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划都市》R.小熊

7、7.0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当走在街上看着人群从自己身边经过，她黄宇梵会不自觉的搜寻身影，只是，众多陌生人中，没有自己熟悉的身影，没有自己一直记挂的香味。Channel 5号，经典的香水 ，杜莳身上一直缠绕的味道，第一瓶，是曾国明送给她的，曾经，那瓶十几毫升的瓶子里，有着杜莳唯美的初恋，只是，曾国明离开后，杜莳把香水瓶放到了抽屉里，抽屉关上，想锁住一切过去的记忆。
　　但是，锁的上么？好多好多事情，几次三番的想要忘记，我们挣扎着，我们拉扯着自己，又或者把自己沉浸在很忙很忙的工作里，但是，头发拉扯掉了，手掌捏掐的肿了红了，可是，忘记了么？真的锁在抽屉里面了么？哼。冷哼一声，从鼻腔里发出，听起来却无比讽刺。杜莳也是，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只要离开那个城市，只要不要再见那些人，那么，就不用再去回忆什么了，但现在，当黄宇梵站在自己面前，活生生的，在小道路灯的照射下棱角分明，那样子，却清晰的，一笔一笔的打入杜莳的心理，真的，逃不掉么？
　　“杜莳，回上海吧。”黄宇梵在临走前又找了杜莳。
　　“不了，我这儿呆着挺好的。”
　　“真的，不要么？”
　　“嗯。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就当没认识过吧。”
　　那么，这么说，就不用再见面了吧。
　　天，下起了雨，这个年，过的更加的阴冷了起来。小镇的车站，站着一个没落的人影，背对着这个小镇，和着飘渺的雨丝，显得更加凄凉。
　　毕竟是J大的学生，毕竟进J大是自己的实力，杜莳应付自己现在的工作来的很顺手，也是奇怪，自从上次杜莳见过黄宇梵后，莫名的，心理一阵轻松，又或者说，黄宇梵吻了杜莳，表示不恨她？然后减轻了她的负罪感？
　　一个受过伤的人会主动的习惯在一次受伤后给自己建筑一层厚厚的盔甲，或保护，或是再下次受伤的时候，做好反击的准备。
　　“小杜，明天你去趟上海，办个文件。”
　　“哦。主任。”
　　在汽车上，杜莳一直放空，脑子在想什么自己都不知道，就那么，几个小时里，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景色，一遍遍的向后。知道车到达上海站的时候，当她一脚踏在上海的土地的时候，就像是一股股电流，从四面八方窜到她的脚下，一下子，她一怔。又回来了，好像，周围的建筑又高了几层，好像，不远处的空地又拔出几幢写字楼，泛着阳光，刺得眼生疼，也只有在那一刻才明白，为什么大街上走的男女脸上都会架着一副黑不见底的太阳镜。
　　又回来了，自然熟门熟路的来到文化局，拿了文件后就不停歇的买了回程票。下午5：30的车。离开了大半年后再一次来到上海，只待了半天不到。
　　离回去还早，就开始大发时间的到处走，脑袋继续放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会不自觉的在人行道上沿着盲道走，甚至有一天，杜莳会想自己瞎了怎么走盲道。那只是想想，杜莳还是会低头沿着盲道走。还在以前，杜莳低着头走，走到自己也不知道在哪的时候，抬头却看见路对面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阳光的照耀下，发丝呈现淡淡的棕色，发质很好，很多时候杜莳很羡慕黄宇华的头发，也总是蛊惑黄宇华什么时候养长了去卖掉做假发。那时，黄宇华在阳光下对着杜莳笑，和阳光一样的暖和。而现在，她一直低着头走着，她不想抬起头，她知道，即使抬起头，也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尽管，曾经，他可能只把她当成以前空缺的替代品，尽管，她曾经很安分的想就那么将就着那个男人，就那么算了，一只麻雀，飞累了，真的想找个窝安着了。
