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划都市》R.小熊

10、10.0 曼妙的音

　　曼妙的音乐在洗手间的上空盘旋着，似乎，能愉悦正在方便解手的人的心情。而黄宇梵完全没有感受这些美好的环境，他在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突然身体一僵，那股熟悉的香味又飘了过来。
　　安娜靠着门柱看着在洗手台僵直的黄宇梵，眼神盯着他的背影出了神，曾经那么多年，自己迷恋着这个身影，为了这个身影的主人，她弃学跑到了美国，到处打听的来到这个陌生且熟悉的城市。陌生，因为从来没有抵达过，熟悉，因为空气中弥漫着挚爱的味道。
　　能明白这种感觉么？来到自己至爱所生活的城市，即使这里的楼比家乡高出了好几十层，即使这里的人都和自己长得不一样，即使所有的灯红酒绿闪耀着告诉你你是个外来者，但因为这座城市生活着你爱的人，你会觉得，这里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可爱。这可能真的是爱屋及乌了。
　　老天保佑着这个女孩，让她找到了黄宇梵，也让她能够陪伴在黄宇梵的身边，更让她成了他的女人。这个优越的女孩再一次的认定自己是鹤立鸡群的。因为这个属于自己的男人，给予了她无数的优越感。她得到了他，得到了一切心理满足。
　　“宇梵。”安娜悠悠的叫着。似乎还想回到以前可以肆意的撒娇的状态。
　　“别叫我。我不想听到。”黄宇梵低着头，从镜子里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但听着语气明显感觉到他在压抑着什么。
　　“你别这样，我知道，以前的事情，是我错了。对不起。”
　　“你说什么对不起，我们有过什么么？”黄宇梵突然一个转身，冷冷的看着安娜。
　　他讨厌听到以前这个字眼，他不想回忆以前所发生的事情，包括他为了通过自己给予自己最爱的女人幸福而放弃家里的资助开始半工半读，日子虽然国的苦了点，但他每当想起住所里会有一个坐在露台晃荡双腿等待自己回家的女人，还是笑着做了下去，他赚的每一笔钱，都小心仔细的存了起来，他要再他们相恋的第3年向她求婚。第3周年很快就到了，黄宇梵拿着自己所赚的钱来到珠宝店，买了一枚不是很大钻的戒指，他开心极了，一路上，他猜想了很多很多安娜看到后的表情，或是惊喜，或是落泪，但最起码，安娜会搂住自己亲吻自己。深深的吸一口气，仿佛空气中留存着安娜身上的香味。黄宇梵三步并作两步的上楼，打开房门，却不知道要不要踏进去。
　　房门口放着一双鞋子，男人的皮鞋。黄宇梵顿时停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去想。原本脑海里放着的歌曲煞那间停止，周围安静极了，黄宇梵听着自己闷重的心跳声，小心翼翼的踏进房间。卧房门上锁着，黄宇梵站在卧房门口，人就停在那里。
　　他们没有钱，所以住的房间没什么隔音效果，可想黄宇梵听到了什么。黄宇梵就那么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娇喘声逐渐停止，衣服在地面上摩擦的声音，拉链上移的声音，和那个时常在耳畔响起的女生：baby，I love you。
　　门开了，里面的热气一下子扑了出来，开门的是个美国当地男子，看到黄宇梵的时候，也着实吓了一跳。安娜一下子裹着被子从床上吓的滚了下来，披头散发的样子难看极了，黄宇梵就那么看着，看着那个外籍男子笑笑的看了看自己后又回身给安娜一个Kiss goodbye。安娜裹着被子开始发抖，是一下子失去了房间里的热气的支撑，也是，他们没有钱开暖气，美国的冬天比中国上海冷上了不知道几百倍，安娜这样裸着自己，的确冻的够呛。黄宇梵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掉了。路过门口的垃圾桶的时候，顺手往里面丢了一个盒子，不用说就知道是什么。
　　这是黄宇梵的噩梦，他一直不肯去提起，对于他来说更是被欺骗的耻辱，心里有道口子，是那个时候安娜划给自己的。
　　“以前？我们以前有过什么么？安娜，你别太自以为是。”
　　“宇梵，你怎么不听我解释呢？”安娜上前拉住黄宇梵的胳膊，听我解释。这句话似乎成了很多电视剧里面男女见面的必谈之语。
　　“你要解释什么？”黄宇梵语调一下子提高了很多。他拽住安娜的肩膀，“你要解释我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是你在逢场作戏？你要解释我那天是被冻的晕头了所以什么都没看到？还是，你要解释那个时候你在工作呢？”
　　“宇 ，宇梵，你弄痛我了。”
　　“你也会痛么？”黄宇梵逐渐的松开了手，她也知道痛么？她说他刚弄痛了她，可是，在很多年前，她却狠狠的痛伤了自己。
