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谁行爱》令子京

14、第 14 章

　　李季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什么在注视这自己，自从当演员之后，她对来自别人的目光无比敏锐。

　　她睁开眼，费若婷正直直盯着她。

　　“你干吗？”李季往后挪。

　　“姐，你真好看。”费若婷往前凑着说。

　　李季无奈扶额，“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说这几句话啊！”

　　“我是说真的，你现在比以前还好看，睡着的时候又有一种不同于平时的美，看着你睡觉真是一种享受。”

　　李季无奈摇头。“既然醒了就起床吧。”李季坐起身，躲开费若婷的注视。

　　“姐，我能问你个事吗？”

　　“什么？”

　　“你那个男朋友是章泽吗？”

　　“为什么你会觉得是他？”

　　“你们俩很配啊，外貌、身高、职业，简直是天作之合。”

　　“费若婷，你说话能不能不这么夸张？”

　　“我实话实说，我是想不着娱乐圈有哪个人比章泽跟你更配。”费若婷边说边往李季身边一蹭，“所以是不是他啊？”

　　“不是。”

　　“啊！”费若婷起身喊道，“你骗人！”

　　“我骗你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费若婷有点儿激动，“你们怎么可以不在一起啊？”

　　“我和他为什么要在一起？”

　　“那你们关系那么好？”

　　“我和他是朋友的那种关系好，算了，我跟你解释这个干什么？”

　　“姐，你没骗我？”

　　“我要是骗你我是小狗。”

　　费若婷失望地垂下头，“那是谁啊，能说出来让我死心吗？”

　　李季欲言又止，最后以一句“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管”搪塞了过去。

　　她也不知道她在躲什么，但是她知道她和孟平彰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

　　起床后，李华涛已经去公司了。李季和费若婷吃早饭的时候，费格转告李季试戏的事儿。

　　“姐，你要演古装戏啊？”费若婷喝了一口粥道。

　　“不一定，万一人家不要我呢。”李季漫不经心道。

　　“你要对自己有信心，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费若婷捂着心脏的位置说。

　　“你没事儿吧？”李季对费若婷的变化感到不习惯。

　　“我是越长大越觉出你的好了，周榕说，你是耐喜欢型的，一旦记在心里就忘不了了。我现在也这么觉得。对吧，姑姑？”

　　费格在费若婷夸李季的时候在一旁看热闹，她很喜欢看李季被人夸后因为不好意思的不自然表现，闻言道：“自己女儿当然觉得好。”

　　李季更不好意思，只低声叫了声“妈”。

　　费格和费若婷对视一笑。

　　吃完饭，李季去试戏，费若婷也要跟着去。李季拗不过，随她了。整个过程还算顺利，李季自以为是尽力了，剩下的不在她掌控范围内也就顺其自然了。倒是费若婷，一路上信誓旦旦说她一定能成功，像个啦啦队长，还非拉她去庆祝一下。

　　李季最后只答应和她去吃个饭，蹦迪什么的她现在已经不感兴趣了。

　　费若婷找的饭店是新开的，味道偏淡，很符合李季的口味，因此比平时多吃了不少。结账的时候，服务员告知她们是第一百桌客人，所以免单了。费若婷高兴地原地跳起来，“姐，你看我们今天运气好，你一定会过的！”

　　李季被她晃得站不稳，内心却很高兴，她也希望能顺利，这样对范雪言也是个交代。

　　回去的路上，她把今天的事说给孟平彰，难掩内心雀跃。

　　孟平彰应该还在拍戏，微信一直没有回。

　　晚上，李季毅然决然的拒绝了费若婷和她一起睡，早早洗漱回到房间。

　　孟平彰还是没回她微信，李季想了想，给张啸发了个微信：还在拍戏吗？

　　“嗯，今天是大夜戏，收工估计得三四点了。”

