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划都市》R.小熊

9、9.0

　　就像很多恋人一样，杜莳在每个中午会出现在黄宇梵工作的写字楼下的餐厅和男朋友吃饭。
　　“你吃什么？”黄宇梵翻阅着菜单悠悠的问道。
　　“呃，你点吧。”
　　“鹅肝酱吃过么？”
　　杜莳有点意外的抬头看了对面的男人，然后慢慢的说道：我想吃饭。
　　黄宇梵低声一笑“两份地中海套餐”然后一直看着杜莳，眼前的这个女人，该说什么好呢？
　　也有一把年纪了，却穿着学生气的棉质T恤，扎个马尾辫，是她天生丽质么？最近听杜莳室友说，杜莳每天晚上会对着镜子乱吼，然后追着要那帮女孩子给自己挤痘痘，是恋爱中的人都这样么？
　　“呐。这个祛痘产品不错，你拿去用。”黄宇梵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全黑的包装，但看上去，精致的很。
　　杜莳看着这个没有多说话，她知道那是多少价位的产品，感谢曾国明，让她长了很多见识。她没有伸手去拿，有点孩子似的撅嘴嘟囔道：我才不要这个东西，我没痘痘！
　　黄宇梵真的是自己的天使吧，似乎和他在一起后，自己的生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一切都变得那么顺利，是真的转运了吧。就像20集电视剧里的女主角，倒霉了六七集，也该好起来了吧。
　　但杜莳好像没有去想过，自己是不是女主角。
　　很多电视剧，看着感觉好像真正的主角是女孩子，那个女孩子之前多么多么的悲惨，被人欺负，受人冷落，后来碰到男孩子，男孩子的好，男孩子对女主角的感情给女主角增添了一笔绚丽的色彩。主角是女孩子，而那些爱过女孩子的男孩子，包括最后和女主角终成眷属的男孩子，都是女主角的配叫，他们的出现，造就了女主角故事。
　　而这里，到底杜莳是主角？还是黄宇梵？
　　“晚上去看阿凡达么？”黄宇梵在开完会后给杜莳发了信息，很久都没有回复，黄宇梵有点不高兴，从小的养尊处优让这个男人有着天生的优越感，甚至是自负，他习惯了一切都是以他为中心的生活，所有人都对他顺从俯首，杜莳的出现确实让这个男人有点意外，开始觉得新鲜，但他本身带出来的占有欲和主控欲愈发的表现在杜莳身上。
　　五分钟后，手机还是安静的。这个三十几的男人，居然像个小男生一样把手机翻来翻去的检查是不是坏了，有没有问题，秘书在门口看着，不自觉的偷笑一番。
　　十分钟后，黄宇梵似乎没有了耐性，拿起手机重重的甩在那张红木桌上。秘书看着心疼，一边儿心疼那张特地空运过来的桌子，一边儿心疼那只能买一台电脑的手机。
　　黄宇梵似乎也有点孩子气，明明想快点联系杜莳，却不主动打电话过去，他心里暗暗气着：一定要等她来联系自己。
　　十五分钟后，终于有电话声响起，是三只小猪，杜莳专门帮黄宇梵设计的声音。很卡哇伊的孩子奶声奶气的唱，充满童趣。黄宇梵黑着脸接了起来，电话里是懒洋洋的声音。
　　“喂”话筒那边很明显是刚睡醒的慵懒调。
　　“为什么不立刻回我信息？”黄宇梵尽量压着脾气。
　　“我刚睡着了。”
　　“难道不知道把手机放身边么？”
　　“可是，这样你说会有辐射，而且是你说的，睡觉一定要关机，然后把手机放在离自己很远的地方。我是刚刚看书的时候不知不觉的睡着了，所以没关机呢。”
　　最后的那个“呢”字，带着女孩子的撒娇气和莫名的理直气壮，黄宇梵顿时没了脾气。“去看电影么”
　　“什么电影？很冷诶外面。”
　　“阿凡达”
　　“不是说票很难买到么？你怎么有的？”
　　“我自有我的门道。去么？”
　　“当然！”
