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你哦》玉子饼

4、4 赵霖昊抱着

　　赵霖昊抱着四瓶江小白回来，杨昆立马说：“你问赵霖昊嘛！那天我真的还在学校啊。”
　　？
　　姜涵看着他：“你不是跟我说你刚刚吃完饭？”
　　杨昆面不改色：“学校里吃的啊。”
　　姜涵面无表情：“那天是星期五，你下午五点半就放学了。”
　　杨昆指着赵霖昊：“你问他！老师拖堂了！”
　　“你们学校没有食堂。”
　　“旁边那条街。”
　　姜涵转头看了眼赵霖昊，赵霖昊抱着酒站着，看着姜涵肯定的点了点头。
　　姜涵冷笑一声：“杨昆，你真的当我好骗。”
　　她没继续这个话题了，走到赵霖昊面前，飞快的抢了两瓶酒揣到自己口袋里。“不准喝了。”
　　倪疆没什么动作，杨昆紧跟着她站起来，一把把姜涵压着。
　　“不行，这酒还是要喝。”
　　姜涵被他压着弯了腰，她转头对上杨昆的视线，拉着杨昆走到离她们最远的一条长椅边上，用命令的语气冲他喊：“给我坐下！”
　　“我不！”杨昆梗着脖子，情绪激动：“凭什么你叫我坐下我就要坐下！凭什么别人叫我不要跟你聊了我就不跟你聊了！”
　　“？”姜涵抓住了重点：“谁让你不要跟我聊了？”
　　杨昆自知失言，“没人不让我跟你聊。”
　　姜涵还想继续追问，杨昆一下压在她身上，额头抵着她，跟她对视着：“把酒给我啊。”
　　姜涵看着他的眼睛，不理他。
　　杨昆说了几次没什么效果，他趴在姜涵的腿上，不吭声了。
　　姜涵看着他，软了语气：“聊聊吧。”
　　“你先把酒给我。”
　　“不给。”
　　“不聊。”
　　姜涵叹了口气，自顾自的说：“谁让你不要跟我聊了啊。”
　　杨昆不理她，姜涵继续说着：“不想说啊，那换一个话题。我都没想到，倪疆这么在意电影那件事。”
　　杨昆抬起头，“我真的有事啊。”
　　“你自己信不信。”
　　“走！”杨昆一把抓着姜涵的袖子，想把她拉起来：“我们现在去看电影！”
　　姜涵甩开他的手：“神经病啊大晚上的，哪家影院开着在。”
　　杨昆打开手机：“我看看还有没有私人影院开着在。”
　　姜涵看着他翻手机，杨昆翻了一圈，都关门了。
　　姜涵又开口：“你真的很烦我啊，真的，猜不透你。”她顿了顿，像是自言自语：“还是删掉你好了。”
　　杨昆一下抬起头，嗤笑一声。“你确定？”
　　姜涵没吭声。
　　“我不拦你。”
　　姜涵叹了口气，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删了他微信，后悔的是她。
　　杨昆像是在自夸：“上个周六我去喝酒，那有个女的喝完之后一直往我身上靠，”他一边说着一边摊开手：“还想牵我。一直喊我老公。”
　　姜涵平静的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然后我把她送到酒店门口就走了，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双手压在腿上，转头抬脸直视姜涵。
　　姜涵哼笑一声，摇了摇头：“杨昆，你不要说是因为我。”
　　“少自作多情了，谁因为你了。”他手比划着，认真的看着她：“因为洁身自好。”
　　姜涵用嘲笑的语气笑了下，没接话。
　　很久没动静，杨昆又趴在她腿上：“你把酒给我嘛。”
　　“求求你了涵姐。”
　　姜涵松口：“给你可以。”
　　杨昆立马看向她。
　　“要喝我跟你喝，反正我是不会让倪疆喝的。”
　　“我不跟你喝。”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你喝。”
　　“那不可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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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软的不行，他来硬的。
