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柳梢头》九果酒

6、互换礼物 人生中第一

　　“嗯，就给亚兰好了，这样我们宿舍就都有耳钉戴了。”苏晴月肯定是会同意的。
　　杨菲菲本来也没有意见，一对耳钉才多少钱，只是看到张亚兰那想戴又不愿打的样子，总想逗逗她。“那你快去挑啊，我们也要挑了。”
　　“既然觉得刚才不够仪式感，不如第一对耳钉，我们互相买给对方吧。纪念第一次打耳洞，菲菲，这样是不是给可以弥补你的遗憾了？”柳西林又提议。
　　“那不就是常见的闺蜜互换礼物？友情的见证？每一个第一次都是回忆里的温情画面？”苏晴月又是暗自赞叹这个天才，终于要拥有亲密的友谊啦。
　　杨菲菲显然也被这个主意惊喜到了，“好呀好呀，我们互相买。那我得好好挑，第一对耳钉呢，一定要有特殊的意义。”
　　四个人都认真挑起了。因为刚打了耳洞，耳针还留在耳垂上，所以除了张亚兰以外，其他三个人都不能试戴。三人拿着耳钉，对着镜子，一个一个放在耳边比划，希望能得到最接近上耳的效果。
　　苏晴月自认为是个审美细胞甚是缺乏的人，这双眼除了看帅哥和美女时能审美上线，遇到这种挑选饰品的场合，只能是眼花缭乱。她胡乱抓起耳钉，在耳边比着。“这个好看，这个也还行，感觉都差不多。”实在无法选择。
　　“我就要这个了，小蝴蝶。”杨菲菲挑好了。是一对紫色的蝴蝶，身体用金色的丝线缠绕成，翅膀做成镂空状，交织着淡紫色的脉络。在灯光的照射下，紫色渐变银光，若隐若现。仿佛要飞向沉睡的湖底，轻微扇动薄薄的翅膀，就能掀起一阵涟漪。
　　“果然还是你们的更好看啊，我的选择面太窄了，挑来挑去就这个。”张亚兰一手拿了一只仙人掌，另一只手拿了一只菠萝。
　　“这个不错啊，不对称耳钉。而且图案很可爱，符合你‘娇小’女生的定位。”得到柳西林“娇小女生”的肯定，张亚兰很是受用。看着手里的耳钉，觉得甚是可爱。
　　“你还没选好啊。”柳西林又把视线投向苏晴月。
　　几个人中，柳西林是最先挑好的，她做事一向干脆利落，很少拖泥带水。用她的话说，“我买衣服五分钟就能搞定，进店，试穿，不错，付款，走人。”这被杨菲菲和张亚兰认定为仗着身材好穿什么都好看才敢这么做，苏晴月却觉得是因为她很清楚什么是她想要的，什么是适合自己的，所以总是能众多纷纭中迅速找到属于自己的。
　　这次她选的是一个简单的几何图形，金属做旧的三角。没有多余的装饰，却莫名地让人觉得酷，最稳定的结构，也戴着最尖利的的角。
　　“我有点挑花眼了，觉得都好看。”苏晴月对让其他人等自己感到抱歉，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挑不出来。
　　“还是我来帮你挑吧，不然我们得在这耗更久。”柳西林眼角微微一瞥，大爷都快无聊地打起盹来了。
　　苏晴月觉得也好，选择困难症终于遇到救星了。
　　柳西林果然很快就挑中了一对。她将两只耳钉放在苏晴月耳边，每一只都挂了一片烟粉色的羽毛，轻飘飘的。顶端的绒毛扫过脸颊，痒痒的，瓷白的皮肤下扫了一抹淡红，苏晴月赶紧伸手去挠。
　　“别动。”柳西林说着，俯下身去，在苏晴月耳边轻吹一口气。
　　轻盈的羽毛随着空气的流动轻轻荡漾，荡过脸颊，痒痒的；荡过耳边，麻麻的。最后隐在发间，若隐若现。