　　卡梅隆的又一巨作赢得了满城风雨，在寒冷的1月，居然使得电影院成了温度最高的地方，即使没有暖气，那人挤人气氛也够暖和人的了。
　　杜莳和黄宇梵随着人群进入影院，杜莳掩饰不住的兴奋，夸的黄宇梵心里暖暖的，仿佛白天的气都消掉了。
　　“哎呀，你尾巴都翘上去了”
　　黄宇梵温柔的搂着杜莳的腰笑着，此时此刻，似乎，电影院更加的暖和了，不仅是人多。
　　电影院，通常是男女生约会的好场所，也是男女交往节目中必点的一个。在影院，放眼望去，很多女孩子靠在男孩子的肩膀上，被剧情感动着，震撼着，同时，也受着剧情的感染，坚信着彼此的感情能够坚定不移。当然，那只是在那一个氛围下。
　　电影散去，也已经是10点了，杜莳和黄宇梵去了麦当劳。这个点的麦当劳通常坐着两类人。
　　第一类是像杜莳他们那样的，约会项目结束还不想回家找地方继续浪漫的小青年。第二类就是那些加班很晚，才刚刚下班的上班族。相比之下，后者显得有些暗淡。
　　“诶，宇梵？黄宇梵？”正当黄宇梵和杜莳说着事情，两人偷偷笑着的时候，有人叫住了自己，黄宇梵应声回头过去，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像自己走来。
　　“你是？”黄宇梵眯起眼正在回忆什么。那个人，貌似见过。
　　“我陈健啊！你真是贵人多忘事。”
　　“哦。陈健，你回国了？？”黄宇梵挺惊喜的起身和那个叫陈健的男人打招呼，美式打招呼。
　　“刚回来，现在刚加完班呢。你呢？据说你做了主编呢。哎哟，不错啊”
　　“呵呵，回来应该通知我的，好久没一起玩了。”
　　“成，交换个号码。以后一起打球。”
　　“ok”
　　“这位是？”陈健终于注意到黄宇梵身边那个低头咬吸管的女子。“你女朋友？”
　　“她叫杜莳。”黄宇梵介绍道。杜莳起身礼貌性的握手。
　　“你小子，我还以为你上次情伤后要出家当和尚了呢，哟，不错，有女朋友了。”
　　杜莳云里雾里的看着这个男人和自己男朋友之间的谈话，很不明白，也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没有了解过身边这个男人的过去，就像以前的曾国明，从没有了解过听他的过去。不知是不是一朝被蛇咬的缘故，杜莳心里开始觉得慌慌的。
　　刚才黄宇梵的介绍，没有否定陈健的疑问，有点窃喜；但似乎，也没有肯定什么。
　　“对了，宇梵，安娜也回来了。”陈健压低了几分声音，在黄宇梵耳边说着，很明显的，黄宇梵稍稍震了一下。脸一沉，没有多说什么。陈健也觉得尴尬，稍稍寒暄几句就离开了。
　　杜莳看着黄宇梵有些僵硬的吃着派，心里有点担忧，刚才说的那个安娜，是什么人？为什么黄宇梵会是这样的反应？
　　回家的路上，两人没有多说什么。黄宇梵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杜莳不好去打扰，两人就那么各怀心事的回到了宿舍。
　　“晚上早点休息。”黄宇梵终于回过神了。对杜莳嘱咐道。
　　“嗯，那个，安娜...”杜莳还没说完，就被黄宇梵打断。
　　“和你没关系别紧张。没事的。我回去了。”说完就走了。
　　杜莳看着黄宇梵在路灯下渐渐的消失，一股忧伤顿时绕上心头。
　　接下来的那几天，杜莳都没敢去联系黄宇梵，她总想问清楚什么，但又害怕什么，黄宇梵，即使是自己的男朋友，但仍然给她距离感，这些日子，杜莳暗淡了很多。
　　“杜姐，你电话响了。”室友好心的提醒道，好几天了，杜莳总是会走神，上课的时候走的更加的厉害。
　　“哦？哦。”杜莳低头拿手机，是黄宇梵的来电。杜莳一时还不知道该不该接起。
　　“喂。”也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了。
