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谁行爱》令子京

10、第 10 章 自从李季

　　自从李季和孟平彰确定关系后，两个人跟以前比只是晚上会凑到一块儿聊会天，如果收工早一点儿也会看个电影之类的，平时在剧组为了不引人注意，李季比起以前很少主动找孟平彰，大部分时候都在一旁的角落安静地看他拍戏。孟平彰不像李季那么避嫌，有时候看她在一旁无聊，会走过去跟她说两句话。

　　费联和张啸因为知道两个人的关系，所以不管李季和孟平彰干什么，两个人都在一旁看似不经心实则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不过不同的是，费联是看不顺眼鸡蛋里挑骨头的心态，张啸完全是出于八卦心理。

　　剧组其他工作人员并没有察觉到两人的不同，但冯家路却看了出来，同时注意到的还有章泽。

　　冯家路其实第二天就注意到了，因为他发现李季看孟平彰的眼神开始变得不一样，虽然平常李季也会在自己没戏的时候安静地坐在监视器旁边看孟平彰演戏，但那种眼神的变化是藏也藏不住的。

　　章泽是在几天后休息的时候发现的。以往，他和李季在等戏的时候，他总会逗李季，如果遇到夜戏晚上困了两个人为了精神还会玩一些小游戏。所以，他那次无聊逗李季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李季往孟平彰的方向看了一眼，孟平彰像感应到一样也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李季就没有搭理他，安静地在一旁喝水休息。章泽一直知道李季喜欢孟平彰，他本来以为是粉丝对偶像的爱慕，可是孟平彰看回来的那一眼，让他知道他想得太简单了。再想到之前孟平彰在监视器前的举动，章泽立刻明白了。

　　在找男朋友这一点上他是佩服李季的眼光的。高一的时候，李季的男朋友他见过，比他们大两届，年级前几，国旗下讲话的常客，不少女生心目中的男神。那时候两人恋爱的信息传出来后，那个男生班上的女同学还来他们班找过李季，想看她长什么样。只不过几个月后，两人就分手了。那时候章泽因为跟当时的女朋友也基本处于分手状态，所以两人那段时间可谓是同病相怜。不过，他缓过来得比较快，李季则是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有快半个月没来上学。李季分手后，学校里有不少男生想追她，甚至有人托他问过李季喜欢什么样的人，李季只回了一句：“我喜欢年级第一。”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之后，他们学校男生就再没人追过她——因为后来两年再没男生拿过年级第一，这事还创了他们高中的一个记录。

　　章泽心想，这么多年，李季的理想型也挺统一，上学喜欢学习最好的，演戏喜欢演技最好的。只不过，要是没成这下一个上哪找？他隐约记得李季大学时也有个学习好的男朋友，好像后来还出国留学去了。

　　这么想的时候，他看见李季在不远处拿着剧本在和冯家路讨论，“有这功夫还是提高一下演技吧。”他对自己说。随后，也就走过去认真听他们讨论。

　　13号早晨，李季本来订好了闹钟，赶一大早把今天的戏份拍完，结果费联告诉他冯家路要改剧本，这两天都不拍了。李季听到的一瞬间马上回到了自己刚离开的床上，心里感到逃过一劫的同时，再一次体验到冯家路的不靠谱，怪不得之前有好几个演员说再也不会和冯家路合作，因为过程太熬熬。

　　对此，李季一直觉得演员很多时候只是导演表达的工具，她拍戏虽然会有自己的想法但如果导演不采纳，她也不会强求，所以对于冯家路的这种工作方法她虽然不习惯也没有特别抗拒，只是有点儿好奇。毕竟她已经和孟平彰在那个搭好的棚子里跟捉迷藏似的转了好几个星期了，所以她打算问问孟平彰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孟平彰是等了一会儿才接的电话，声音听起来有点儿疲惫。

　　李季本来以为他已经醒了，但听起来应该是被自己吵醒的。

　　“我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李季知道孟平彰是有起床气的，柔声问道。

　　那边没说话，隔着听筒传来明显的呼气声，过了一会儿李季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一道清晰的门锁声传来，紧接着是孟平彰的声音：“过来。”

　　“嗯？”李季没反应过来。

　　“门开着，直接进来就行。”

　　李季简单收拾了一下才过去，门一推就开了，屋里很黑，借着楼道里的光李季发现孟平彰还躺在床上，听见声音，动了一下。

　　“过来。”孟平彰声音沙哑。

　　李季刚走到床边，孟平彰的手一把楼住她的腰把人带到床上，李季没料到，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别动。”孟平彰的声音在李季耳后传来，听的人酥酥麻麻的，“陪我睡一会儿。”

