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划都市》R.小熊

4、4.0

　　“宇华。”黄爸爸走进小儿子的房间。
　　这几天，他们一直担忧儿子会出事，那个女人，或者说，有着那张脸的女人，即使她不是她，但对于曾经有过噩梦的家庭来说，无疑是一次次提醒他们以前发生了什么。
　　“爸爸，怎么了？”
　　“儿子，你喜欢那个柳依依，啊不是，是杜莳么？”她们长得太像了，老人会突然恍惚的念错名字。
　　“什么依依？那是谁？”黄宇华听到了这个名字。
　　看着儿子一脸的迷茫，黄先生稍微松了口气，儿子，真的不记得了。“啊，没什么，爸爸看了电视，还没反应过来。”
　　“爸爸，你怎么和女人一样看电视剧啊。”
　　“没什么没什么，诶，宇华啊，爸爸要你告诉我，很坚定的说，你真的要和那个杜莳在一起么？”
　　“是的，我要和她一辈子。”
　　看着父亲背着手离开自己的房间的时候，黄宇华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怪异的感觉。
　　“老头子，怎么样了，啊，谈论的怎么样了？”
　　“哎，儿子说，要和她一辈子。”
　　“作孽啊，作孽啊，怎么会这样？”黄太太开始哭腔的说道。
　　“命中注定吧。”黄爸爸叹气道。
　　“不行，我总觉得我们儿子会这个女人出事，就和那个柳依依一样！”黄太太坚信自己一闪而过的预感。
　　“哎呀，你别那么神神叨叨的。”黄爸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不行，我不能让她再害我们儿子了！”
　　“你少神经了！她不是柳依依！”
　　“不行，不行。”自从儿子出事后，黄太太的精神时而恍惚着。
　　黄家，似乎因为杜莳的进入，而陷入一层另一层的黑暗。
　　“杜莳，你看整理一下稿子，做一篇访问。”黄宇梵嘱咐道。
　　“哦，关于什么的？”
　　“我已经叫Amy准备好了，你去熟悉下，明天准备和我一起，我们做个访问。”
　　“嗯。”杜莳草草翻阅一下稿子，应声道。
　　第二天，杜莳随黄宇梵来到一家软件公司门前，杜莳停住了脚步，她看着眼前的建筑，死死的盯着。
　　“你怎么了，进来啊。”黄宇梵奇怪道。
　　杜莳没有说话，依旧看着前方，开始发抖。
　　黄宇梵看了看手中的手表，不耐烦的一把拉着杜莳进了公司。
　　“你好，我是黄宇梵，和你们曾总预约了。”
　　“哦，黄主编，您好，您等一下。”秘书微笑的回答道。
　　杜莳一直没有说话，没有一点声音，她努力的咬着牙齿，使自己冷静下来，但心里莫名的产生恐惧，会碰到么？
　　“啊 ，黄主编，您来了啊。”
　　“曾总，您好，不知道有没有打扰您。”黄宇梵绅士般的握手，两个绅士之间的会面，会让很多女性倾心。
　　杜莳看着眼前的这两个男人，抖的更是厉害了。
　　曾国明。他看到杜莳很是惊讶，但毕竟是成熟男人，立刻将感情收复于眼神中，他看着眼前的杜莳，不是小孩子一样的女生了，而多了职业的特性。
　　“这是我的助理，杜莳。”黄宇梵介绍道。
　　“你好，杜小姐。”绅士的握手。
　　杜莳呆呆的看着她眼前这个伸手向自己的男人，那双手，曾经抚摸过她的发丝，她的脸颊，她的身体，她的一切。
　　“你在楞什么。”黄宇梵发现杜莳不对劲，抱歉的对曾国明笑笑后，低头问杜莳。这个女人，原本以为有点本事，居然现在上不了台面。
　　“没关系，我们开始吧。”曾国明笑笑。