　　红绿灯，杜莳站在斑马线上继续放空的看着上头的指挥灯。嗯，饿了，去便利店买份吃的吧，杜莳小孩似的摸摸自己的肚子，绿灯亮了，杜莳直径走了过去，完全没注意身边有辆车一直停着，不顾后面的喇叭声，就那么缓慢的跟在自己的后面。
　　“欢迎光临。”便利店里只有两个服务员，杜莳在店里就挑着，那个时候，还在和黄宇华约会的时候，他常会拉着杜莳去全家便利店买饭团吃，而现在，只有杜莳一个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再也买不到那个饭团，呵呵，果然不能回来啊，回来就会开始更加的想念和宇华的点点滴滴。杜莳摇了摇头，真的是想多了呢。
　　“叮咚”自动门感应开门，开来又有客人来了。杜莳没怎么注意，准备付账走人，结果，被什么挡着了。杜莳抬头，不由的惊讶的张开了口。
　　“诶，看到没有，那个男的很帅诶。”
　　“嗯，那套西装，老贵的类，我在杂志上看到过。”
　　“哇，他们是情侣么？”
　　“不知道，不过，肯定有故事了。”两个服务员在彼此的耳边亲声的讨论着什么。
　　黄宇梵看着杜莳，眼睛闪烁无比，修长的手指微微的随着胳膊发抖,她又来上海了。他又见到她了。
　　杜莳微微低下眼眸，想尽量当做没看到，准备侧身离开，却突然被抓住了胳膊，一下子没了反应，就那么任凭黄宇梵把她拖进停在便利店门口的车里。
　　“你不是说你不要来上海么。现在怎么又出现了？”
　　“工作需要。”杜莳换换的吐出那四个字。
　　只是因为这个，所以她才会踏进上海一步，即使带着很多很多她的不情愿，杜莳自以为是的完美伪装，却被黄宇梵看的一清二楚，黄宇梵自是看人的功力一流，但是，有时候是不是也可以觉得这是他的自以为是呢？
　　“什么时候回去？”
　　“五点半。”
　　“还早，既然来了，去吃顿饭。”
　　“不”没等杜莳说拒绝，黄宇梵启动了车子，驶向浦江边的一家高级会所餐馆。
　　“您好，黄先生，今天请问几位。”服务员很有礼貌的向黄宇梵打招呼，看来，黄宇梵来过这很多次了。
　　“两位。”
　　“好的。”服务员看了黄宇梵身边的杜莳一眼，会心的一笑，便领着他们来到二楼的雅座，“黄先生，就这间枫林幽谷可以么？”
　　“可以。”黄宇梵点头应允，便没有多说什么。不愧是高级会所，里面的服务员很会通过观察客人的细微动作来安排客人就餐位置。
　　“有什么事。快说吧，这里离车站很远。”
　　“急着回去么？还是，不想见我。”黄宇梵讽刺道。
　　杜莳微微一震，身子直了一下，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到底要自己怎么样呢？是想折磨自己么？来为自己弟弟复仇？还是，真的，他喜欢她？真是可恶，干嘛要这样想呢？
　　杜莳很矛盾，就像最近在热播的清宫戏里面的坏女人的角色一样，原本和女主角是很好的朋友，可是，在错综复杂的清宫里，这个坏女人便逐渐的开始斗心机，当要为了自己而陷害自己原先的好朋友的时候，从最初的无比矛盾，到后来的不忍心，到最后的麻木残忍下手。
　　而她，是什么时候这样子了。是在黄宇梵吻过自己么？
　　“实在来不及的话，就飞机过去吧。”黄宇梵打破沉默，抿了一口茶，低眸说道。
　　“好吧。”杜莳深吸一口气，总归觉得欠着那家人什么。
　　“要点什么？跟你共事下来，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是啊，她喜欢吃什么呢？我想，只有曾国明知道她喜欢什么吧，而黄宇华，只是，总是和他泡在肯德基或者麦当劳里了。杜莳拉回了走远的思绪，笑着叹了口气“呵呵，我随意，随便什么吃的都可以。”
