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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谣言又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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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路怀道刚一醒来就被满天星软禁在了房间里,吃的喝的有求必应,但就是不让他出门。
“别这样啊,天星,我发誓绝对不会再干那种事了,你就放我出去吧。”路怀道衣服穿了一半就急忙拉着他的胳膊求饶。
对方显然对他的称呼很受用,睫毛颤动了几下,就当他以为有望成功时,满天星帮他整理好了衣服。
“天星?”路怀道依旧眼巴巴地看着他。
“不可以。”满天星冷酷地吐出三个字,随后将门反锁上出去了。
路怀道冲上去拍了几下门,“天星,别走,放我出去!”
那抹银白色的背影在门缝里越来越小,缩成一个点消失了。
路怀道气得发狂,在房间里来回踱步。
真是服了,满天星生怕他又干出伤害自己的事,趁他睡觉时把房间里面凡是能挪动的有棱有角的东西全搬出去了!本来这屋子里就没多少东西,现在搬的就剩一张床了!还怕他撞墙,四周的墙上粘满了软枕;怕他上吊,床幔尽数撤走了;怕他翻窗,窗户都被木板钉死了。
这是一点死路都不给他留啊!路怀道一口闷气憋在心里,倒头晕了过去。
就这样被气死也好,在眼睛闭上前,他如此想。
可惜没过几分钟他就醒了,望着仰尘发呆,啧,不得不说,好破。
不大点的仰尘,用的还是最糙的竹篾打底,外头糊的草纸早就泛黄发脆,露出底下黑黢黢的竹条,好些地方已经破了洞,风从瓦缝里钻进来,带着屋顶的灰尘和草屑,吹得那些残纸簌簌发抖,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风宴祁为了折磨满天星真是煞费苦心,在将军府里面弄这么一间破房子也是不容易。
快到中午的时候,门外传来竹宿臣的声音,“将军,府衙递来消息,有几份急务需你过目,文书已放在书房。”
路怀道立即鲤鱼打挺翻身下床跑到门前,隔着门缝看他,嗓音难掩激动,“好好,你快去找天星来给我开门。”
话音未落,就见一道银白色身影从门前划过,熟悉的声音随之而来,“我去处理。”
不等他说什么,两阵脚步声就远去了。
“……”
啊啊啊!他快要疯了!
约摸半个时辰后,满天星回来了,打开门见他躺尸在床上,不禁笑了笑,“不惜,该吃午饭了。”
路怀道顿时从床上惊坐起,“真的?!能让我出去了?!”
满天星挠了挠下巴,“吃完饭再回来。”
闻言路怀道闻言又嘎巴躺下了,“那还不如不去呢。”
满天星走过来拉起他,替他整好睡皱的衣服,“不惜最近真是奇怪……”
“哪里奇怪?”
“嗯……哪里都奇怪,性格不一样了,说的话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感觉整个人……”
他还没说完,路怀道就猛咳了几声,越过他向前走了几步,刻意沉着脸道:“怎么可能,是你想多了。”
满天星愣了愣,“是吗?”
“是,好了,快点去吃饭吧,不然菜都凉了。”
“好。”满天星笑了笑,随后与他并肩而行。
吓死他了。路怀道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唾沫。
看来他还是得装一下,不然很快就会被发现了。
表现好点,先把满天星给稳住,争取能让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他才能再找机会。
这样想着,在吃饭时,他也保持高冷的人设一直摆着脸,搞得饭桌上气氛异常压抑。
满天星先是不解,随后又黯然伤神起来,在不远处一直站着的竹宿臣悄悄攥紧了手。
叶亭溪以为是满天星惹恼了路怀道,吃一口菜就瞪一眼满天星,恨不得把他当成米粒嚼烂。
满天星只扒了几口饭就起身准备往外走,路怀道下意识抬头看他,问,“你吃好了?就吃这么点?”