　　杜莳不自觉的，指甲因为用力而嵌到到了掌心里，生疼。
　　“杜莳，你来访问。”这是个再好不过的机会了，黄宇梵觉得杜莳肯定能交出一份满意的答案。
　　杜莳没有说话，一切就好像要将他停在那一刹那间。如果时间停止的话，我们根本不知道杜莳会做什么，她有想过自己再次见到曾国明会是什么反应，但往往我们总是猜错结局，她一句话都不说，她一直看着曾国明，她想要再看一眼这个男人，自己爱了很久很久的男人。
　　“抱歉曾先生，我助理有些不舒服，我来吧。”黄宇梵尽量压住火气说道，他很气，气杜莳的反应，气杜莳看曾国明的眼神，这样很不礼貌。是么？
　　“杜莳，你先出去。”黄宇梵下了命令似的把杜莳赶出了会议室。杜莳远远的看着曾国明和黄宇梵，听不到谈话，但看着他们聊天，曾国明优雅的笑着，时而咳嗽几下，怎么他身体不舒服么，杜莳看的有些紧张，她一直看着曾国明，期望能得到眼神的回应，可是，除了几眼黄宇梵投来的不屑，没别的了。曾国明真的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么？
　　“好，谢谢您，曾总。谢谢您的配合，还有什么后期的我们会联系你的。”
　　“嗯好，黄主编，你安排好了，我也很感谢贵杂志社给我宣传的机会。”
　　“老公。”一个女人走了过来，挽住曾国明的胳膊，“今天忙完了么？”
　　老公，她叫她老公。一直以来，杜莳没有这样叫过曾国明，曾国明也一直没这样要杜莳叫过。看来，从一开始，曾国明从一开始就已经对杜莳有了定义：需要品。
　　“嗯。这是杂志社的黄主编和她助理。今天我有个访问。”
　　“啊，你就是黄宇梵？我常看你的杂志呢，你那期女人家政经济管理论很好很受用呢。”
　　“你好曾太太，那期是我助手的idea，杜莳，我的助手。”
　　“杜小姐好才能呢。”
　　杜莳没有说什么，想以微笑来回应，可是，怎么样嘴角都拉不上去，这算什么。你幸福就好，干嘛要来炫耀？
　　“我们一起晚上吃个饭吧，宝宝我今天带到妈那去了。晚上我们好好的过成人世界。”曾太太提议。
　　“好的，我去订位子。黄主编一起吧。”
　　“谢谢了。”
　　浦江边的旋转餐厅，四个人围桌坐，看着窗外慢慢旋转的江景，杜莳真的难以下咽，自从搬出那个江景房后，杜莳就很少来到黄浦江边，很多时候，即使乘车经过摆渡桥，她都低着头，不想再看到什么会勾起回忆的东西了。
　　“曾总和太太很恩爱呢。”黄宇梵说了不该说的话，杜莳停住了一下。
　　“呵呵，我很爱我的太太。”
　　曾太太亲昵的对着丈夫一笑。
　　杜莳看着握着的刀叉开始微微发抖，心，全部碎掉了，即使自己用了很久的时间小心的粘合，但在那一瞬间，全部碎掉了。
　　晚饭后，曾国明和太太回家去了。
　　“你今天怎么了？”黄宇梵很是生气，他拽着杜莳质问道。
　　“你放开我。”杜莳没有了解释的力气，她今天真的很累了，用尽了力气来掩饰自己的感情，虽然掩饰的很失败。
　　“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了，不要再问我了，我累了。”杜莳想要挣脱的离开。
　　“你果然没什么出息，今天见个大人物你就这样，我看来是不应该把你想得太好了。”
　　“你说够了没有，你知道什么。是你，如果你看到曾经的恋人和他的爱人在你面前亲昵，如果你被甩了后再一次见到他后，你会是什么反应？”
　　黄宇梵看着杜莳咆哮，心里突然一震，难道曾国明....“你是说你和曾，可是，他有太太的。”