　　李季没有再动，任孟平彰抱在怀里，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孟平彰平稳的呼吸声，一下下落在她的颈后，让人痒痒的。李季跟着孟平彰调整自己的呼吸频率，不一会儿也睡着了。

　　孟平彰是被麻醒的，他的左胳膊压在李季肩膀下，木得发沉。李季仍然在睡，酒店的窗帘遮光很好，黑暗中孟平彰听到李季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呼出的气流扫过他的手臂，像轻柔的羽毛刮过。他放弃了把手抽出来的念头，重新躺好，感受着身侧温热香软的躯体。

　　李季醒的时候，孟平彰已经不知道在一旁等了多久，察觉到李季的动静，缓声问道：“醒了？”

　　李季转过身，正对着他，睡眼惺忪，嘴里哼了一声。

　　孟平彰这才把胳膊收回来，因为时间太久动作有点缓慢，李季察觉到他的动作，忙问：“是不是我压的啊，麻不麻？”

　　“还好。”孟平彰收回胳膊，打开台灯。

　　昏暗的灯光下，两个人对坐在床上，李季的领口斜着露出好看的锁骨，因为刚睡醒嘴唇看起来有点儿干，眼神惺忪，雾蒙蒙的，有种说不出的天真与魅惑。

　　李季的视线碰到孟平彰审视的目光，她低下了头，等她再次抬起头看去，在两人目光相触的那一瞬间，孟平彰的吻袭来。

　　李季热切地回应着，在孟平彰高超的吻技里迷失了自己。

　　就在她以为会有下一步行动的时候，孟平彰突然停止了。

　　“等一下，李季……”孟平彰往后退了一下躲开李季的吻，“停下！”

　　李季不知道他为什么停下来，一双水汪汪的眸子望着他，像肚子饿受委屈的小狗。

　　孟平彰用手抚慰地摸着李季的脸，说道：“乖。”

　　李季不解地在他掌心撒娇似的蹭了两下，像是在问为什么，孟平彰把人搂紧怀里，柔声说：“你今天打电话是不是有问题要问我？”

　　李季点头。

　　“是不是关于电影的事？”

　　李季再点头，然后从他怀里起身问：“你怎么知道？”

　　“不然你以为我把你叫过来为什么？”

　　李季摆出一副“你不都说了嘛”的表情。

　　孟平彰一笑，“你早上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才睡着没多久，我是有起床气，但叫你来主要是因为剧本。”

　　“你昨天很晚才睡吗？”李季知道昨天孟平彰和她聊了几句就被冯家路一个电话叫走了，她以为只是跟平常一样讨论剧本，结果今天就暂停拍摄了。

　　“嗯，四点多回来的。”

　　“所以，你们一晚上讨论的结果就是今天不拍了？”

　　“严格地说，不是讨论，是冯家路单方面在说。”

　　“那他为什么还留你那么晚？”

　　“因为他需要有人当他的听众吧。”

　　“那他说什么了，为什么停拍？”

　　“嗯，”孟平彰想了想，“我要是说我没听懂，你相信吗？”

　　李季看着孟平彰认真的表情，点头说：“相信，因为我有时候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说完，两个人对视一笑。

　　“我还以为你和他合作这么多次，会对他比较了解。”李季说。

　　“不能说是了解，只能说是习惯。我刚开始跟他合作的时候，完全受不了他的作风，每天拍戏跟受刑似的。”

　　李季想起来孟平彰之前跟她说的话。不过，那部电影让孟平彰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个影帝，冯家路也得到了最佳导演，李季想这也是他后来跟冯家路合作比较多的原因，两个人可以说是彼此成就了。

　　“所以说，你第一次拍他的电影真的已经表现很好了。“

　　“可能因为孙郁达吧，他也挺，挺独特的。”李季顿了一下想出一个词，她和孙郁达合作过两部戏，其中一部还让她得了最佳女主角。可以说，孙郁达之于李季，大概就像冯家路之于孟平彰。

　　不过，还有一点，她没说出口——她相信孟平彰，尤其是确定关系后，不管片场发生什么，只要孟平彰在，她就很安心。

　　孟平彰问起李季孙郁达的事情，很自然地把话题转移走了。

　　快中午的时候，孟平彰让张啸点了外卖送来，吃完饭后，李季回去准备下午的活动，孟平彰继续补眠。

　　李季因为之前演的文艺片比较多，虽然拿奖但知名度并不高，甚至有些人纯粹只是她的颜粉，她演的电影都没看过。所以，她并没有什么团队，只有费联和周叔，有时候离家近了，家里的阿姨会来给她送饭，照顾她一下，其他时候都是跟着剧组。至于走红毯，出席活动都是和化妆师、造型师的工作室合作。这次也不例外。

