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谁行爱》令子京

2、第 2 章 转眼间一

　　转眼间一个月就过去了，李季收拾着行李听见短信声，她忙抓起来：是余额不足的通知。李季把手机扔在床上，等了一会又坐下来拿起手机，翻到孟平彰那一页，除了自己最初表明身份孟平彰在晚上七点三十九分回了个“嗯”后，二人之间再没任何互动。这些天她的手机一直都开着，把震动调成了铃声，手机也没离开过她方圆三米，一有动静她立马查看，可什么消息也没有。她知道自己是晚辈怎么着也没有让孟平彰主动的道理，可又怕自己会打扰到孟平彰，就一直拖到了今天。

　　李季看着屏幕突然扬起手把手机重重扔到了床上，手机翻滚了几下到了地上，李季看也没看把行李箱一合，拉着出了房门。

　　费联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看书，听得一阵大力拉箱子的声音，就见李季沉着脸走过来，看着他停住脚步，“不走吗？”

　　“都收拾好了？”

　　李季哼了一声，费联会意，起身跟费格道别。

　　“姑姑，我和小季走了啊。”

　　费格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提着两个保温盒，“你们到机场得一个多小时，你们拿着这个上飞机前吃了，省的吃那难吃的飞机餐了，饭盒让司机拿回来就成。”

　　费联接过来跟费格道谢，李季站着不动，费格叮嘱了几句，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快步走去李季的屋子，李季拉着箱子往外走，费格的声音响起：“说你丢三落四，你手机都不拿，幸亏我去检查了一遍，不过你手机怎么成这样了？”

　　“不小心摔的。”李季接过来手机，屏幕碎的像朵花。

　　费格又跟费联交待了几句才放人走，车上李季攥着手机，看着窗外，而后下定决心给孟平彰发了条短信：

　　“孟老师有拿到剧本吗？”

　　李季讨厌“孟老师”这个称呼，但她暂时想不到更好的。

　　这回短信回的很快，只有两个字——“没有。”

　　“那我们拍什么呢？”

　　“会有的。”

　　李季看完短信心情放松不少，冯家路交代的任务完成，顺便问了问工作事宜 ，一举两得。

　　“最近几天有看什么电影吗？”费联问。

　　李季摇摇头。

　　“你没再看看冯家路或者孟平彰的电影，进一步了解一下？”

　　“后天不是就要见了吗？”

　　“你倒是轻松，上回见孟平彰你紧张个什么劲？”

　　“我没有。”

　　“他不是你最喜欢的男演员吗？”

　　“他是，有问题吗？”

　　“那你见他没感觉？”

　　“有啊。”

　　费联看着李季等她接下来的话，李季没说。费联见她的表情不像是故意开玩笑，就没问。

　　到了机场，有人认出李季，不免周旋了一段时间，李季暗暗想，到底中国人多，哪怕她演的电影十个人里只有一个喜欢那在中国也是一个很客观的数字，大市场啊。

　　一下飞机，感受到迎面而来的湿润空气，李季打了个喷嚏。

　　“谁在想我？”

　　“想？骂还差不多！”

　　“没事没事，骂也是爱嘛，我一律接受。”

　　费联白了李季一眼，而后又当起苦力，拿行李、找车、办理入住，直到一切完备，他松一口气却看到李季瘫在沙发上，左手拿遥控器右手拿一苹果，抖着二郎腿，好不自在。

　　费联过去把她左脚往前一踢，李季二郎腿的造型再难维持，整个人也跟着往前动了一点。

　　“干嘛你！”

　　“你看看你什么样，坐直！”

　　李季动也不动，彻底窝在沙发里，把电视机按的连个完整的画面也看不出来。

　　费联憋着一股气，不知道当初干嘛答应瞎承诺当李季的经纪人，现在纯属给自己找气受。

　　“你是不是又想当初真不应该答应当我经纪人的事？后悔没用啊，你电影获那奖杯可在你家客厅正中间放着呢，忘了？”

　　“你跟谁说话呢，没大没小的，我可是你哥！”

