么样啊？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好不好？”我牵着它来到河边，“就是这里了。”说着，我解开它头上的缰绳，卸下了它背上的马鞍，“你带着这堆东西一定很辛苦，我现在帮你卸了下来，那我是不是够朋友啊？”
于是，我把东西放在一边，坐在那里看着它自己吃草喝水；“杨左使说过，想骑你就要先听你的，那我这样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可是我真的很想回家，不过还要找什么紫玉蝎子，天知道它躲到哪里去了，如果找不到，我就要永远的留在这里，你知不知道，我跟这儿八字不合，所有的人都是那么奇奇怪怪的，我可不想在这里过完自己的后半辈子。”我抬头望着天上的月亮，仿佛从那上面又看到了香港繁华的街道，还有和我最要好的朋友一起去‘血拼’，然后满载而归……过去的一切都是值得怀念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