　　李季回去为了好上妆提前敷了张面膜，面膜还没敷完，费联就带着化妆师来了。

　　以前一般都是两个人，这回来了四五个。李季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有点惊讶，更让她惊讶的是来的竟然是施健廷！

　　她跟施健廷在几年前两个人都还处于新人阶段的时候合作过几次，后来施健廷去国外深造了，李季也就换了其他人。再后来，施健廷回国后跟一个杂志合作了一次，风格大胆犀利，可谓一鸣惊人，几次合作后他开始给圈内的一线女明星化妆还开了工作室。李季那时候一直跟其他的化妆师合作，两个人也就没再见过面。今天，施健廷跟她打招呼李季才反应过来。

　　李季狐疑地看向费联，费联解释道：“那个化妆师合作到期了，而且你现在也是有几百万粉丝的人了，我也好意思找martin给你化妆了。不然，你那点儿人气和曝光率真是太浪费martin了。”

　　李季知道费联又在挖苦她的懒和不爱露面，导致费联推了不少合作也得罪了不少人，所以一般费联讽刺她的时候她都受着不说话。

　　“怎么会？”施健廷听完费联的话对李季说道：“我其实一直想跟你合作，总是没机会，我还担心是因为我以前水平不高，所以你们一直没找我。所以，这回费联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特别高兴，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来了。”

　　施健廷人很温和，说话一直不快不慢，李季听完心里也很高兴，对他一笑。

　　施健廷见李季高兴后，开始仔细打量李季，把李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360度看了个透彻。

　　“你比以前更美了。”施健廷看完后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你比之前更会说话了。”

　　施健廷之前给她化妆就总爱夸她，每次的化妆时间就是李季接受赞美的时间，现在没想到这人出国进修之后，还是一如既往喜欢夸人。

　　“我是说实话，之前你也很漂亮但只是漂亮，现在是美。”

　　李季被夸的有点飘飘然，“你这么说，我会当真的。”

　　“我说的都是真话。”施健廷笑着答道。

　　李季对这个回答很受用。

　　施健廷在问过李季的造型师后，看到手机里造型师传过来的服装皱了一下眉头，随后问道道：“你真的要在这里面选一件吗？”

　　李季闻言去看手机里的图片，疑惑道：“怎么跟我前几天看到的不一样？”

　　费联听到也走过来看了一眼，“是不一样，这怎么回事，也没人跟我说要换？”

　　费联转头去给对方打电话，那边解释因为今天有女艺人有急用，所以李季的衣服被借走了，现在的选择权在李季这边，可以随便挑一件。

　　费联不耐地挂了电话，“随便挑一件，说的好像是我们占了便宜似的，什么玩意儿。”

　　李季再去看手机里的照片，没有一件是她喜欢的，其实看好的那一件也没有多好，只是相对来说还可以。

　　“这样吧，我看我朋友有没有可以救急的，反正现在离活动开始还有段时间。”施健廷说。

　　“好，那麻烦你了。”费联答道。

　　“没事儿，都是朋友，我也有帮他忙的时候。”

　　施健廷出去打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笑着说：“运气不错，我朋友他人正好在这，一会儿他会让人送几套衣服过来。”

　　李季松了一口气，在等待的过程中准备化妆。

　　施健廷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拿着眉笔在李季脸上比比划划了好一阵，等正式开始后，也比李季平时的化妆师要慢不少，一根眉毛就化了快半个小时。

　　李季自拍电影以来大多是淡妆上阵有时候甚至会素颜，平时的化妆师李季有时候觉得还不如自己画的好，但又不好意思说。这是第一次李季觉得化妆是门艺术，她感觉到自己的脸好像是一个画布，施健廷在上面用他独特的画笔涂抹着，每一笔都深思熟虑、小心翼翼，用心而不是在用手描摹着一笔一画。

　　衣服送来的时候，李季还没画好妆，施健廷头也不抬地低头继续着他的创作，等把最后一根假睫毛粘上去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

　　李季睁开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虽然还没涂口红，但她不由地惊叹了一声，“好看！我喜欢！”

　　施健廷并没有帮她改头换面变成另一个李季，也没有去迎合时下的妆容，甚至一些李季脸上的小瑕疵也没有过分修饰。李季的眉毛如果单独看会让人觉得有点粗，很多化妆师会给她修细，施健廷没有。

　　李季接着说：“而且，特别我。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就是一看就是我！”