　　“最近为什么不联系我？”电话那头是带着气的质问。
　　“我要考试了，所以...”杜莳小心的说着，是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怕这个男人？
　　“那你要认真复习知道么。今年读好就毕业了，待会儿我过来你们学校。”
　　“嗯”
　　中午见面的时候，似乎觉得有些尴尬。杜莳也纳闷自己是怎么了。可看黄宇梵好像很正常，依旧拉着自己的手往餐厅走去。
　　“我好久没吃你们学校的饭了。”黄宇梵低着头把饭往嘴里送。
　　杜莳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渐渐的又放空了起来。
　　“你在看什么？”黄宇梵觉得有点不对劲。
　　“啊。没。你吃饭的样子很好看。”
　　“傻丫头。快吃吧。”黄宇梵摸摸杜莳的头笑道。
　　杜莳突然觉得释怀了很多，使劲的摇了摇头，看来是自己真的多想了。算算日子，生理期快到了，看来，是因为雌性激素的不平衡导致自己情绪化了。杜莳这样的解释道，随即开始吃饭，和黄宇梵继续恢复道原来的生活。
　　这个月的考试很密集，杜莳即使再忙也会和黄宇梵发会儿信息，聊会儿天，她也适应了黄宇梵的主控欲，每天都主动问候这个男人，有时候杜莳也会不高兴的说觉得自己是个女仆，而黄宇梵总会大笑着抚摸自己的头发。考试结束了，杜莳也放假了，是回家还是留在上海，成了杜莳眼前的难题。
　　“你留在这吧，搬我那去住。”
　　“啊啊。可是，寒假过年诶。”
　　“你要回家陪你爸妈么？”黄宇梵的主控欲又开始发作。
　　“也不是，以前也不是每年回去的，你不是要陪你爸妈的么”
　　“他们今年过年不在国内。”黄宇梵顿了顿继续说道，语气中增添了几分可怜的情感“我一个人。”
　　“哦....”杜莳没有多说话，但不由的，脸红了起来。
　　“陪我么？还是，我和你一起回家过年？”
　　“你别闹，你杂志社还有很多工作。”
　　“陪我么？”黄宇梵又问了一遍，像个孩子像妈妈祈求要一个玩具一样。
　　“嗯”
　　那个冬天，黄宇梵和杜莳住在了一起。
　　好像回到了以前，杜莳和曾国明那会儿，杜莳白天在家里，时而能等到曾国明的大驾光临，但所幸的是，现在，杜莳和黄宇梵在一起，白天，杜莳会帮黄宇梵准备好三明治和咖啡，晚上，黄宇梵会在杜莳做饭的时候出现，从后面搂住杜莳，脑袋搭在杜莳的肩膀上，那一刻，有一种家的感觉，温馨，浪漫。
　　杜莳一度觉得，自己找到了自己的港湾，就那么安心的停靠着。港湾时有也会遭到台风的威胁，台风来时，掀起层层波浪，那种小船会因为没有固定住而被浪打散。
　　“这周末有空么？”
　　“喂，黄先生，我每天都空着好么？”
　　“黄太太，我怕你会有活动啊。”
　　他们住在一起后，就这样称呼彼此，到处充斥着让人羡慕的浪漫和亲昵。
　　“我没什么事，怎么了？”
　　“我有聚会，准备带你过去。”
　　“啊？”杜莳有点惊讶。
　　“以前朋友的聚会。带女伴的。你周五去挑些衣服吧，好好打扮下。”
　　“诶。”杜莳没有多说什么，但脑子已经疯狂的运转好几套衣服了，她要美美的出去，要让黄宇梵的朋友们看看自己有多么的美丽动人。这是第一次，黄宇梵将杜莳正式介绍自己。杜莳开心的幻想着那天的情景，不免带着恶作剧的偷笑。
　　晚上六点，宴会开始，杜莳和黄宇梵准时来到黄浦江边的酒店门口。门童优雅的将他们迎进大厅。
　　杜莳一路上东张西望的，完全忘记了紧张，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奢华和漂亮，华丽极了。杜莳提着裙子随着迎宾小姐走进包厢。