　　“你看，这样还挺像挑染的头发。”柳西林一只手把她拉到镜子前，另一只手依旧举在耳边。
　　苏晴月看到发间那一丝烟粉，又瞥到柳西林挑染的孔雀蓝，的确挺像的。如果不是耳钉下那跟细细的银线牵引，怕是分不出哪是头发，哪是羽毛。
　　她有点出神，愣愣地去摸，柳西林顺势将耳钉递到她手里。镜中的女孩顺直的长发服帖的散在背后，微微发红的脸颊上点缀着几颗小小的雀斑。在那片羽毛的映衬下，脸部线条更加柔和，连那双平日有些畏缩的双眼，都有了生机，温柔可人。
　　“喜欢。”苏晴月心里感叹，一件小小的饰品，真的可以改变认定气质。
　　“好看哎，晴月，西林给你挑的好看。”杨菲菲凑上前，也是表示赞叹。
　　“唉，我这辈子也学不来你这与生俱来的柔弱感了，戴个羽毛更温柔了，得激起多少男生的保护欲啊。”张亚兰又开始抱怨命运不公。
　　“我不要保护啊，我自己也可以保护自己。你不要着急，只要你想，一定会有人愿意保护你的。”苏晴月答的认真，还生怕她不相信，还握紧双拳，猛点头，做加油状。
　　“就是，亚兰，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咱不就是高点、壮点吗？外表掩饰不了你那颗柔弱的心，早晚有人发现。”
　　张亚兰转向柳西林，“我竟一时不知道你说的是在打趣还是在安慰我。”
　　“当然是安慰啦，咱一个宿舍的姐妹，我哪能打趣你啊？”柳西林不费吹灰之力把比她高的张亚兰一揽。
　　高大的张亚兰在柳西林拥挤怀里翻白眼，“你打趣的还少吗？刚见面的时候你还问我是不是练过举重。”
　　“呃，我那是开玩笑，开玩笑。嘿嘿。”
　　柳西林这个人，说她亲切，说话中总带着些毒舌；说她嘴欠，又能总能感受到她不经意的温暖。
　　终于都挑到了喜欢的耳钉，大爷的盹也打完了。“耳钉买回去先不要戴，等你们耳朵上的针戴足一个星期，再摘下来换。”
　　“会不会发炎啊？会不会流脓？”张亚兰虽然没有参与活动，但对活动隐患很是关心。
　　大爷瞥了她一眼，“你都没打还那么多担心，发炎多少都会有点，流脓就看炎症多严重了。用酒精多消消毒就行了，不用这么紧张。你们一个宿舍的吧？关系还挺好，这么关心同学。”
　　“那是”，杨菲菲学着柳西林的样子，想一把揽过张亚兰，发现心有余而力不足，只好放弃。转而将苏晴月推到柳西林身边，“我们老铁了。我的耳钉呢，自己付。她俩的呢，互相付。”
　　大爷又是一脸无语，“怎么现在小女生的套路这么多？这也是仪式的一部分？”但他没有吐槽出来，毕竟谁付钱对他来说无所谓，只要钱到手了就行。
　　苏晴月忍不住问：“不是说我们三个人互相付吗？菲菲，怎么你又要自己付了？”
　　“嘿嘿，不是说第一副耳钉要有点特殊意义吗？我。。。想让我家大运帮我付钱。”提到自己的男朋友宁达运，杨菲菲一脸娇羞。双手捧着她那副蝴蝶耳钉，痴笑着左右晃动身体。仿佛已经看到大运被惊艳到的样子，抱着她一堆“美艳绝伦”的夸奖。
　　不出意外，柳西林适时地开启毒舌，开始打击她：“哎，痴女，收收你的口水啊。我们这正经买卖，不要被你搞得带有其他色彩好不好？万一你家大运不喜欢，你还得想怎么哄他。而且，你这自己付了钱又找男朋友报销，不够浪漫哦。”