　　“嗯。”黄宇梵没有多说什么，低头翻阅着餐点目录。
　　“其实，我，可能，我们之间有点误会。”杜莳深吸一口气，好像鼓足了很多的勇气，其实，还是说清楚比较好。
　　“我一直以来和你弟弟交往，当我知道我可能是他的替代品的时候，我真的接受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也喜欢他了吧，又或者我真的累了，我想和宇华好好的生活，哪怕是替代品，我只想安静的靠着一个人罢了。”杜莳低着头，右手轻轻的摇动着，搅拌棒缓缓的在咖啡中旋转，奶泡逐渐呈现出罗圈状。
　　“你要表达什么。”
　　“我知道，我上次把宇华带去墓地把过去通通倒出来，间接的导致宇华出事，我现在还是无法释怀，也很内疚，我真的不想这样的，我知道，你很疼你弟弟，所以，你在为你弟弟抱不平，你们全家从一开始就不怎么能接受我。”杜莳说着，轻轻的用力握住拳头，“所以，上次那个吻，我不会误会什么的。我知道，你恨我嘛。”
　　她真的有误会他了么？
　　他到希望她误会呢？
　　黄宇梵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的听着，眼睛继续翻阅着目录。沉默了很久，他才开口“你爱他么？”
　　嗯？
　　“你爱宇华么？”
　　杜莳没有说话，不知道，那种想停靠的感觉算不算是爱。
　　算是默认么？黄宇梵不经冷哼了一声，低眸继续问“你会接受别人么？”
　　别人？杜莳应该已经不敢怎么奢求了吧。
　　“我，可以代替宇华来继续爱你么？”黄宇梵最后说道，声音轻的好像是蜻蜓点水般的轻柔。胃不舒服，嘴巴苦苦的，生怕自己口腔异味，黄宇梵自然的闭上了嘴。他是个很注重一切言谈举止的人。
　　“诶？”杜莳一抬头，疑惑的看着黄宇梵，他说什么代替呢？是不是在解释自己刚所说的是黄宇华的代替品呢？声音太轻了，实在是听不清楚，本想问一遍，但看到黄宇梵闭着嘴巴，好像都不愿将气吐露出来，估计是不想再说什么了吧。于是乎，杜莳就象征性的嗯了一下。
　　“嗯。”语气词，不做任何意思，是一个轻发出的声音。
　　但如果和上文联系一下，嗯，成了允许，肯定，赞同。
　　黄宇梵可以代替弟弟继续爱着杜莳。是么？
　　那个下午，看着太阳泛在黄浦江上的点点光芒，他们不知道聊了些什么，只是偶尔杜莳低头笑笑，偶尔抿一口茶，吃些糕点，很快的 ，外面的光线开始逐渐黑暗，她该回去了。
　　高峰期，车子堵在了马路上，杜莳有点焦急的看了看手中的手机，有点担心回不去，而看着身边的黄宇梵悠闲的握着方向盘，手指还略微轻轻的拍打着节奏，他在很满意现在的路况么。黄宇梵余光看到杜莳时不时的看着手机，心里不免的沉了一下，她就这么急着回去么，是急着回去交任务，还是，不愿意再在自己身边待上一会儿。
　　“谢谢你今天的招呼了，我回去了。”杜莳礼貌性的和黄宇梵道别。连再见都没有说，说不再见，是不想再见了。
　　看着杜莳渐渐的消失在候车大厅，黄宇梵心闷闷的跳着，这个女人，成功的跳乱了自己的心频。
　　两个人，偶遇后就沿着各自的轨道前进着，谁也没想过还会再相见，轨道的镜头是相交点还是死胡同，没人知道，人总是说人定胜天，其实，那只是少数成功者的话语，多数人，总是在被命运的绳索牵扯着，有时候，人真的斗不过命运的安排。
　　“杜莳，你现在年纪真的不小了，妈妈现在年纪大了，看到别人都当外婆奶奶的，妈妈真的很担心，你好找对象了啊。”
　　在为杜莳庆祝28岁生日之后，杜母擦着桌子念叨了起来，可能是更年期，也可能真的是被周围的环境影响。“好了，妈，你别说了，我现在只想事业。”