　　李季把苹果核儿往垃圾桶一扔，坐直身子，“这表明我跟你不见外，再说，你都比我多活了五年，还跟我计较个什么劲儿啊？”

　　费联的手伸到李季的头上，本想来个脑瓜崩，最后只轻轻弹了两下，“你现在这么能说，怎么一见陌生人，就哑巴了呢？”

　　“我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李季听费联又要教育她的语气，有点不耐烦。

　　“客气一下不行吗？你打个招呼问个好能少二两肉吗？”

　　“我打招呼了啊。”

　　“呵！行，我们的话说出来都是唾沫星子，你的话金贵，值钱，行了吧？”

　　“我的话确实值钱，尤其是配音的时候。”

　　费联斜眼看她一眼，摇摇头，“你就贫吧，我先去睡一觉，记得晚上的会，现在你爱干嘛干嘛。”

　　费联说完人就走了，李季又在沙发上瘫了下去，伴着电视声，一会儿迷糊了过去。

　　傍晚，费联扯着打哈切的李季在酒店大厅跟冯家路碰了面，孟平彰也在。几个人坐定后，李季还迷迷糊糊，冯家路讲了得有5分钟，她跟做梦似的。窝了一下午，李季想伸伸腿，却踢到了一个人，这一下，她清醒了，低头一看是孟平彰的脚，再看人脸上一派淡然，李季也就乐得当什么事也没发生。

　　“这是明天的剧本，你们看一下。”

　　李季接过来冯家路递过来的两张纸，上面交代了男女主角第一次碰面，留下印象的戏。

　　梗是个老梗，要拍好最重要的一定是男女主角之间的化学反应。冯家路简单说明了他的想法，然后在深入讲述的时候觉得酒店的氛围不适合，一伙人便集体转移到了一个饭店。在路上，李季怀疑他根本就没有详细的剧本，只有个大纲，导演兼编剧的人权力大，之前她就碰见过一个导演，正式拍了一个月后，剧本全部作废，而后剧本全是飞页，编剧前一天晚上写，她们第二天早上拍。不过导演都这样了，李季也懒得自个去想，故事故事，有开头，一定会有结尾嘛。

　　到了目的地，李季下车时大衣被旁边的冬青勾了一下，她转头，孟平彰很自然地帮她把衣角从枝叶上拿了下来。李季低头道了声谢，孟平彰走到她旁边笑了笑。

　　冯家路似乎是这里的常客，进去了之后便有人热络地将他们迎到了里面的房间。房间的摆设很中式，陈设古香古色，与其说是饭店更像是茶室。房间里有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小桥流水，烟雾渺渺，倒是别有一番韵味。

　　李季的位置正好在一个墙角，旁边是费联和魏峰。冯家路坐在主位上，孟平彰跟他隔着一个人，旁边是副导演曾绍闵和制片吴枫，孟平彰的助理张啸和其他三个人坐在靠门口的位置。

　　待大家都坐定，喝了一杯茶后，冯家路才悠悠开口，他没有说电影而是讲了自己同学的一个故事。

　　冯家路学生时代，班里有一位“女神”似的人物，长得美，学习又好，足球踢的也不错，很受班里的男生喜欢。他有一位朋友也很喜欢这位“女神”，但因为自卑，到毕业都没有向那个女生表白过，那个女生高考发挥失常，没有去得了排名前两位的大学，只是去了一所财经大学。男生倒是高考超常发挥，和女生去了同一个大学。大学里，男生一直默默关注着女生，但是女生一直独来独往，和以前的朋友同学几乎断了联系。男生奇怪，但他本来就是内向的性格，跟以前的同学关系也一般，再加上他一边打工一边上学，所以一直没机会弄清发生了什么事情。值得欣慰的是，大学四年女生一直没有谈恋爱。