　　被戳破了的杨菲菲这颗气球，一下子没了气，“我也想事先跟他说啊，可是他忙嘛，没来得及。刚才还跟他打电话，想让他帮我挑挑耳钉，也没打通。”转而又打起精神，“不过这样就可以给他个惊喜啦！正好也可以考验一下他的眼力，看看我有什么变化。哼，钱当然要他报销，作为不接我电话的惩罚。”
　　“就是就是，女朋友买东西找男朋友报销不是天经地义吗？”贤妻良母张亚兰再次上线。“我们女人啊。。。”
　　“您打住吧”，柳西林再次适时地挺身而出，“您小鸟依人的宏伟大业还没实现，就先别操心咱们女人的事了吧？”
　　张亚兰被戳中了心伤，果然闭嘴，默默舔舐伤口。
　　“我也觉得，要不咱们还是三个人互相买吧。要是菲菲找男朋友付钱，那西林，不也是要找男朋友吗？”苏晴月终于发表自己的建议，本来说好的，怎么现在就秀上恩爱了呢？
　　“没事，还是咱俩互相买。菲菲呢，她想让自己第一对耳钉更有意义嘛，就不要为难她了。每个人对‘特别’的定义都不同，我觉得跟你一起互换就已经赋予它特别的意义了。”最后还是柳西林做了主。
　　“特别的意义？”苏晴月又是一愣。
　　“对啊，我们是朋友嘛。”柳西林微笑着看她，晃了晃手中的耳钉，“友谊的象征。”
　　“哎哎哎，我不跟你们互买不代表我重色轻友啊。晴月，我跟你的友谊不会因为一对耳钉就变质的。对不对？在这方面我满足不了你们，可以在别的地方补偿嘛，我请你们吃大餐啊，商业街上这么多好吃的。”
　　杨菲菲这个提议立马得到张亚兰的响应，“好好好，吃大餐好。走走走，赶紧付钱，吃好吃的去。”
　　“既然是大餐，我们可得找贵的吃。”柳西林坏笑着。
　　“没问题，没问题。都依你们，都依你们。哎，张亚兰你可得少吃啊，还让我监督你减肥呢，一听吃把你忙的。”
　　“没事，吃完这顿再减。不能放过菲菲啊。”
　　“就是就是，我不会客气的。”
　　看着她们吵吵闹闹，苏晴月轻轻扬起嘴角。这就是她想要的校园生活，平凡又热闹，现在她终于拥有了，她有信心会更好。
　　付了钱，小心地把耳钉装进包装盒里。四人又逛了会街，本着绝不为杨菲菲省钱的原则，狠狠敲了一顿饭。
　　吃的正欢，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微微震动两声，苏晴月拿起手机，是孟安言。
　　“在哪呢？”
　　“商业街。”
　　“军训结束了，明天可以一起吃个饭了吧？”
　　自从开学那天苏晴月在餐厅给他留下一个酷酷的背影，两人就没有再见面。孟安言会时不时给她发几条短信，什么“豆腐块叠的肯定不合格吧”。“还没被教官训哭吗”，“不行就别逞强，该偷懒偷懒”，等等。依旧保持了那副欠收拾的样子。
　　苏晴月都毫不留情怼回去，“我好着呢，听说教官对男生更严厉，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这次难得不找事，想一想也是有些日子没见了，苏晴月回：“好。”然后放下手机，继续听她们聊天，时不时插上几句，嘻嘻哈哈地笑上一阵。
　　窗外，孟安言站在对面马路边，看到那个女孩久违的笑容，“多久没见她这么开怀大笑了？”下午的斜阳透过玻璃折射到女孩的身上，色彩明艳斑斓，灵气动人。
　　他也跟着微笑起来，守护了这么久的那潭清泉，终于活了过来。泉水涌动，波光粼粼。

作者有话说

　　弥补羽毛耳钉的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