　　“宇梵，对不起对不起。”安娜突然开始哭了起来抱住黄宇梵，断断续续的说着对不起。那天，真的对不起，安娜知道，自己真的伤了这个男人。都怪自己当时被美国这个金钱糜烂的世界给迷惑了，都怪自己迷失了自己，那次以后，安娜离开了和黄宇梵一起住的地方，和那个外籍男子在一起，她以为，外籍男子真的有多好有多金，结果发现自己也被骗了，相处了一段时间后，被那个男子赶了出去，因为安娜怀孕了。外籍男子口口声声说那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因为他做过结扎手术，于是把安娜赶了出去。
　　安娜真的难过透了，想找黄宇梵，可是得知他搬了家，退了学，安娜找不到他了，真的找不到了。他们相恋的第4个周年纪念，安娜蹲在曼哈顿街头抱头痛哭着。
　　“你放开我。”黄宇梵冷冷的说着。
　　“不要，黄宇梵，我不要再放开你了。”安娜哭着喊着。完全没了三十多岁女人该有的成熟，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十年前。
　　估计真的是自己酒喝多了，黄宇梵慢慢的搂住了安娜。手指揉着安娜丝绒般柔软的头发，喉结上下滚动着，眼眶一下子湿润了。这个女人，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服务生端着一大盆水果在走廊上行走准备送个某个包厢，却不料一下子被一个冒失的女孩撞翻了，那个女孩红着眼睛，低着头对服务生拼命的说对不起，洗手间那边的两个人似乎感受到了不远处发生的动静，黄宇梵立刻清醒了起来，一下子推开了安娜。安娜也转身看向走廊，一个女孩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身，跌跌撞撞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安娜突然，微微的扯了下嘴角。
　　杜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包厢的，当她发现安娜和黄宇梵都不在包厢里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一种闷闷的预感，然后不知不觉地扯着脚步走向洗手间，她是来上厕所的，对。她这样暗示自己，但心里总想去窥视什么 。也如愿的，看到了一男一女相拥的画面，刺眼的不是女子在男子怀里哭泣，刺眼的是，男子的双手也拥着女子瘦弱的肩膀。他也回应了她，不是么？
　　活动结束是在半夜两点，杜莳不声不响的跟在黄宇梵的身后。她不敢抬头看他，害怕自己一见着他的那张脸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哭。黄宇梵看着杜莳那么魂不守舍的样子，以为她累着了，也没多说什么，就开车回家了。那晚，杜莳背对着黄宇梵一整夜。杜莳一整夜都没有睡，听着身边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心里闷闷的。深夜里，没有什么声音，偶尔能听到只有车辆少许的进出小区，杜莳听着自己的心跳砰砰的跳了一整晚，她一直背对着黄宇梵，一动也不动，脑子里飞速的旋转着那一幕画面，不停的旋转着，脑子里也顿时有了晕眩感，闭上眼，却能看到一圈一圈的光晕。黄宇梵的手搭在杜莳的腰上，她不敢动，右手被压麻了，慢慢的轻轻的挪了一下。深深的吐一口气，心里却还是闷闷的，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她只知道，听着街上的洒水车音乐，才觉得自己眼皮很重。等她醒来的时候，黄宇梵已经不在家了，杜莳抱着被子发了好久的楞。
　　一整天，她就那么坐在床上，没有下床，也忘记吃饭，就那么盯着一个地方，发呆，放空。黄宇梵回家的时候，看到杜莳这样很是紧张。
　　“你怎么了？怎么这样坐着？”黄宇梵紧张的用手抚了下杜莳的脑袋。
　　“啊。”杜莳这才回过神来，看着黄宇梵。
　　这个男人，身上有着如此成熟迷人的魅力，这个男人，到底和安娜是什么关系，这个男人，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瞒着自己。但是，这个男人，现在却很紧张自己，很在乎自己，似乎昨天，真的没有发生过什么。是自己太敏感了吧。
　　“你怎么了，是不是人生病不舒服了？昨天那么晚才回去，一定累着你了吧。饭吃了没？要吃什么，我做给你吃吧。”黄宇梵轻轻的抚摸着杜莳的头，杜莳突然回过全神。是的，是自己太敏感了。黄宇梵还是那么的爱自己，真的是自己心里阴暗了。
　　“嗯。就是睡的有点多，睡迷糊了。”杜莳装势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说着。
　　“呵呵，小傻瓜。快起来，我们吃好吃的去。”
　　“我想家里吃。你做给我。”杜莳歪着脑袋撒娇着说。