　　“哼，你事业？我说哦，你现在也没见你做的怎么样啊你，你看看人家小陈阿姨的女儿，一个大专生，现在要事业有事业，要家庭有家庭，你咧，还好意思说，我都丢脸死了。”
　　“你不要说了！” 杜莳火气一下子上来，声音提高了八度，杜母的动作微微一停顿，有点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明天去上海。”杜莳没有多说什么，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这两年，她一直不断的想着一个问题，她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会去上海，为什么会回来，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是，什么价值都没有。现在，她只想离开家，只想好好的一个人生活。说来讽刺，当初，她就是想躲避黄宇华的死回到老家，而现在，却又是想躲避什么回到上海，只是，这次躲避的是母亲的唠叨。母亲的唠叨多数源于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女儿一个大学生，怎么会被别人比下去，一直纠缠着比较，心里自然而然的开始神经质起来。
　　不能让家里知道这些，这是杜莳一直小心守护的秘密。工作，都是自己找的，她总是这样，矛盾体，做了很多事却不让任何人知道，也真的不敢让家里的老人知道，楞谁知道杜莳的过去，都没办法接受。
　　杜莳再次来到上海就到一家师范大学进修，她知道，自己真的对不起太多人了，随着年纪的增长，她开始一次次的反省自己，在这个社会，工作真的很难找，除了要过硬的文凭，还要铁实的关系，杜莳关系是有的，只是，如果启动家里的关系，先不说只能呆在父母身边，而且更重要的是会被家里知道自己没有学位证书。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
　　她只身再次来到上海，成了高龄的学生，开始重新她的学生生活。师大的生活很惬意，没有J大来的那么物质，杜莳日子过的还算不错，课业没有J大来的那么紧凑，杜莳有了打工的时间，还算在餐馆，杜莳做了服务员。
　　一切都好像回到很多年前，杜莳做服务员的时候碰到了黄宇华，那个时候，每晚下班，还有个人会等着她，杜莳叹了口气，往上提了下背包转身回到宿舍。
　　宿舍里住的是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学生，和自己一个班，当初是因为高考落榜而选择进修，想先这么读着然后等着家里安排出国。他们人很和善，也很尊敬杜莳，在她们眼中，杜莳是个很厉害的人物，每门考试，杜莳都是高分通过，毕竟还是有些底子的，平时打工之余，就给寝室里的那几个小朋友复习功课，日子过的也算安逸。
　　“对了，杜姐，这周五有个讲座你去听么？”
　　“嗯？什么讲座？”
　　“在西院的大礼堂里，好像是讲关于现代传媒的。”
　　“看看吧。”
　　“嗯，到时去的话跟我们说呐，我们一起去听。”
　　“好的。”
　　之前杜莳还是有点担心她重新开始的学生生活，还好，身边这群比自己身边小8岁的孩子们也没什么隔阂，杜莳平时穿的素的时候，还是很学生，所以，在进出教学楼的时候，也看不大出什么区别。这些女孩子一口一个姐的叫的也亲昵，这样挺好的。
　　为什么，好的东西，总是要拖到最后呢？
　　“各位同学，请大家安静，到时发言的时候要举手，要积极啊，千万不要害羞而冷场”教导主任拿着麦克风挥手指挥着什么，随着台下细细碎碎的声音逐渐消失，整个现场都屏气凝视着看着台上，等待着讲座主人公的出现。据说，这次演讲的是传媒界的新贵。
　　掌声顿时响起，台上一个修长的身影逐步走向中央的沙发，优雅的坐下，掌声逐渐熄灭，整个礼堂都很安静，偶尔有几声座位摆弄的声音。