　　李季看见信息，有点儿难过。在剧组最起码每天还能见着，离开之后，联系都不一定能联系到了。

　　她给自己定了个四点的闹钟，想到时候最起码要打个电话。谁知道，一觉醒来已经天亮，闹钟响没响她也不知道。再打电话，又打扰孟平彰休息，只能作罢。

　　下楼吃饭的时候，李华涛坐在沙发上看早间新闻，李季躲不过，对着空气说了声“早”。

　　李华涛对着电视“嗯”了一声。

　　李季毕业后，因为拍戏的原因一直在外的时间多，在家的时间少。李华涛本来也不同意她当演员，一次在她晚上离家的时候，大声质问道：“你拿这当旅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李季和他本就有矛盾，不甘示弱地回道：“我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这一句话之后，李华涛把手里的杯子摔到了地上，“你有本事就不要回来。”

　　李季此后有半年没有进家门一步，后来赶上过年，才在费格的命令下回了家，不过第二天就又住酒店去了。即便在她和费联最落魄的两年，她也没回家住，实在没钱住酒店就在车里对付一宿。

　　李季问了阿姨才知道费格有事出门了，她吃完饭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最后到车库开车赴施健廷的约去了。

　　李季十八岁的时候，李华涛送了她一辆红色的兰博基尼。李季很喜欢，不过两人闹矛盾后，李季再也没开过，这两年李季手里有钱后买了辆一模一样的兰博基尼，最开始那台就费格在开了。

　　比起费格的车技，李季的开车技术要好很多。她天生就喜欢速度，开车，尤其是开快车让她有一种活在此刻的感觉，演戏也是一样，那种忘却一切的快感让她着迷。

　　李季到咖啡馆的时候，施健廷已经在那等她了。

　　两人拥抱着打招呼，李季见到他很高兴。

　　“你看起来状态不错。”施健廷打量了李季一眼。

　　“最近两天睡得比较早，吃得也比较好。”

　　施健廷再往下看她的衣服，“你还是跟几年前一样喜欢牛仔裤和帆布鞋。”

　　李季随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穿习惯了，别的也不知道穿什么。”

　　“今天除了给阿姨买礼物，你自己也该买几套，试试其他风格。”

　　“好！”李季兴奋地回答。

　　李季自己是很不喜欢逛街的，她平时就买那几个牌子，款式也是那几个款式，一般半小时就能解决战斗。因为施健廷的缘故，她几乎一整天都在商场里，中午简单吃了点东西垫了一下，顺便把战利品放到了车里。等逛好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买的东西车上也放不下。

　　施健廷挑出几件衣服递给她，“这几件你可以在阿姨生日那天穿，剩下那几件我回去改改，改好了再给你。”

　　“Martin，你真好！”李季往前又抱了施健廷一下。

　　“早点儿回去吧，记得给我发照片。”施健廷回抱李季。

　　两人告别之后，李季一路绿灯到了家。因为心情好，一路上哼着小曲，到了家也没停下。

　　“啊！爸……”李季一进屋，李华涛刚好出门，两人差点撞到一起。

　　李华涛听见那一声久违的“爸”，看了李季一眼又低下头漫不经心道：“回来了。”

　　李季“嗯”了一声，又补充道：“要出门？”

　　“嗯，公司有点事儿。”李华涛解释。

　　“哦，注意安全。”

　　“嗯。”

　　费格在客厅听到父女二人的对话，内心喜悦，面上泛起笑，等李季拎着一堆购物袋过来，费格瞥了一眼，又注视了一会儿，“难得见你买这么多衣服。”

　　“跟一个造型师朋友去的，他建议我试一下别的风格，就买了不少。”

　　“我平时也建议你换风格，怎么你就不听呢？”