　　“好，那你也起床啦。”黄宇梵微微一笑，真的温暖极了。就像旁晚的阳光，那种橙黄色的光调，我们称它为暖色调。
　　“对了，明天我要去出差了。法国有场报告会我得去参加。”黄宇梵挑吃饭的时候跟杜莳说，是看准了这个点，容易让她分心。
　　“嗯。好嘛。要去多久？”杜莳果然没多说什么。
　　“一个礼拜。要我带什么么？”
　　“不用啦。你路上要小心点。”杜莳低着头吃着盘里的食物，很满足的咀嚼着。
　　“会想我么？”
　　“嗯。”
　　“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好。对了，明天要送你么？”
　　“不用了，我受不了离别的场面。”
　　黄宇梵要离开一个礼拜，杜莳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会在新闻联播结束后听听天气预报。那里会报到法国的天气情况，听到那边是大晴天的时候，杜莳会稍稍的松口气。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竟然那么在乎这个男人。
　　周二，是黄宇华的忌日。杜莳一个人来到公墓园。公墓园在郊区的山上，杜莳一个人慢慢的走了上去，以前黄宇梵会开车上去，现在轮到杜莳一个人，反而有点慌了，盘山路走起来很是吃力，杜莳捧着花束一步一步的向上挪着，不多久，汗就划过自己的脖颈。
　　来到墓园的时候，已经接近于下午，太阳很是猛烈，但墓园却反而来的凉快了很多，山上风很大，一下子汗就收进了。杜莳看着黄宇华的墓碑，还是忍不住的湿了眼睛。
　　宇华，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宇华，你知道么，其实，你真的是我的天使，是你把我拉回这个美好的世界。
　　宇华，其实，我也爱你的。
　　宇华，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宇华，我和宇梵在一起了，你知道么，他和你一样的那么照顾我，你知道么，宇梵也很爱你。我们都很爱你。。。。。
　　杜莳断断续续的对着墓碑说了很多很多，然后放下花束就离开了。
　　阳光照射在黄宇华那黑色大理石的墓碑上，照片上的黄宇华阳光的笑着，被太阳也照射的暖洋洋的，一下子闪耀了起来。
　　黄宇华，看到杜莳和黄宇梵那么幸福着，也灿烂的笑了起来。
　　周五，黄宇梵去法国的第三天，尽管，每天杜莳都会收到黄宇梵打过来的国际长途，但是，还是忍不住会去想念，所以，电视机总是播放着国际频道，每当自己在忙的时候，听到电视里传来法国这样的字眼的时候，杜莳都会最快的神经反射跳到电视机前趴着看着。然后傻呵呵的看着电视里的法国风景，很多时候，闭上眼睛，好像也能看到法国的风景，就好像自己也在那里一样。
　　“喂。”
　　“诶，我跟你说，我刚做梦了，梦到我现在在凯旋门边上照相呢。”杜莳略带兴奋的像黄宇梵汇报着情况。
　　“诶，我现在正坐车路过凯旋门呢。”
　　“哎呀，真的啊。”杜莳好像中奖了一样的兴奋。
　　“最近过的怎么样，还可以么？”
　　“嗯。很适应的来呢。”
　　“我还有四天就可以回来了。”
　　“好。”
　　“我想你。”
　　“嗯。”
　　放下电话，杜莳微微的笑了下，然后叹了口气继续打扫房间了。即使，黄宇梵对自己还一如既往的体贴，即使，发现自己竟然从未有过的依赖在乎这个男人，但是，心里总觉得隔阂着什么，总有颗不起眼的小石子磕在心里，跳动一下，没多大动静，但就是让人心里，疼疼的。
　　黄宇梵还有两天要回来了。杜莳跑到大卖场去买了很多吃的用的，她要把家置办好好的，这样，才有当家夫人的感觉。
　　“杜，杜小姐？”有人叫住自己。杜莳回头一看，不由的楞了下。
　　“还记得我么？我们见过。”安娜摘下太阳镜笑着走向杜莳。
　　“额，你好。”怎么会不记得呢？杜莳心里的砍就是安娜，那颗小石子就是安娜和黄宇梵的过去。
　　“杜小姐，来买东西啊。”安娜看了下双手拎着购物袋的杜莳。
　　“嗯。家里东西没了，就过来买了些。”杜莳一下子说话变得小心翼翼的，害怕会说错什么。也奇怪，她在怕什么？
　　“我来帮你吧。”说着就从杜莳手上拿过一袋，“有空么，我们去楼下的咖啡厅坐坐？”
　　“嗯，好。”杜莳尴尬的答应了。
　　“哇，这里咖啡很好喝呢，不输星巴克哦。”安娜笑眯眯的喝了口咖啡，动作优雅极了，和名媛贵妇有的一拼。
　　“呵呵，嗯。”杜莳不知道该怎么去回应，只好尴尬的发出几个音节。
　　“拿铁，宇梵以前最喜欢的咖啡。”安娜看了眼手中的咖啡后，淡定的说着。
　　要来了要来了，往常是这样的谈话内容，就是两个女人之间战争的开始。杜莳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这个女人待会儿要对自己说什么？要来炫耀什么？杜莳不安分的开始乱想，手拽着裙子越来越紧。
　　安娜似乎看到了杜莳不平常的反应，笑了下继续说道“不知道宇梵有没有和你说过，我和她是高中就认识了。”
　　“嗯......”