　　一进包厢，杜莳突然紧张了起来。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手该放哪里。黄宇梵微微的扯了下嘴角，拉着杜莳走了进去。
　　“哇，黄主编！”一些老朋友很久没有见到黄宇梵，很是意外。以前也有很多次聚会，但黄宇梵从来没有参加过，一些人低声议论着。
　　黄宇梵低头示意，很多人都打量着这个男人，当初班里的风云人物。
　　“嘿，宇梵！这里！”陈健伸手打招呼，黄宇梵走了过去“女朋友也带来了？你叫杜莳对吧。”
　　“嗯。你，你好。”杜莳有点疙瘩的说着。
　　黄宇梵笑笑的用手捏了捏杜莳，就好像给予了一些力量，杜莳开始有点适应。
　　酒席间，很多朋友大谈阔阔，黄宇梵虽然没有参加聚会，但人气依然在，很多男的女的都争着和黄宇梵碰杯聊天。
　　杜莳也碰到了能聊的朋友。水琳，黄宇梵当年的同学。
　　“想不到，黄宇梵的女朋友会是你。”水琳说着。
　　“嗯？”杜莳有点不明白她话里的思想感情。
　　“我是说，高中的时候，黄宇梵可是出了名的冷酷。拒绝了好多女生呢，而神奇的是，那些女生却还依旧喜欢他，他似乎，被神化了。所有人都崇拜他。”水琳边说边看着黄宇梵。
　　“那，你也是么？”杜莳敏感的问道。
　　“嗯。当初，我也很喜欢他，不过，没有表白，似乎，觉得有点遗憾呢。”水琳喝了一口红酒，笑着说。
　　杜莳一时间没了话，她该接什么呢？很同情的说：啊，那真可惜么？
　　“哈哈。别介意。那是以前的事了。你知道，那个时候，我们都会想，这黄宇梵以后的女人会是什么样子的。结果，现在看到了。”
　　“呵呵。”杜莳尴尬的笑着，总听着觉得不是什么好话，也就没多说，一个人闷头吃着。
　　“来，我给大家介绍。这是杜莳，我的女伴。”黄宇梵拉起杜莳介绍道，“她快从进修毕业了，所以，以后大家有什么位置好的话帮帮她。”
　　“啊，一定一定。宇梵你的人也是我们的人。我回公司看看，有什么位子最近空着。”
　　“谢谢了。”黄宇梵笑着说。
　　“诶哟，宇梵，咱哥儿们谁跟谁。”
　　“哈哈”
　　“哈哈”
　　杜莳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从来不出席聚会的这个男人，一直处于优势的男人，竟然会为了她来到这个聚会，也会为了她拜托别人。杜莳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鼻子一酸，眼睛红了起来。
　　黄宇梵搂搂她的肩膀，弯下腰低头的在她耳边说：不要太感动了。
　　这时，包厢房门开了，进来一个人，原本吵闹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安。安娜？”底下有人惊讶的叫道。
　　“她回来了？是她么？”底下议论着。
　　黄宇梵僵在杜莳耳边，没多久就直起身子，仍做优雅的拉着杜莳坐到位子上。
　　“Hey，girl。你来了！”依旧是那个陈健去打招呼，看的出，他认识的人很多。“大家还记得咱班班花，安娜吧！”
　　“啊。当然记得，诶，安娜，你那时一声不响的出国后，就没见你呢，你更漂亮了啊。”
　　“呵呵，老来，你也没变多少啊。只是。肚子有点中年相了”安娜抚了下头发，挑了个空位坐了下来。看了看圆桌对面，微微的一阵，但很快的，继续用她迷人的嘴笑着。
　　安娜很漂亮。这是杜莳对安娜的评价，这个女人，除了漂亮，再也找不出什么形容词。水琳告诉杜莳，安娜不止漂亮，还很有才。那时在班里和黄宇梵是最登对的一对。
　　杜莳定定的看着对面，那个叫安娜的女人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成熟的妩媚。一点也没有三十岁女人的样子，而杜莳，却像个柴火妞。水琳说的对，他们真的很相配。