　　李季没料到费格有此一问，“那个，他吧，就不是后天您生日吗，我总不能还穿牛仔裤吧。”李季说着蹭到费格身边晃着费格的肩膀撒娇。

　　“得了，不管怎么着，能把你的穿衣风格变变就行。都买了些什么啊？”费格对李季的穿衣打扮真是厌倦了。

　　李季忙献宝似的把衣服拿出来给费格看。等把费格哄高兴，李季把衣服收拾好后，瘫在沙发上给孟平彰打了个电话。

　　电话没人接。

　　李季转头给张啸发信息，才知道最近几天都是大夜戏。

　　李季只好给孟平彰留言，让他有时间给自己打个电话。她打完字发过去的时候，有个念头闪过，“他就不想找我吗？”

　　随即，李季自己马上否定自己，拍戏太忙了，没有时间也是正常的，她戏份重的时候，每天拍完戏回去唯一想做的事就是睡觉，孟平彰应该也是这样。

　　可是，这对谈恋爱的人来说却好难熬。

　　李季为了能及时接孟平彰的电话把手机音量调到了最大，开着电视硬撑到了四点。后来，实在熬不住，睡过去了。

　　因为心里有事，过了一个小时，李季迷迷糊糊醒来，看了一眼手机，没有电话打来。她再次迷迷糊糊睡过去，反反复复直到费格叫她起床。

　　孟平彰依然没有打给她。李季盯着手机，决定明天找时间给孟平彰打个电话，哪怕没时间聊别的，听听声音也好。

　　费格正安排明天的生日宴，李季也被使唤来使唤去，刚坐下，就又被叫了起来，中午饭也是草草吃了两口，孟平彰的事儿她也没功夫在想。

　　结束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快九点，李季大口吃着费若婷买来的披萨，费若婷在一旁撑着下巴道：“姑姑今天忙的真是团团转啊，还好就一年也就过一回生日！”

　　“那你知道什么人整天忙得团团转吗？”李季问。

　　“嗯……妈妈？”

　　“说得也不错，不过这是个脑筋急转弯，正确答案是芭蕾舞演员。”

　　“你不早说，我刚才真的很认真在想。”

　　“你说得也不错啊，妈妈们是很累啊。”

　　这个脑筋急转弯还是她学芭蕾的时候听人说的，当时很有感触，不过现在好像脑筋急转弯也已经不流行了。

　　晚上躺在床上，李季半梦半醒间，接到了孟平彰的电话。

　　“在睡觉？”声音很温柔。

　　“嗯，你拍完戏了吗？”

　　“嗯，就这两天了。”

　　“你为什么不回我信息？”

　　“因为更想听到你的声音。”

　　“嘻嘻，我也是。”李季转了个身，面向窗户那侧。窗帘没拉好，不大的缝隙里亮着一轮月。

　　“今晚的月亮好亮啊！我们现在是不是千里共婵娟？”李季望着窗外的月亮问。

　　“不喜欢这句，换一句。”

　　“天涯共此时？”

　　那边传来轻微的笑声，“再换一句。”

　　“月上柳梢头？就是时间不太对。”

　　“今天是晚了，明天早点就行。”

　　“你是说明天黄昏再找我吗？”

　　那边静默了一下，“嗯，我得去拍戏了，先挂了。”

　　“什么啊？”李季腹诽，“不过，他什么时候拍戏看手机了？”

　　第二天一大早，李季就被费格叫了起来，经过一番洗漱后，李季自己对着镜子稍微化了个淡妆，然后她换上那天和施健廷一起买的衣服——一条淡蓝色的无袖V领连衣裙，鞋子还是以前穿过的裸色芭蕾舞鞋。

　　下楼的时候，费格正在客厅和阿姨说话，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转过头，随即又转过头来，认真打量。

　　“你这一身还行，就是头发不行。”说完，上楼拉着李季给她盘头发去了。

　　李季自从进了娱乐圈后，在时装、化妆和发型方面是无比佩服费格。她平时有活动都得需要化妆师，费格是什么都能自己来。

　　等再下楼的时候，费正廉一家正进门，费若婷小跑到李季身边又开始了“夸夸模式”。费正廉和吴宁则去客厅和费格说话。

　　不一会儿，费正甫和李雪也来了，费联有事儿没有一块来。

　　“姐，我哥真忙着开公司那？”