　　直接伸手抢。
　　姜涵压着腰，死死捂住不让他得逞。
　　抢不到，杨昆松了力，躺在姜涵腿上不起来了。
　　姜涵没松懈，抓着酒瓶没松开过。
　　躺了十几分钟，杨昆站起来说要去上厕所。
　　前面有个网吧，门口就是厕所。
　　姜涵舔了舔嘴，看着杨昆进了厕所后，她从怀里摸出那瓶纯的江小白，扭开瓶盖，仰头毫不犹豫的一口喝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一口吞了江小白，一股浓浓的工业酒精的味道，辣的她喉咙疼。
　　她看了眼手里空了的瓶子，有点惊讶。
　　没想到这一瓶江小白几口就喝完了。
　　没有犹豫，她打开了第二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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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昆回来的时候，姜涵正站在赵霖昊面前得意的说：“我喝完了。”
　　赵霖昊面色惊讶的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喝的啊？”
　　杨昆一急，跑到她身边：“两瓶你都喝了？”
　　“是呀。”姜涵得瑟的看着他：“说了不能让倪疆喝了。”
　　赵霖昊在旁边起哄：“昆哥，你看别个女孩子都这么耿直了。”
　　杨昆又不服气了：“我喝不了啊？”说完他拿过赵霖昊手里的一瓶，也爽快的一口喝了下去。
　　被遗忘的胡方树突然走过来，对姜涵说：“我去买瓶水。”他指了指在一边吐的倪疆：“你看着点她。”
　　姜涵想着幸好没让她喝。
　　胡方树买完水回来，还提着两份土豆花。
　　他递给姜涵一份，又拿着水和另一份去照顾倪疆。
　　“走了嘛。”
　　下台阶的时候，姜涵明显感觉不对。
　　酒劲上来了。
　　她靠在台阶中间一个路灯下，低头吃了会东西。
　　杨昆凑过来跟她一起吃。
　　土豆花有点辣，她吃了几口不想吃了，咬着竹签看着在她眼前的杨昆。
　　那头泰迪卷毛一样的发型，她没忍住伸手摸了摸。
　　然后一阵干呕。
　　她甩手把土豆花递给杨昆，自己走下台阶，拐进旁边一家小商铺旁边一个通往地下商场的楼道，坐在最底下的楼梯边上。
　　里面很黑，姜涵本想是坐着休息会，结果这一坐，直接给她坐吐。
　　杨昆紧跟着她拐进楼梯，坐在她旁边，拍了拍她的背。
　　这一吐没把人吐清醒，她脑袋更昏了，有点意识不清了。
　　她膝盖曲着，手撑着头。
　　胡方树一直在楼梯上催她快点走了。
　　姜涵摆手：“你们先走！我一个人休息会。”说完又是一阵干呕。
　　她一会干呕，一会埋在自己臂弯睡觉。
　　胡方树一直在催她，半个多小时过后，他最后还是先带着倪疆走了。
　　柳明也和王锐互相搀扶着离开了。
　　姜涵感觉到杨昆站了起来，跟人说了一句：“我去买水。”
　　然后又有一个人在她身边坐下了。
　　她还记得自己又吐了几道，再然后，就没印象了。
　　她埋在臂弯休息了不知多久，意识有点回笼。突然感觉身边的人在乱摸她。
　　她第一反应是杨昆，随后突然惊醒，转手扇了身边的人一巴掌。
　　很响亮的一声。姜涵眯着眼睛看清楚了。
　　是赵霖昊。
　　她站起来，冷声问：“杨昆呢？”
　　赵霖昊脸通红，不知被打的还是酒精上脸。
　　“……上面坐着在。”
　　姜涵抬起头，杨昆也正好听见动静从臂弯里抬起头，一副刚睡醒的样子低头看着姜涵。
　　姜涵扶着把手走上去：“回家了。”
　　他们三个人一路没有说话，只是在听到有公交车行驶的声音的时候，杨昆不可置信的看了眼手机。
　　“666这直接时空穿越啊？”
　　赵霖昊也看了眼时间：“该读书了。”
　　姜涵没说话，抬手招了辆计程车，说的是学校的地址。
　　下了车，赵霖昊说去吃早饭。
　　于是他们三人又去附近的面馆吃面。
　　“两碗一两牛肉，”杨昆抬头看向赵霖昊：“你呢？”
