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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未卜 却因为他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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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时钧去了哪里,病房里放置的医院特供清粥看起来半点没动,也已经凉透了。床铺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一套病号服,就好像是蓄意已久的告别。
手机是关机的,屋内也没留下任何只言片语。
就好像,这个人悄无声息消失在了他的世界里。
元璟给黎浔拨电话,得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声说是空号,寒煊的也同样再打不通。
是啊,他们也都自顾不暇。
钢琴小蛋糕在透明盒子里安稳放着,盒外是淋到的雨,顺着盒子一点点凝聚滑落,也像在为“走散”的俩人哭泣。
本是为少年玩乐消遣升温感情而诞生的它,终究是不太可能等到拆封那天了。
……
一周后寒煊来过,他后来知道死党从那天起就没日没夜四处寻人,很难顾及到自己,可当时隔许久首次见面,寒煊还是从心里感到难过。
元璟的状况比他想的还要糟,整个人就像丢了魂儿,小猫在元璟身旁“喵喵”叫个不停,元璟却没什么反应。
就连寒煊跟元璟说话,元璟回复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心估计早就飞出去继续找人了。
湖栀市七天没有放晴,持续阴天。好像连天空都在挽留什么。
寒煊眸光暗了暗,心情也格外沉重。
犹豫再三,他还是决定完成黎浔的交代:“元爹,黎浔说他在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你,想告诉你一些事。”
第一次见面……
元璟想起了那次时钧生日,是在友来会办的,那时人还挺多的。其中最为陌生却留下了不少印象的黎浔,那时还是个乐观开朗的少年郎。
还有时美人明目张胆的偏爱——
元璟勾唇笑了笑,说:“好,我会去的。”
寒煊跟他又聊了些有的没的才准备放人,元璟最后问:“廉取没跟着你么?倒是有很久没见过他了。”
寒煊愣了愣,才缓缓答道:“他……家里出了事,估计要忙碌一阵了。”
见元璟皱眉,寒煊补道,“是好事,好像是舅舅家失踪的儿子找到了,回去应该是庆祝之类的。”
元璟这才放心,拍了拍寒煊的肩。
……
友来会餐厅。
元璟以为得上二楼,实际上并不需要——黎浔就在餐厅门口,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算得上标志的只能是戴着的那副炫彩眼镜了,眼镜跟元璟是老熟人了。
因为这样骚包的眼镜属于一个魅力无处安放的,自认为酷炫狂拽吊炸天的某二线艺人。
从黎浔“包装”自身情况来看,显然寒煊黎浔官宣与那档综艺最终结果,是飞行嘉宾包括素人都无法避免其中利害。
当然,黎浔本身也是处于风口浪尖的艺人之一。
针对他甚至会比寒煊还严重,因为黎浔就是粉丝眼中毁了他们爱豆的人。
元璟眼睛忽然有些酸涩,他的时钧,不是艺人也不是飞行嘉宾更不是综艺中的素人演员,却因为他而受了牵连,如今杳无音信生死未卜。
一个黑色口罩呈现眼前,元璟从容拆开包装戴上,也发觉自己实在是大意了。
好在附近没什么人,短时间不会被发现。
黎浔大概也想到了这点,说话就比较放松些,但也低了很多,“吃点什么?”
元璟:“家常就好。”
主要不想爬楼梯。
友来会的家常菜也相当不错,有青椒肉丝、麻婆豆腐、红烧茄子……黎浔和元璟随便点了两三个,在等菜的时间里元璟苦笑了一下。
“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这样的光景,”元璟咽下满腹心酸与对当初的怀念,淡淡道,“别来无恙。”
黎浔也有些怅然,炫彩眼镜下的眼睛满是疲惫,眼窝处有很深的黑眼圈,摘下眼镜就是妥妥的国宝级别。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仅仅摘下口罩露出了精致的下巴轮廓,终是没有取下眼镜。
黎浔决定开门见山,而那人的嘱咐也没办法长话短说,他只能斟酌着略微简短些,声音低沉:
“上一世结束后,你们的命格显示再也不会交汇。可时钧他甘愿散尽所有气运、康健、轮回……用尽一切博得了这一世的十七年。他觉得能用那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换来陪伴你十七年已经值得了。可他忘了,就是带着上一世所有记忆,他找你也无异于大海捞针。”
“途中病痛缠身,几次想要就此放弃。”
“时钧此生,是俩位长辈倾注无数心血换来的,如果可以,谁都不希望他生活刚有了起色就灰败下去。”
元璟认真听着每一个字,好看的眉眼间涌上心疼与落寞。他早该想到的,哪有什么巧遇和一见倾心,不过所有的都是另一个人的有心付出罢了。
“……他不见的那天,调了很多监控,他是自行离开的。”
他自嘲般笑了笑,眼睫隐了神情,但已相思入骨。
也不是没想过时钧只是暂时离开,当他拖着寻找一天的疲惫回院里,也想看到安然无恙的时美人抱着调皮可爱的什锦糖,那样房门打开,迎接他的会是“大猫”和小猫齐刷刷的抬眸细看,温馨治愈。
而不是在空荡的房间里独自黯然。
“他的确是想离开的。”黎浔肯定了元璟的说法,却没接着往下说,他还坚持开头的话题。
“找到你的那天晚上,他本该高兴的,但他哭了整整一宿,眼泪像不值钱似的直掉,并不是因为烧烤摊你抛下了他。”
“而是,他距十七岁不过几天时间了,元璟!他撑不住了……”
“楚泫说过他,两世劫都在一十有七之际,度了则百岁无忧,未解却是命运多舛、魂散天地。”
如此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元璟只恨自己无力,若不是命途已定,时钧又何至于迫于无奈远离。
“我们都认为时钧是自愿离开的,但是这么久,他始终音信全无,不仅对你。”端详着元璟的神色,虽然还勉强镇定,但这种时刻越平静反而越波涛汹涌。黎浔想了想,还是没把最狠的说出口。
『是,你们确实两情相悦双向箭头,但我从小时十七岁那天生日就很他说过,你俩不合适。
你的性格特别好,也是真的爱他。可家长方面又不好说,小时顾虑可以少点,是因为他的家长是楚泫,那个年岁永远停留在十五,却少年老成的家伙。』
千言万语不过成了狠下心说的几句话:“元璟,你不用再给我打电话了,我不会接的。”
“我不知道他去哪了,可他总归要比待在这里要好。我不知道你们矛盾的原因是什么,但我以稍长你一岁的交情还不错的哥哥身份,请你放过他吧……”
——他既记挂着你,又怎么做到短时间的独善其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