　　毕业后，女生去了一家外资银行，不久便传出了结婚的消息。

　　男生备受打击，他想不到她这么快就要结婚了，自己努力考研，就是希望能有一天追上她的影子，结果她却要结婚了。

　　男生在得知这个消息的同学聚会上喝得烂醉如泥，一直哭着问“为什么，为什么”。恍惚中，他听见有人说女生这么早结婚估计和高中的事有关。他的醉意烟消云散，抓着对方的衣领问发生了什么。

　　那个男同学愤愤地说，高中的班主任真不是个东西。亏自己当初还以为他教训给女生写情书的男生是维护女生，没想到存的是这种龌龊心思。

　　其他人不同意那个男生的说法，反驳说只是有人看到女生抱班主任，班主任并没有回抱的动作，最后也推开了女生，这么说有些过分。

　　那个男生说，女生年纪小不懂事，班主任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让一个学生做出这种举动就是他的问题。

　　两拨人在那里争论不休，男生夹在中间，恍然大悟，哭得更厉害了。

　　在女生结婚三年后，传出了她怀孕的消息。

　　男生研究生毕业后也踏进了银行，得知女生怀孕的消息后，不久便和读研时的一个女同学走到了一起，而后结了婚。

　　不久之后，班级聚会，女生没来。有几个因为工作和女生有联系的人说，女生已经离婚了，孩子也没了。

　　女生本来自高考后内心就有些郁结，后来经历了离婚、流产后，精神愈加不好，工作也辞了，已经回老家疗养去了。

　　男生在聚会上一直在灌自己酒，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在错过，他以为她结婚找到了幸福，自己也应该放下，不再关注她的消息，结果却是这个结局。那次聚会上，有人提议去看女生，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地方，大家都帮一把。男生没有和众人一起去，过了一段时间后他独自去了女生老家，也不做什么，只是隔着远远的距离看一看女生。能看她一眼，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他就心满意足了。

　　女生在持续的治疗中有所好转，可天不遂人愿，女生的爸爸因车祸去世，女生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女生的妈妈是位很坚强的女士，但接连的打击也让她无法承受，她对女生的同学说：“现在还有我照顾她，将来我没了，她可怎么办呢！”

　　女生的病需要钱，这几年的治疗已经掏空了这个家，等爸爸去世，家里唯一的经济收入也断了。班长组织了一次捐款，男生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捐了。可那时候大家都工作不久，都没什么钱，那些钱保障女生的基本生活没问题，要治病还差得远。女生自爸爸去世后便抗拒治疗，再加上经济原因，治疗便停了下来。

　　男生看着女生想帮忙却无能为力，他开始拼命工作，变得越来越忙，办公室也越来越大，可却一直没有机会再去看女生，只是透过同学捐钱给女生治病。等他忙里偷闲再去的时候，只看到女生的母亲一个人，一直不见女生。他鼓足勇气去问了女生的母亲，才知道女生已经去世了——自杀。

　　男生在事业上一帆风顺，步步高升，有许多往日的同学朋友找他托关系帮忙，很多时候都是他一句话的事。

　　但是，那个他最想保护的人却再也见不到了。

　　冯家路讲到这停了，桌上一片沉默。

　　“当然，故事是故事，电影是电影。”冯家路吸了一口烟，“我想说的是，这是个爱非所得，得非所爱的故事。”

　　李季不知道冯家路故事的真假，她不太相信电影导演的话。虽然电影的设定确实是男主没有得到初恋，成功后遇见和初恋很相似的人的故事。

　　“所以我要演高中时期吗？”李季试探问，冯家路讲到高中，肯定不是一时兴起。早几年她觉得自己还能胜任，过了25岁后她真是无法想象自己去演一个高中生。

　　“你不用担心这一点儿，你在外貌上很合适。”冯家路停下来想了一下说：“她是很美的，用美形容一个高中生好像太重了，但是她就是很美。在其他所有人都是毛头小子、青涩少女的时候，她已经婷婷玉立了，跟所有人都拉开了距离。甚至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男生对她都会有些……敬畏。举个例子，晚自习班上男生打闹，班长喊了半天也许也没人听，而她只要说句“安静”，马上鸦雀无声，不夸张地说地上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费联感叹了一下，又看向李季，好像在确认她是否美到了那个地步。