　　安娜故意停顿下，似乎很欣赏眼前这个女人憋红着脸的样子。继续说道：“后来有机会我们在美国碰面了，所以算是相互照应了几年。”
　　“嗯........."
　　“你啊，肯定是听了我们那帮老同学的胡话了，他们以前就老说我和宇梵是一对，可是，你看看，现在，你是他的女朋友。也幸亏宇梵带了你来同学会，不然他们估计还要再开我们玩笑呢。”安娜无奈的说着。
　　杜莳惊讶的抬起头，看着烟枪这个女人。
　　“我和宇梵啊，就是老同学，这小子，不知道倾倒多少女生呢，跟你说，现在啊，说我和他是一对说的最凶的那几个女的，当初可喜欢宇梵了。杜小姐，你运气真好呢，能和宇梵在一起。我啊，肯定宇梵是一个很会疼人的男人呢。”
　　“额。你可以叫我杜莳。”杜莳有点不好意思，开始懊恼自己心里再次的阴暗。
　　“呵呵，杜莳啊，以后啊，宇梵欺负你，你要跟我说，我们这帮老同学会挺你的。那天啊，也没来得及跟你打个招呼，本来就想好好的认识下你的。”
　　“啊，那天....”对啊，那天，可是，那天，安娜明明和黄宇梵抱在了一起。怎么解释呢？
　　“对了，至于那天，我想，跟你解释下，我就是和宇梵说起了以前的往事，有点感叹时光飞逝，所以就难过了起来。宇梵一直都很会照顾人，所以就安慰了我几句。不巧被你看到最尴尬的一幕。你没误会吧？”
　　“啊。不会不会。”杜莳越说越不好意思，头低了下来，自己真的太小心眼了。
　　安娜看了会笑了笑说：“诶，对了，怎么就你一个人，宇梵呢？”
　　“他去法国了。要一个礼拜呢。”杜莳一下子轻松了起来，人也开朗了起来。直了直身子开始悠闲的说着她和黄宇梵的故事，安娜时不时听着笑着。没多久，就到了傍晚了。
　　“今天和你聊天很愉快。”
　　“我也是。改天来家里坐坐吧。”
　　“好啊。你很幸福，宇梵能和你在一起，真好。”安娜对杜莳微笑着。
　　“嗯。谢谢。哎呀，那么晚了啊。我得回家了。宇梵估计有打电话到家里过。”
　　“嗯。好。要我送你么？我有车？”安娜摇晃了下手中的钥匙。
　　“啊，不用了，我乘地铁就好了很快的。谢谢哦。”杜莳感激的摆摆手。
　　“嗯。那么再见了。”
　　“再见！下次记得来家里~”杜莳热情的招手，随即离开了。
　　安娜看着杜莳离开的背影，笑着，灿烂的笑着，就像黑夜里的红玫瑰，滴着血，笑着 。
　　双休日的机场人很多很多，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注视着大厅的时报表，时不时的看下手中的机票是否对应。黄宇梵从海关那出来的时候，大大的叹了口气。原本他后天才回来的，看法国没什么事情，就提早了两天回来了，想给杜莳一个惊喜。只要一想起杜莳开门时的惊喜样，黄宇梵不禁会扯开嘴角笑着。
　　“宇梵。”机场门口有人叫住自己，黄宇梵回身一看，震住了。
　　她怎么会在这里？
　　“我打电话到你公司，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来接你。”
　　“有什么事么？”黄宇梵看着前方淡淡的说道。
　　“去酒吧喝几杯吧。”
　　“不了，我要回家。家里有人等我。”
　　“我有事和你说，我和你家里的那个人见面了。”
　　“你说了什么？”黄宇梵皱眉看着她，眼神犀利极了。
　　“去酒吧谈谈吧，反正，她也不知道你今天回来。不是么？”安娜妩媚的看了一眼黄宇梵。对着那棕黑太阳镜镜面反射的自己，继续说着。“我有很多事情要和你说，给我一个晚上好么？”
　　“我真的没有什么好跟你说的。”黄宇梵皱着眉，低沉的说着。
　　“宇梵，今天就陪陪我好么？我过几天又要离开中国了。”安娜突然小声的说着，“我只想在我走之前，把我们没有说的话都说完了。”
　　“也好。我们是可以做个了解了。”
　　两人随即上了安娜那辆红色现代，消失在机场大道上，逐渐开入市区那个灯红酒绿的萎靡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