　　“嗯。”

　　“那你经纪人还是他吗？”

　　李季跟她说了范雪言的事，没想到费若婷竟然知道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她的？”

　　“我同学喜欢的一个男明星的约好像签给了她，不过那个人选秀出来的，没什么知名度。”

　　范雪言跟李季说过这事，那个人就是她之前参加红酒活动见过的吴世临。吴世临知道后还在微信上和她说以后有机会想和她见面，李季对他印象不错，也就随口答应了。后来想起来真是有点儿后悔，不过还好没说什么时候见。

　　下午四五点的时候宾客陆陆续来了，李季跟几个熟识的叔叔阿姨打完招呼刚想溜，就被人问是不是交了男朋友，李季疑惑，搞了半天是李季和施健廷逛街被拍了。

　　李华涛听见这事就拉下了笑脸，看见李季和施健廷的拥抱，脸瞬间冷了下来。

　　李季解释完，李华涛的脸还是绷着。李季正想找个借口溜走，迎面走来了韩仲和他父亲。

　　李季打完招呼后，趁着李华涛和韩里康说话，趁机溜走了。

　　上楼太引人注目，最后她绕到房子后面柳树和冬青掩住的小花园里偷闲。

　　“怎么一个人在这？”韩仲走过来问。

　　“你怎么找过来的？”李季说完怕误会又补充道：“这个地方第一次来的人都找不着。”

　　“我跟着你过来的。”

　　李季一挑眉毛，“有何贵干？”

　　“想请你拍广告。”

　　李季想起他之前说过这事儿，“我当时以为你随口一说。”

　　“我对你说的话都是认真考虑过才说的。”

　　“是吗？”一阵风吹来，李季转过身迎着风微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茉莉花香。”

　　夏夜的风总是温柔的，就像情人的手，她拨开李季耳边的碎发，尽情抚摸着这一张美丽无比的脸，顺着她修长的脖颈滑到盈盈一握的脚踝。

　　韩仲看着眼前的画面，愣了半响才反应过来李季在说话。他注视着李季，略带羞怯，认真道：“我知道，可能很唐突，但我还是想说，你今天晚上特别美。”

　　李季这才睁开眼睛，转过头看着他，“谢谢，但是你脸红什么啊？”

　　韩仲一时间有点儿僵硬，手摸向脸，“我，有吗？”他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温度——很热。

　　“骗你的。”李季一笑。

　　李季第一次对他露出这种完全放松的笑，他能感觉到李季之前和他一起时的拘谨，他想改变但都徒劳无功，不知道为什么一遇见李季他就变得很紧张。但是今晚，他觉得他好像离她近了一点儿。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那一瞬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最后成为永恒，和今天晚上的一切藏进他心里的一个角落。

　　他想说什么的时候，李季的手机响了，她转过身，走远了几步才接起来。

　　韩仲看见李季看到来电人时的表情，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这种笑容，他以前没有见到过，以后应该也不会见。刹那间，从天堂到地狱。他看着李季转过身去的背影，怔住。一种难以言说的情绪漫上他的心头，他的心脏像被乌云遮住的月亮黯淡下去。

　　但同时，另一种情绪涌上来，他某种程度上觉得轻松了一些。太美丽的东西在自己手里总是不真实，就像月亮，悬在天上是最美的。不过，他也很满足，虽然最后不属于他，但见过她的美就很满足。

　　于是，他默默地转身走了，把茉莉香留给她。

　　“希望电话那边是一个很好的人”，他想。

　　孟平彰不知道世界上另一个男人对他的希望，他此刻刚下飞机，希望能给李季一个惊喜，事实也如他所想，他能感受到李季的兴奋。

　　“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要不然还是我去找你吧，我开车比较方便。”李季犹豫要不要告诉他生日的事，但又觉得现在说总有种亡羊补牢的感觉，最后还是没说。