　　李季身材纤细，侧面看薄薄一片，脸上又常年带着一种纯真又防备的神色，像误闯进都市里的森林小鹿，稍有风吹草动都能惊动到她，让她逃得远远的。因此，前几年李季一直接到那种二十岁左右的少女角色，敏感脆弱易碎，但又倔强沉默偏执。李季对这种类型的角色驾轻就熟，可以说那时候的影视圈舍她其谁。这种角色很大程度上跟她的外形很贴，她有时候不需要演往那一站就是。

　　如果说那时候的李季是青涩的花骨朵，这两年李季逐渐舒枝展叶，含苞欲放，比之前更添魅力。费联之前觉得李季算漂亮，现在可以说是美了。

　　李季并不知道费联在看她的几秒钟里想了这么多，她心里在想，自己如果演高中生按冯家路说的还适合的话，那孟平彰演高中生是绝对不可能，而且她和孟平彰的年龄差要怎么填呢？

　　“而且，和你搭的是章泽，年龄问题你不用担心。”冯家路说完，李季反应了一下，而后微皱着眉头，确认道：“章泽，是我认识的那个章泽吗？”

　　“不是他还是谁，圈里还有第二个叫章泽的吗？你们最近的电影不是挺火的吗？”吴枫笑道。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孟平彰看着李季略显迷茫的神态，轻笑了一声，吴枫转头看他，而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笑问道：“你是不是觉得章泽的长相不太符合自卑的特点？”

　　李季闻言点了点头。

　　“哎呦，谁说帅哥就不自卑了，你不仅好看还学习好，他就一张脸，可不自卑吗？”吴枫话里带笑，但李季听得却不太舒服。

　　吴枫四十来岁的年纪，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脖间挂着一条醒目的金项链，配着手上硕大的钻戒。然而她人却常年素着一张脸，奉行着珠宝是最好的化妆品这一信条。身为圈内的知名制片人，她和不少大导演都合作过，很有手腕。她说话干净利落脆，话里总是藏着笑，李季听见她的笑声老想起王熙凤。她记着高中时学《红楼梦》，章泽说他最讨厌王熙凤。李季心想，幸亏他不在这。

　　提起章泽，吴枫又和冯家路商量了一下其他角色的人选，吴枫话里有话，李季因为不了解所以也听不太懂，索性两个人只聊了一会儿就打住了。冯家路继续讲故事，李季听着有点儿“替身梗”的意思，不过冯家路的电影向来以气氛取胜，故事反而不是他最擅长的，甚至有些电影情节很弱。因此，李季对这个看起来“简单老套”的故事完全不担心。

　　弄懂了大概走向后，李季接下来一直有点懒懒的，屋里云雾缭绕，她闻得头晕脑胀只想出去避会儿，而且现在说的话题她又不感兴趣。

　　李季边想边百无聊赖的摆弄着桌子上的水杯，很有默契似的，她的手机响了——是章泽。

　　李季拿着手机离开房间，边接电话边绕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你进组啦？”

　　“嗯，今天刚到。”

　　“感觉怎么样？”

　　“我能说没太大感觉吗？”李季有点无聊的踢着石板路上的一块小石子。

　　“本来想趁着进组前准备准备，跟你取取经，现在看来没戏了。”

　　“你还说呢，我才知道你要演。”

　　“别说你，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我要演，之前试镜我都以为我被刷下来了。”

　　“这样啊。”

　　“对啊，试镜的时候连台词都没给我，只有一句话，让我表演等一个喜欢的人。一个小时，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出来我就觉得完蛋了。谁知道前两天我经纪人告诉我过了，让我好好准备，下个月进组。唉，你到底有没有什么有用信息啊？”

　　李季把刚才冯家路的故事简单给章泽复述了一遍，章泽听完后问：“我演那个男生？”

　　“嗯。”

