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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其实躺在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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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季凌也不好受,他深为自己刚才的举动而懊悔。
家诚那瘦弱白皙的脸颊有点像季凌记忆中的那个人。让他第一次在父母离异后感受到爱,第一次觉得人生有的意义的人。他从来没有多言语过一句,只是默默的付出,让季凌像抓最后一根稻草一样抓着他——或许他是渴望成为那根稻草的。然而,季凌终究不是属于他那个圈子的。在季凌打算回到家族去的前一晚,他吻了他。季凌当时都傻掉了,他并没有想到他的需求,他一直单纯的以为他是师长。季凌之后一直非常后悔,然后再也没有那个人的消息了。(番外,番外~等我那天有兴趣再写—被pai飞)
然而,慢慢观察他,季凌又觉出家诚虽看似和气,骨子里却带着份倔强,不完成任务不罢休的认真劲。和萧锵一样,季凌一直把家诚那个职位看得形同鸡肋,很难想象有什么工作量,搞不懂家诚在忙什么。直到不久后开管理例会时,每人手里厚厚一叠员工职业塑造计划时,在场所有人都不得不为他的专业精神折服。
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喜欢上他的吧,季凌叹了口气。暗夜里这声幽幽的叹息分外刺耳。他在讲台上神气的样子,他来他办公室受气后干瞪眼的样子,他在会议上自信应答的样子。一幅幅的片断让季凌不由得抱住了自己的头。
不能再想了!刚才已经做错了!
季凌是看到家诚震惊的眼神时才明白那个人被他伤得多深。不管自己对他的感情有多深,还是不能表露出来,否则连默默注视的资格也没有了。
季凌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的器官已经受某种病毒的侵害,已经腐烂开来,已经不再是疼痛,而是难以抑制的酸楚。是因为刚才在萧锵处纵情的苦果?
那个小家伙只是在舞厅里偶然认识的。季凌虽然不喜欢那些貌似糖果其实却其毒无比的小丸,但禁不住萧锵的嘲弄,总是会尝试一下。刚开始感觉很不好,慢慢地却发觉了乐趣。那个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很迷恋季凌,每次总是诱惑他。平时萧锵在,季凌也不好意思。今晚在停车场,那个小家伙又不知道天高地厚地故意蹭他的敏感部位,抱着他不放。季凌当然没理由克制,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就在爆发过后,汗水还闪烁在胸口,他想把趴在引擎盖上的人翻过来换个姿势,那个人却开始吐白沫。
季凌如果这个时候还能继续激情的话那就是神仙了。事实上,他早就被吓得差点没光着屁股坐在地上。那个人抽搐来得又快又急,季凌赶紧抱着他进车里,打算去医院。没抱稳,那个男孩子好像实心袋子一样“乒”一声摔在地上。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颤抖着去摸他呼吸,发觉已经没有了。
一下子傻掉了,顾不得害怕赶紧翻他眼睛,瞳孔放大了。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家诚误闯了这个区。
暗夜里流动的暧昧空气让两人一夜惴惴不安。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两人同时从床上跳起来。季凌悄悄拉开窗帘一角张望了一下窗外。街上一片漆黑。
他顺手打了打火机,绕到门背后,低声问:“谁?”
“我,Johnson。”萧锵的声音急促地低声叫门。
门后的人送了一口气。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黑影闪了进来。季凌下意识擦擦汗,打开了一盏小壁灯。
萧锵的脸色苍白,却很镇定:“一切都搞定了,凌晨6点的飞机,直飞泰国。”
说着掏出一个黑色小包递给季凌:“信用卡,和你们的护照,机票。”
说罢又转头看了看家诚,皱起眉头。
“这个家伙怎么跟来的?搞他证件麻烦死了。”
季凌接过包:“嗯,意外,不是跟你说过了?”
萧锵对家诚视若无人般坐在他床沿上,掏出支开始抽起来。
家诚厌恶地挥挥手,背过他去。
“这家伙还蛮可爱的。”萧锵玩味地斜了眼家诚,转目再看季凌,收到却是充满警告意味的一瞪眼。
萧锵微微站起来猛一拉季凌,把他轻轻抱在怀里。他用鼻尖轻蹭季凌的耳廓,喃喃道:“又不乐意了?开玩笑的拉。别忘了你答应我什么。”
怀里的季凌一僵,顺从地接受了萧锵的吻。唇齿间的依恋让季凌飘飘然忘记了一切。
“啪啪,啪啪。”鼓掌声让两人从迷醉中惊醒过来。
家诚冷笑:“真是精彩的一场好戏。我凭什么跟你们一起走?”
萧锵忽然走向他,嘴角一丝的笑意竟然让家诚看得有些惊心。
“Joneson……”季凌不知所措。
萧锵一个反手把家诚双手控制住,一手掏出口袋中的一块手帕捂在家诚脸上。在惊慌失措中,家诚失去了感觉。
“你……”季凌为之气极。
萧锵依旧是玩世不恭的笑:“没办法,他的证件我搞不定。正好他也不想走。”
“凌,你别忘了,他本是个局外人。”
他又把家诚捆了个结实,道:“赶紧走吧,早走早安心。”
季凌望了一眼床上的人,心知萧锵说的是理,拿起外套正准备走人。
萧锵打开门,下一秒已经被外力推回了房间。
瞬间冲进来5、6个大汉,把萧锵、季凌和床上的家诚架起来就走。
萧锵挣扎起来,抽出右手一拳打在一边人的脸上。那人青着脸,拿出刀子。
萧锵眼睛红了起来,正要拼命。另一边的人上来朝他脑袋一下,他就那么昏了过去。
季凌只能强作镇定,跟着他们下了楼。
楼前两辆大商务车就等着了,草草把他们塞了进去,车象失控一般飞驰起来。
颠簸的车厢里,季凌被家诚和萧锵压着,三人用一种奇怪的方式保持的亲近。季凌苦笑,这下真的是生死同舟了。
车开了好一会,忽然停了下来,门被拉了开来,车箱灯也开了。季凌觉得有些刺眼。对方把他们逐个来起来,对着脸仔细看了一个遍,最终把萧锵拉了出去。
门又碰一声关实了。
季凌想说不要,但口舌仿佛失去了功能,只能默默地忍受着,希望这光怪陆离的一天赶紧过去。
车越开越颠,刚才依稀进入车厢的光已经全然都没有了。夜静寂到只留下了引擎声,仿佛这世间只有这一种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