　　“那，他们，在，一起了么？”杜莳低声的问道，声音低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没有呢。那时候虽然我们盛传他们登对，但他们却好像约定过似的一样，完全不来电。你知道么，那时，我们一度怀疑黄宇梵是gay。”
　　哦，他们没再一起过啊，杜莳缓缓的松了口气。
　　“据说啊，她大一读了一年就去了国外。我们挺郁闷的。要出国，大四读完也可以去啊。”
　　“嗯。”杜莳就那么听着，也没多想。
　　安娜的到场无疑是掀起了饭局的高潮。陈健很是兴奋的说着：“这下真好，原先几次同学会人都没到齐，这下好了，重要人物都到了呢，来来，大家干杯！”
　　吃饭的时候，杜莳发觉那个叫安娜的时不时会盯着看自己，杜莳摇了摇头，可能是因为自己是黄宇梵的女伴的缘故吧。
　　饭局的尾声，一些人喝多了，嚷嚷着要唱歌。黄宇梵拉着杜莳准备离开，不料被陈健拖住。
　　“我说，大家好不容易见面，一起去玩吧。明天周日不是。”
　　“我得送她回去。”黄宇梵正正的说道。
　　“哎哟，送什么送，一起玩好了，诶，安娜！”陈健喊住也准备离开的安娜，“你也别走啊，一起去玩，说好了，今天谁都不能早退！”
　　“没事，去玩吧，难得和朋友聚聚么。”杜莳对黄宇梵说。
　　黄宇梵见杜莳没什么，也就顺着留了下来，饭局结束后，一大票人轰轰荡荡的来到钱柜。
　　豪华大包厢，杜莳窝在角落听着别人吼着。黄宇梵安静的坐在自己身边，不料有些人挤了过来，坐在杜莳和黄宇梵的中间。
　　“诶杜莳，一起唱一首啊。”
　　“啊，不，我不会唱的。”
　　“别啊 ，来一首，我们这你最年轻了，让我们也年轻年轻。”
　　“哟，您这话我们女同胞们不爱听了啊。要年轻，早知道我带我小孩出来了。”
　　“啊哈哈，好啊。”
　　“诶。杜莳，你唱首吧。”杜莳尴尬极了，想在人群中找黄宇梵求救，结果灯光太暗了，人又多，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没办法，只好拿着话筒唱。
　　杜莳被拉去唱歌，黄宇梵笑了笑没有多说什么，依旧低着头喝着手中的红酒。这时，身边传来一阵香味，那个曾经熟悉曾经纠缠的香味。
　　黄宇梵没有抬头就知道坐在自己身边的人是谁，两人没有说话，都依旧喝着自己手中的酒。
　　“好久没见，过的好么。”最终，安娜还是先开了口。
　　“你关心我？”黄宇梵冷哼了一声，那么多年了，她还会关心自己，既然关心，当初为什么...不想再想下去了，黄宇梵大口的喝了一口，喉结在脖颈滚动着。
　　“你过的很好吧，我还以为，你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离了我活不下去呢，看来，你日子过的很好。”安娜看着不远处拿着麦克风唱歌的杜莳。
　　“别太自以为是。”黄宇梵没有多说什么，起身离开。
　　“你干嘛去？”
　　“厕所。”
　　黄宇梵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呼吸变得紧促了起来，一切尘封的回忆都在安娜进门的那一瞬间打开。
　　美国曼哈顿的街道，纽约广场，拉斯维加斯赌城，迪士尼乐园.....很多很多地方的回忆都浮现了出来，像梦魇一样的让此时此刻的黄宇梵感到窒息。
　　“啊！”黄宇梵闷叫了一声，好像要把怒气先释放，省的到时憋出事情来一样。
　　安娜，你还好意思来问我过的好不好？
　　安娜，你还会记得我对你说的？
　　安娜，你当初甩了我，现在回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