　　李季一激动就会有点语无伦次，费联在旁边看不下去，“你说话之前先在脑子里过一遍行不行，你不是你难道还是别人吗？”

　　施健廷在旁边看着李季喜欢很高兴，笑着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们化妆不是为了让一个人化完后变成另外一个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美，化妆就是放大这种美。化妆与其说是改头换面，不如说是修饰自身。”

　　“我就是这个意思！”李季满意地说。

　　费联白了她一眼。

　　施健廷看着镜子里的李季也很满意，而后他才瞧到身后一直站着的人，忙转过身问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你在电话里也没有说清具体要求，要的又急，我只能多带点自己来了。”答话的是吕柏舟。他人很瘦，穿着一件剪裁不对称的黑西装，冷峻而低调，下面是一条合体的黑色西装裤配着一双黑皮鞋。

　　“我喜欢你的衣服。”李季看完他这一身搭配后说。

　　“有眼光。”吕柏舟的语气里透着赞赏和自得。

　　“介绍一下，这是吕柏舟。”施健廷在一旁说。

　　“你好，我是李季。”李季伸出手。

　　“这个世界上美女不少，有品位的美女不多，我很高兴认识其中一位。”吕柏舟说完在李季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我也很高兴认识一位有品位的绅士。”李季笑着看向吕柏舟。

　　“我本来还担心我的衣服遇到不合适的人，现在看来是多虑了。”吕柏舟说完走到一排衣服旁边，一边拿衣服一边对着李季比划，不一会儿挑出来好几件拿给李季，“相信我，你绝对适合。”

　　施健廷看着李季手里的一堆衣服走上前接过来几件，说：“没事儿，他高兴了就是这样，你一件一件来，喜欢哪件穿哪件。”

　　施健廷把手里的衣服甩给吕柏舟，吕柏舟无奈地接住递给了助理。

　　李季本来试了一套吸烟装很喜欢，在费联强调是给红酒站台后，在吕柏舟的建议下她最终选定了一条红色的大伞裙和一件黑色镶水晶无袖罩衫，鞋子是李季从费联拿来的大箱子挑的一双裸色系带高跟鞋。

　　等李季把衣服都穿好后，施健廷配合李季的红裙子用两只口红调了一个跟裙子颜色相近的色，给她涂了口红。

　　等下午六点，品牌方的车到了楼下。李季和章泽是一辆车，从酒店出发到活动地点一路上都有摄影机跟着。在车上，摄影机关了之后，章泽在一旁上下打量了李季一眼，说道：“你今天，衣服很漂亮。”

　　“我也觉得。”李季很满意自己的衣服听到章泽夸有点得意，“还有，除了衣服你没发现别的吗？我换了一个化妆师，有没有觉得比以前好看。”

　　章泽一早就注意到了，听到她主动提，才说道：“嗯，人也好看。”

　　“是吧，我也觉得。”李季兴奋起来，开始跟章泽说了施健廷和吕柏舟的事。

　　到活动地点的时候，两个人都有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两旁呐喊的人群数量惊到。

　　章泽先下的车，然后在一旁很绅士的等李季下车扶了她一下。两个人在入口停了一会儿，跟粉丝打了招呼后才进去。

　　在和品牌方的高层合影之后，李季和章泽又被安排了记者采访，除了帮红酒做宣传之外，记者不出意外地问起了两个人高中合照的事情。

　　像以往采访一样，这种比较敏感的问题一般都是章泽先回答，李季在旁边有时候会补充。

　　“嗯……如果没记错那应该是在高中的运动会上照的照片，我们班主任喜欢摄影，所以学校组织什么活动经常拿个照相机照相，你说的那张应该就是其中之一。”

　　“很多网友都说你们很配，现在网上有很多你们的cp粉，请问你们会怎么看呢？”

　　章泽在回答问题的时候，李季在旁边一直用左手捧着脸，放在唇边的无名指和小指不时沿着唇线抚摸游走，当听到这个问题李季看向章泽，章泽这次没接招，看着她带点无奈地说：“我都答了好几题了，怎么着也该轮到你了吧。”说完把话筒递到李季手里。

　　李季接过话筒，抿着唇想了一下才说：“我觉得大家是因为电影才认识我们两个的，很多人看完电影之后把在看电影时带入的感情带到了戏外，才有了你说的所谓的cp粉。我觉得，这是对我们两个演技的一种肯定吧。”李季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看向章泽。

　　章泽接过她手中的话筒，调侃道：“你这不是说的很好吗？以后别一直把问题往我这推。”

　　李季听到章泽的话，有点不好意思，小声嘀咕：“哎呀，你别说了。”

