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灌汤包呀

33、番外八、固魂簪 “可以的，

　　“可以的，夫人除了不能离开，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吗？”魂魄慢慢消散，然后彻底消失，着并不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一般只有执念太深才会自己把自己困住。
　　“唉，能不能离开都无所谓，只是我与他膝下无子女，这就是很不正常的事情。”
　　“这并不能算不正常的事情吧。”这次开口的是白黎。
　　穆夫人皱着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转过身去后便开始脱衣服。
　　“夫人，这样不妥吧。”白黎一边说一边伸手蒙上了我的眼睛······
　　“我身上有样东西，两位看了之后我才好往下说。”
　　“这是？”我有些疑惑，她的背后一只栩栩如生的鯈鳙占满了皮肤，按理来说，人们不会轻易的去在身上刺青，更不会将只能带来厄运的东西刺在身上，不对，身体已经没了，刺青依旧附着在魂魄上？这刺青是活的？就像是在回应我的猜想，那只鯈鳙抖了抖它的背鳍。
　　“它要醒了。我们这一族很奇怪，准确的来说算不上人，应该算是被做出来控制它的，我只知道我们这一族的记录是在鯈鳙死亡后就开始了，并且我们这一族在记载中，每次都只会有一个孩子出生，都是女孩，只要鯈鳙的尸骨安安静静的躺在城下，每一个孩子都会平安的长大，当母亲去世的时候，女孩的身上就会出现这个图案，母亲去世的时候它出现在了我的身上，在那之前，我从不相信母亲给我看的那些家族记载，我一遍又一遍的沐浴，想将它洗去，但都是没用的，我开始感到它在动，严重时我闭上眼便能看见它在我的面前，就那样直直的盯着我，于是我又开始仔细的翻看家族的记载，想找到摆脱它的方法，但越看到后面越心凉；没有办法摆脱它，只要我活着我就没有办法摆脱它，我们这一族的所有人都是一座囚笼，不对，更像是活着的鬼，我的意思是像鬼一样以活物的生命为食物一样，我们吃着它的力量才能活着，我们活着，它才不能醒来，但它一直活着，它在等待一个时机，现在时机到了，我已经死了，我们也没有孩子，它很快就会醒来了。”
　　“你是怎么离开的？”鯈鳙一直活着在吗？我想我能明白白黎为什么会给我下药了，应该是想拿我试药吧，也难怪，如果对于天生地养的我来说管用的话，鯈鳙自然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这是找到了彻底解决鯈鳙的方法？可为什么不与我说，而是绕了这么大一圈，做的这么麻烦？
　　“怎么离开的？”她茫然的转过身，眼神突然变得空洞，喃喃道，“我不记得了，穆郎送我来这里的。”
　　“穆郎为什么会送我来这里呢？穆郎送我了银铃，穆郎说过会娶我的。”她的双眼逐渐变得浑浊，另外几个魂魄开始痛苦的撕扯着自己的胳膊，“穆郎怎么还没来？”
　　“穆郎是穆城主吗？”
　　“穆郎是凡凡，他说铃响了，就会回来娶我的。”说着，将鬓尾那枚属于她的银铃递给了我，“你们要是看见凡凡了，就告诉他铃响了。”说着她开始捏着那枚被蜜蜡封住了的银铃，“为什么没有声音呢？刚刚明明就铃响了啊，为什么听不见了呢？”她奋力的尝试着从窄小的缝中将指甲伸进去，扣挖着稍稍显得坚硬的蜜蜡，豆大的泪珠不断地砸在了白嫩的手背上，嘴里不住的喃喃着，“凡凡不来了，凡凡忘记了吗？”
　　蹲在角落的那一魄逐渐清透，她背上的鯈鳙逐渐变得清晰了。
　　“仲桑。”
　　“我看到了。”我拿出了她刚刚递给我的银铃，在她的耳边晃了晃。
　　“凡凡？”她茫然的看向我，仅仅是透过我看见了另一人。
　　“久等了，我来了。”我轻轻的握住了她的手，直到她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像个孩子似的慢慢的摸向了桌上的瓷壶，原以为她是想喝口茶水，没想到她直接给它摔碎了。
　　“我的祖宗欸！那可是我才换的啊。”说着嬷嬷提着一个食盒就进来了，虽是这样说着但却没有半点责怪之意，“两位公子昨晚歇息的怎么样啊，吃点早点吧。”
　　“她这是怎么了？”白黎看向嬷嬷问道。
　　“二位不是城主派来的？”嬷嬷的动作顿了顿，“那二位是为了什么？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您二位对我这儿的几位姑娘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吗？怎么一夜过去了，我的姑娘们都变傻了？”她边说，边用手拨弄着她的衣袖，“这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啊。”虽是这样说，但她好像也不甚在意。
　　“我们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应该算是吧。
　　“哟，二位，不想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那来什么青楼啊，旁边舞楼的姑娘会的可比我们这儿的姑娘会的多。”她熟练的将破碎的瓷片收拾好后才向我们走来，“我们先算算我这几个姑娘，她们短时间内都不能见客了，还得调养身子，起码得这个数吧。”说着她伸出了一只手指。
　　“多少？”
　　“一锭金，二十两。”
　　“仲桑，你说我们把她绑了打一顿，再给她找个郎中怎么样。”
　　“哟，这位小公子，也不瞧瞧这是谁的地盘。”
　　“仲桑？”
　　“金我知道，二十两是多少？”一锭指的是二十两吗？
　　屋内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等了一会儿白黎才开口：“仲桑的襟佩大约便是二十两。”
　　嬷嬷明显早就注意到了这个东西，这个小东西最外层是一根根光秃秃的枝桠，它们包裹着一枚镂空的方灯，用金丝做出的火焰从灯下面的四个角向上升起，里面被灵力托起的数个金珠，在固定的地方，透过光芒能看见山林的四季变换，这还是很久之前阿姐拿了一盒子黄金上山后，我闲着无聊做的，后来就一直戴在身上了。
　　“二十两，是多少？”我好像浪费了好多钱······
　　“来这个给你，别打他的主意。”白黎从袖袋中拿出了几张银票，但嬷嬷很嫌弃，并不想要。
　　“银票我多的是，黄金只是我喜爱，不过嘛，既然襟佩不行，那这位公子头上的发簪总可以吧。”她用手中的帕子擦了擦手，朝我走了过来。
　　“可以。”我在白黎之前开口了，摘下后将它稍稍掐短了一点，在把簪尾打磨圆润后才递过去，“这就是山上拾到的一支树枝，闲下来便做了这支发簪。”这是我院中那棵可怜的树，前不久它被雷劈了后,我用掉下来的树枝做的，残留了一点点山中的气息，虽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但对于需要的人来说，能在一段时间内稳固魂魄，使最后一路走的不那么痛苦。
　　“没想到公子手这么巧，芊云，过来过来，害，过来啊，看看这个好看吗？公子送你的，来来来，带上瞧瞧。”一边说，一边将窗边出神的夫人拉了过来，把手中的木簪给她戴上了，“劳烦公子破费了，请，坐下吃点吧，这都是我们这儿的特色，而且啊，早椿呐，现在只有我们这里能喝到，即使是穆城主那儿，现在都喝不到了呢。”
　　吃了一会儿，她的眼神才变得清明，另外五名女子安静的站在她和嬷嬷的身后。
　　“多谢。”
　　“你们也给了我们很多有用的消息。”白黎自然的掏出了发带，将我散落的头发束了起来。
　　或许是残余的药效消失了，我不再感到困倦，不过，这药维持的时间太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