　　这个讲座，女生占了五分之三，大多数女生如痴如醉的看着台上，时不时低头在本子上记着什么。
　　杜莳稍稍的伸长了身子，往前探了探头，不经镇住了，她看着台上的人足足有十几分钟，有几年没见了，他比起以前的英气更加成熟了很多，右手随着自己是语调时而摆弄着，显得更加的优雅，台下不时有一些女生压低着声音尖叫着，对于那些女生，眼前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十足的单身王老五，事业有成，风度翩翩。那薄薄的嘴唇，线条很长，曾经在一个雨天，那双唇吻上了自己。杜莳不自觉的低头抚了下自己的唇。是在怀念吗？
　　“下面是提问时间。”主持人结束了黄宇梵长达两个小时的演讲,“请台下的同学们抓紧时间提问。”
　　“我想问下黄先生，您对当今的传媒市场作何评价，您觉得以后传媒发展的契机是什么。”一个带着眼睛的女生站起来抚了下眼镜说道。
　　“我是做商业杂志的 ，对于整个媒体界，其实我也只是一部分，媒体可以成为商业的一部分，现在市场金融危机，对于当下，无疑是对我们商业杂志提供最好的题材，其实，不管是做杂志还是做其他媒体事业，冷静观察，实时调正，是做好事业的基本，而所谓的发展契机，我想，只有靠现在你们这一批批的新型人才，来挖掘，我们只是作为铺路者，要把这条路修的完整平坦，还得靠你们啊。”黄宇梵拿起麦克风不假思索的回答着，女生很满意的点头认可，随后那笔记下。
　　“黄主编，你们公司招人的条件是什么。”
　　“黄主编，请问，你现在将公司做成大型的媒体企业，拥有多种媒体，那么，你是怎么来管理公司的呢？”
　　“黄先生。你更希望别人叫你董事长还是主编呢？”
　　差不多很多问题都是围绕着黄宇梵的工作事业来的，似乎，这是个很好的铺路。台下还有很多人想举手，想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答案。
　　“还有要问的么，我们的讲座快结束了。”主持人最后提醒道，真的算是被逼到悬崖边了吧，终于有人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是杜莳身边的女孩，小美。是和杜莳一个寝室的女孩子。比杜莳小五岁，算是寝室的老二吧。
　　“黄主编，我想问，你有没有女朋友呢？”台下哗然，很多女生开始低声议论，略带着兴奋的情绪，有些女生脸红的紧盯着台上。
　　黄宇梵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提问的女生，突然，被她身边的人吸引住，略微的出了神。
　　小美继续说着“现在媒体杂志都说你没有女朋友，那么，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杜莳看到黄宇梵看向自己这个方向，头不自觉的低了下去，听见小美的大胆提问，头更加的低了。
　　黄宇梵看着杜莳把头低的很低，像是沙丘里的骆驼，不经的翘起了嘴角：“呵呵，我没有喜欢的人”略带停顿后，继续说道“我有一个爱着的女子。”
　　“啊——”这句话果然引起了台下的骚动。
　　“那你就是有女朋友了？”小美带着无比激动的情绪问道，声音顿时提高了八度。
　　“她还没有成为我的女朋友，只是，在我的心理，她所处的位置，是爱人。”
　　“那么，你会跟她表白么？”
　　“已经表白了。”黄宇梵微微眯起眼看着台下，淡淡的笑着。
　　杜莳顿时感觉自己的脸热的要死，于是抬起头，是自己刚低头的缘故吧，整个脑袋充血，连无比通红，杜莳摇了摇头，试图想把脑袋充的血都摇下去，不敢看黄宇梵，低眸紧咬着下嘴唇。这，是在说自己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