　　“好，我不说了，下面都你来说。”章泽听到她的话把话筒往李季这边递。

　　李季往后一躲，双手推着话筒，非常抗拒，“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你别说我了。”

　　章泽本来就是为了调节气氛，见她快脸红了，也就不再闹她了。

　　“就像刚才李季说的，这就是观众对我们两个演技的肯定，说明我们两个演得好，所以观众才会把对角色的感情期待带到了现实生活中，在我们两个人身上带入了对角色的情感。”

　　“就像您刚才说的，观众会因为两位的演技对角色有现实生活的期待，那么两位作为演员完整的经历了一遍角色的爱恨情仇后会把这种感情延伸到现实生活中吗？”

　　“我们都是专业的演员，要是拍一部戏就爱上剧中对手戏的演员，那真的爱不过来。现实生活中，我和李季就是很好的朋友，对吧？”

　　李季在旁边积极点头，“嗯嗯。”

　　费联和周玲作为两个人的经纪人一直站在几米外看着，听到两个人的回答，费联比较满意，周玲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结束访问后，章泽和李季又进行了新一轮的合影，这次活动除了两个人还有其他艺人，李季本身比较慢热，对这种大型互相吹捧活动更是没有一点儿兴趣，所以等费联不再捉着她和人打招呼后就赶紧找了个角落坐下来，把手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您好，我是吴世临，我特别喜欢您的电影，请问我可以和您合张影吗？”

　　李季正仰头喝酒，一个声音响起。

　　眼前人看起来二十岁左右，高高瘦瘦，五官端正俊朗，一双好看的眼睛正渴望又略带羞怯地看着李季。

　　李季愣了一下。

　　“您要是不方便也没关系，我只是想过来跟您打个招呼。”吴世临以为李季不想合影，忙解释。

　　“没有，我只是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合影是吧？”

　　吴世临点头。

　　“可以啊。”

　　吴世临拿出手机，李季站起来的一瞬间吴世临在内心感慨道：“好高！”

　　等拍完照片，吴世临又问：“请问我可以发微博吗？”

　　“随你喜欢。”李季笑着说。

　　“谢谢您。”

　　“你不用这么客气，您您的，我没那么老吧。”

　　“不好意思，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吴世临在一旁有点儿磕巴。

　　“没事儿，我知道，我开玩笑的，你放松点儿。”李季笑着对他说完，鼓励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李季因为长相的原因不笑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很难接近，再加上她长得高，总给人高冷的感觉，她演的电影大部分也不是性格活泼开朗、平易近人的角色，所以吴世临像很多人一样觉得李季高冷难接近。

　　在得到李季的鼓励之后，吴世临坐下来开始对李季“表白”，李季发现他不只是客套性的说说，她的电影他竟然都看过，那种熟练程度李季觉得自己都不一定能比得上。而且，她发现聊开了后吴世临还挺能说的，跟他刚开始打招呼的时候一点儿也不像。

　　章泽端着酒转了一圈后，想找个角落安静坐会儿，就看到了李季和一个男生在聊天。

　　“在聊什么？”章泽走过来问。

　　李季和吴世临停下来看向章泽，吴世临站起来忙打招呼：“你好，我是吴世临。”

　　“你好，我是章泽。”

　　两个人握手寒暄后，聊了几句，吴世临就被人叫走了。

　　章泽看吴世临恨不得一步三回头，笑道：“他对你还挺依依不舍的。”

　　李季听他这么说看向吴世临的方向，正好吴世临回头，李季对他笑了一下，“哪有，人家是喜欢我的戏，好不好？”

　　“粉丝？”章泽问，“对了，我都不知道他是谁，看起来挺年轻的。”

　　“一个选秀出来的歌手，还上着学呢。”

　　“你认识他？”

　　“他刚才说的。”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而后跟着费联和周玲回了酒店。

　　李季中午没吃饭，晚上灌了半肚子酒，坐车上的时候肚子咕咕叫，她发了个短信问孟平彰有没有吃饭，孟平彰说下午吃了，晚上节食，李季本来想出来和他一块吃，看他这么说就在酒店随便吃了点儿，然后去孟平彰屋里看电影去了。

　　中间李季手机响了一下，她一看是吴世临给她发了个笑话，看完后忍不住一笑。

　　“什么那么高兴？”孟平彰问。

　　“没什么，一个笑话，看完电影跟你说。”

　　李季回了个笑的表情，把手机放在一旁，而后坐在沙发上继续和孟平彰看电影。

　　吴世临看到李季的回复后，开心地笑了。然后，他把和李季的照片发在了微博上，配文是：“我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