满天星低着眉微微颔首,“嗯,不太饿。”
“再吃点呗?还有这么多菜呢。”
“不了,我就不打扰不惜和亭溪姑娘了。”
“啊?”路怀道一脸懵逼。
你又误会什么了?
“不惜明明昨夜还与我同席共枕,今早还拉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怎么一到饭厅看见亭溪姑娘就对我这么冷漠……”
???
我的天,你不要乱说好吗?
什么同席共枕,什么不让你走,虽然事实如此,但意思完全不同好吗?!
你怎么能张口就来呢?我的清白就这样被你两句话给毁了!
路怀道在心里狂叫,就听满天星又道:“不惜昨日唤我天星,我以为是对我有了几分情意,原来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贱人!明明是你勾引将军!今天一早我就听到下人议论说昨日你强拉着将军夜闯竹管家的寝室,还压坏了竹管家的床!”叶亭溪突然跳起来指着满天星的鼻子骂他,“你这个不检点的贱人!水性杨花、朝三暮四,不知羞耻!明明是有夫之夫,还去勾搭其他男人!做这种下贱之事竟然毫无廉耻之心,还妄图拉将军下水!”
???
这又是什么谣言?!
不要这么模棱两可好吗?!
什么叫还压坏了竹宿臣的床?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三个干什么了呢!
不过话说回来,他有那么重吗,砸了一下床就坏了?!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叶亭溪更激动了,提起裙子跑过去揪住满天星的衣服,“你这贱人到底给将军下了什么迷魂药?!将军明明厌你入骨,从你进门的那一刻开始就没碰过你一根指头,昨夜竟然与你干出那种荒唐事!今天一早上都没从你房中出来!”
竹宿臣从一旁飞过来握住叶亭溪的胳膊,“叶姑娘误会了!事情不是这样的!请放手!”
路怀道反应过来后也走过去拉开两人,“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将军!”叶亭溪泪眼汪汪地扑进他怀里,“都是这个贱人害了你!”
“不惜……”满天星也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够了。”路怀道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让我休息一会儿,头有点疼。”
满天星一听,顿时急了,“可是前日磕到头还没好?”
“磕到头?!将军前日什么时候磕到头了?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叶亭溪从他怀里抬起头,轻柔地摸了摸他的额头,随后又恶狠狠地瞪着满天星。
“之清,快给不惜看看,别落下病根子了。”满天星扶着他的腰,满眼心疼地看向竹宿臣。
竹宿臣气得脸都黑了,但还是平静地点点头,“到我房中去,我仔细检查。”
“好。”“不行!”满天星和叶亭溪同时出声。
“不行,我不同意!去你房中还不知道你会对将军做什么事呢?!”叶亭溪抱着路怀道的胳膊不放手。
竹宿臣脸由黑变红,由红变紫,色彩万千,精彩纷呈,最后哆嗦了几下嘴唇后猛地甩袖离开。
“我没事,回房休息一会就好了。”路怀道想要取下两人的手,却不想被抱得更紧了。
叶亭溪咬牙切齿地掰开满天星环在路怀道腰上的手,“我送将军回去,绝不会让你这贱人得逞!”
满天星默默收回手,微抿着嘴唇,眼睛却紧紧盯着路怀道。
“不用,我自己能走。”路怀道没看他,伸手轻轻掰着叶亭溪的手。
不想对方突然放声大哭起来,“将军!你果然是嫌弃溪儿了吗?”
看着胸前濡湿的一片,路怀道在心里叹了口气,“好吧好吧,你送就你送。”
反正他八成也找不到地方。
叶亭溪霎时破涕为笑,紧挨着他往外走,嘴里还滔滔不绝地问,“将军,你没对满天星动心吧?昨天为什么拒绝溪儿?晚上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头疼了,他带我去竹宿臣那里看看而已。”路怀道泰然自若地说。
“真的吗?”
“真的。”
“我就知道将军绝对不会对那个贱人动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