　　孟平彰答应了，李季挂了电话提着裙子，小跑着往车库走，她实在想见孟平彰。

　　“跑那么快干吗？”费联的声音。

　　李季怕他说，含糊道：“有事儿。”

　　“什么事？”

　　李季不答，费联看她表情猜了个大概。

　　“还回来吗？”

　　“当然。”

　　费联看了她一眼，转身欲走，又顿住：“虽然我现在也不是你的经纪人了。但是，我希望你做事之前多想想。”

　　李季不知道费联怎么有此一句，她也来不及细想。

　　李季在车里拨通了费格的电话，“妈妈，我现在有事必须出去一趟，我保证我今天晚上一定回来。”

　　李季说完，车向前奔驰而去。她开车一直很快，但今天晚上尤其快。

　　车很快到了孟平彰说的酒店，穿过大厅，进入电梯，直奔顶楼而去。

　　孟平彰没料到她这么快，开门的时候略带诧异。

　　李季上前吻上孟平彰，疯狂的，渴望的，炙热的吻。

　　一吻结束，两人分开看着对方笑起来，随即又默契地亲吻对方的嘴角。

　　孟平彰搂着李季的腰往里走，李季却阻止了他的动作。

　　“我得回去了，今天是我妈妈生日。”

　　“之前怎么不跟我说，我都没准备礼物？”

　　李季的头靠在孟平彰的肩膀上，右手放在孟平彰心脏的位置，“对我好，就是给我妈最好的礼物。”

　　孟平彰一笑，“好。”

　　李季从他怀里起来，“那我走了。”

　　“这么快？”

　　“本来就是想见你一面，现在人也见到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孟平彰的手抚向李季的脸，拇指轻轻摩挲李季的嘴唇，最后吻上去。

　　“晚安，明天见。”孟平彰微笑着说。

　　李季回抱他，在他耳侧留下一个吻，“明天见。”

　　李季回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切蛋糕，不禁松了一口气。

　　费格看见她把她拉到身边，低声道：“还算懂事。”

　　李季抿嘴一笑，环住费格的胳膊，“妈妈教的好。”

　　“那是自然。”

　　“生日快乐，妈妈。”李季看着费格傲娇的表情，在她脸侧亲了一口。

　　旁边的人一阵欢呼。

　　李季看向一旁的李华涛，有点不知所措。

　　费格轻推了她一把，李季站定在李华涛面前，两人的视线对上又分开，最后李季看着李华涛的下巴，低声道：“生日快乐，爸。”

　　“嗯。”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费格在旁边用手推了一下李华涛，又用脚踢了一下李季。

　　两人同时轻咳了一声，像木偶一样，张开手臂，环住对方 ，又分开。

　　旁边又是一阵欢呼，李季赶忙撤了下来。人们开始起哄李华涛和费格。

　　“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费格看着李华涛笑，李华涛嘴角上扬，俯身吻上了费格。

　　下面的欢呼声达到最高。

　　李季在人群里也不觉笑起来。虽然她和李华涛的关系近些年不算好，但是她很确定李华涛对费格的爱。李华涛不爱笑，平日里看上去总是很严肃的样子，但他对费格却很温柔。李季印象中见他哭过两回，一次是奶奶的葬礼，一次是费格生病住院。

　　“爱情真是会让人变温柔啊，也只有在姑姑旁边，我才能看见这么温柔的姑父！”一旁的费若婷感叹。

　　李季点头表示赞同。

　　“我未来姐夫对你好吗？”费若婷在李季耳边问。

　　李季回瞪她一眼。

　　她不知道对一个人好的定义是什么，她只知道和孟平彰在一起她很开心。两个人在一起开心最重要了，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