　　那边沉默了一下，李季觉得他肯定跟她一样的疑问。

　　“冯家路说了，年龄不是问题，而且现在把你扔到高中生里，你也不违和，可能还比有的人显年轻呢？”

　　章泽听了李季的话一时不知道是夸他还是损他，停了一下问道：“那你是演那个女生吗？”

　　李季对章泽比自己自信，顿了一下才回道：“对。”

　　“那我从现在起早睡早起，好好减肥吧，争取不比你老。”

　　“你本来就很年轻啊。”

　　“跟别人比还行，跟你比还是差点，就体重来说我现在得比高中重十几斤，你估计都没变化吧。”

　　“差不太多。”李季想了想回答，她属于早发育的类型，体型在高一差不多就定型了，而后横竖前后都没再长过，她高中买的衣服有的现在还偶尔在家当家居服穿。

　　“得了，不问你了，我跑步去了，回见吧。”

　　李季挂完电话，转身往回走，看见不远处孟平彰正站着不知道在想什么，注意到她的目光也看向她。

　　“结束了吗？”李季走过来问。

　　“没有。”

　　“哦。”李季想问，那你怎么出来了，又觉得还没熟到那个份上，便打住了。

　　“我出来接个电话。”孟平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又补充道：“跟你一样。”

　　李季接电话是个借口，就算没这个电话她也得溜出来。她往包厢的方向望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孟平彰看她的表情不太乐意的样子，问道：“不想回去？”

　　李季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应该快结束了，再坚持一会儿。”

　　孟平彰的声音平静和缓，李季觉得自己本来沸腾的小情绪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好。”

　　李季跟在孟平彰后面进了屋，桌上的人三三俩俩凑一起在边吃饭边说话，只有冯家路和费联停下来看了俩人一眼，其他人谈得很投入，没注意到他俩。

　　李季刚坐下，费联便问：“谁的电话，怎么这么长时间？”

　　“章泽，他问剧本来着，我就把故事跟他讲了讲，时间就长了呗。”

　　“说起章泽，忘跟你说了，明天有个你跟他的线上采访，关于《今生有幸》的。”

　　“电影宣发不是都走完了吗？”

　　“电影票房好呗，现在广宣那边找我好几回了，想让你和章泽合体宣传。”

　　《今生有幸》是章泽和李季去年拍的，这部戏对李季来说不太有吸引力，可拍可不拍，但当时制片方为了捧新人，开出的片酬很高，再加上当时另一个剧本对手戏的男演员李季实在讨厌，所以一听这个戏有章泽她二话没说就签了。拍摄时她和章泽都知道自己的作用是为了烘托主角，所以演的时候都很放松，每天乐乐呵呵的就拍完了。结果，中间投资和主演出了问题，本来是配角的李季和章泽挑起了大梁，后来还补拍了不少戏份。电影制作完成后，为了节省费用，后期宣发基本没有，李季和章泽也就首映前后做了几场访谈和路演，连热门的综艺节目都没能上。广宣内部只希望这电影不要赔太多钱，根本对它没报希望。谁知道电影上映后，票房倒是节节攀升，李季只以为是暂时的，没想到它竟然热度越来越高。

　　李季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又问：“现在票房多少了？”

　　“刚过三点五亿，已经超过你个人历史最高票房了。”

　　李季出道以来，演的文艺片居多，票房最好的电影也才三亿出头，《今生有幸》确实是她历史最好记录了。

　　李季小小地感叹了一声，她觉得自己大概能有个过五亿票房的电影。

　　想到这，李季有点儿小高兴，拿起酒杯一饮而尽，费联在一旁见怪不怪，倒是孟平彰注意到她的动作看了她一眼。李季回了个笑，想把自己的喜悦分享给他。

　　孟平彰见她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出于礼貌也回之一笑。

　　李季更高兴了。

　　这个饭局不多会儿就散了，回去的路上李季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有种压抑不住的兴奋，不仅是为电影票房，也为别的什么。至于到底是什么，她不想探究，只想安于此刻的憧憬和喜悦中。

　　此时此刻，一切都可能发生，一切都充满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