　　话一出口，他自己愣了下，转头看了眼姜涵。
　　姜涵酒精还没缓过劲儿，趴在桌上没吭声。
　　吃完面又去买了包烟，姜涵进了学校。
　　已经有很多她们学校的学生穿着校服进学校了，姜涵混在她们之中，庆幸自己昨晚没回家换衣服。
　　不然还得记名字。
　　她一到座位就趴在桌上，吃完面她胃里的灼烧感更强了。
　　罗天悦一过来就闻到姜涵身上一股浓浓的酒味。
　　她惊讶的问：“你昨晚喝酒了？”
　　姜涵有气无力的回她：“味道很大？”
　　“太大了。”罗天悦点点头，把书包放在桌上，“门口都闻得见。”
　　“……”
　　她把头转过去，实在不太舒服。
　　早操铃响起来，班主任领着她们去操场。
　　姜涵胃里的灼烧感越来越强，但她还是没太多想，依然跟着队伍跑操场。
　　总共要绕操场跑三圈，姜涵跑到一圈半的时候，胃里翻江倒海，一下涌到喉咙。
　　她立马脱离队伍，飞快的跑到跑道边上的垃圾桶前，一阵呕吐。
　　她吐的头晕眼花，眼泪也生理性的掉下来。
　　她捂着胃蹲在垃圾桶边上，班主任站在她身后。
　　“走，老师先送你去医院。”
　　姜涵擦了擦嘴角，有血的痕迹。
　　检查了一番，是胃出血。
　　班主任旁边在联系她的家长。
　　医生问她：“喝了多少酒？”
　　姜涵看了一眼班主任，想了想：“没多少。”
　　“没多少是多少？”
　　医生沉着冷静的看着她：“你要对自己的身体负责。”
　　姜涵叹了口气：“半桶可乐兑的洋酒，十多瓶啤酒吧，两瓶江小白。”
　　医生皱着眉头：“小孩子喝这么多酒？你身体都还没完全发育好，真是一点也不爱惜自己…”
　　姜涵埋着头不想听。
　　姜涵正在输液的时候，她的姨母匆忙的赶来。
　　她先是给班主任道了声谢，然后把医药费用转给了她。班主任离开，姨母坐在她床边，眉目间带着怨气。
　　“又喝酒，天天就喝酒，现在喝高兴了？”
　　姜涵把被子盖住自己头。
　　姨母在旁边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最后没多说什么。
　　姜涵只住了两天的院，直接拔掉针管回了家。
　　她回家收拾了行李，看着凳子上搭着的一件卫衣。
　　一件军绿色的迷彩火焰卫衣。
　　她把它收进了行李箱。
　　这一周的书读完，姜涵提出了休学的申请。
　　她厌倦了一成不变的生活，家里人倒是不多管她，只希望她不后悔，自己开心就好。
　　班主任拉着她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姜涵拿出一份病历单放在班主任面前，乖巧的开口：
　　“老师，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继续读书。”
　　她没有多说，班主任看了一眼病历单上的“重度抑郁和中度焦虑”止了声。
　　姜涵的病很早就有了，高中刚开学的时候班主任就知道了。
　　这会已经十二月，高二上期的生活已经接近尾声。姜涵手里拿着休学申请从学校里走了出来。
　　假是中午请的，人是下午走的。
　　她的初衷很简单，出去旅游给自己找点事，免得闲下来就开始控制不住的想一个人。
　　但是她低估了杨昆在她心里的分量。
　　她一个人站在陌生城市的市中心里，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们，有跟她一样来旅游的，也有在这座城市扎根奋斗的。
　　她感受的到这座城市的热闹繁华，却做不到感同身受。
　　她独自去看了海。
　　她订了个站在阳台便能俯瞰整片海域的民宿，穿着丝绸纱裙戴着草帽，趴在阳台上放着粤语歌，听着海风，看着海浪和沙滩上的人们。
　　一望无际的大海不能让她真正的快乐。
　　她始终觉得，站在这里的，应该是两个人。
　　原来思念真的会见缝插针。
　　她反反复复点开了他的微信好几次，看看他的朋友圈，又看看他的头像。
　　想见他了，但她绝不会让他发现。
　　她倔强又无力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