　　“没错，我是第三者，甚至连第三者都不是，我只是他的生理需要品。”杜莳不顾自己在大街上，开始失控般的咆哮，到哭泣。
　　黄宇梵看着眼前这个情绪接近崩溃的女人，眼神深邃，慢慢的，走到杜莳身边，拉起蹲着的她，没有说什么话，只是抱着她。算是可怜这个女人么？她只是需要个肩膀靠吧。
　　第二天，杜莳来到公司，她等待着黄宇梵对杜莳昨天表现的责备，结果黄宇梵只是吩咐了她几句今天的工作，就离开了。
　　有种不祥的预感。
　　“杜莳，我们今天去挑戒指好么？”黄宇华在电话里略带兴奋的说道。
　　“我，今天上班，没时间啊。”杜莳推脱到，真的要嫁给他么？黄宇华对她很好她知道，她也不讨厌她，可是，这样就可以结婚么？
　　“没关系，我等你。”
　　下午下班后，黄宇华却没有出现在杂志社门口，杜莳也没有打电话给他，就独自回家了。她却不知道，此时此刻，黄家正卷起一阵狂波。
　　“妈，为什么！”
　　“宇华，听妈妈说，你不能和杜莳在一起。”
　　“为什么妈妈，我和她是一见钟情的，我相信这个。”
　　“儿子，你，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黄太太急的快哭了，该怎么说呢。那不是一见钟情啊，但是该怎么定义呢？
　　“妈，你是在嫌弃她什么？”
　　“我没有嫌弃，你不可以娶她，我不要她毁了你。”
　　“妈，你在说什么，她怎么会毁了我，好像说的你很认识她一样。”
　　“哎呀老太婆，你太敏感了，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啊！”黄先生看不下去了。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莫名其妙！”黄宇华摔门准备离开，正巧碰到了进门的黄宇梵。
　　“这是怎么了？”好像感受到家里的火药气氛。
　　“妈发神经，我懒得理。”
　　“什么事情？”
　　“她郁闷的，就是不要我和杜莳在一块，真是郁闷，哥，你说，杜莳她是不错的，为什么妈要那么反对？”
　　“宇华，你不能和杜莳在一起。”黄宇梵重重的说道。
　　黄宇华倒退了几步看着自己的哥哥，面部表情很沉重，说的很坚定，为什么，前段时间不也还说杜莳很不错么。为什么。
　　“她不适合你。”黄宇梵继续说道。
　　“怎么会，哥，我喜欢她，我爱她。我对她一见钟情，她清纯干净的气息，我离不开她。”黄宇华开始激动的语无轮次起来。
　　“你根本不知道她的过去。”出于对弟弟的保护，黄宇梵去调查了杜莳。
　　“你说什么？”黄宇华突然冲上去拽住哥哥的衣领，没有人可以这样评价他的女神。
　　“没什么，只是劝你，不要花太多感情到这个女人身上，她不适合你。”
　　这到底是怎么了！！
　　杜莳一个人走在马路上，天气逐渐转凉，街上的人也逐渐稀少，更加增添了多少份凄凉。黄宇华已经好几天没有来找她了，她开始有点不习惯。
　　杜莳习惯了平时每隔三个小时黄宇华电话的问候，她已经习惯每天下班会有一个穿着衬衫，领子随意的拉扯开这样一个男人靠着梧桐树等候，她已经习惯了双休日被他拉着在大街上游荡，像很多学生情侣一样，她已经习惯每晚握着电话听着黄宇华在电话里告诉她要好好的睡觉。这些她都开始慢慢习惯了，这些，她适应了，她甚至是开始接受黄宇华进入自己的世界，甚至为她打开心门。但现在，他好久没有联系她了，黄宇梵也因为出差不在单位，杜莳苦笑着，自己还真是贱啊。
　　杜莳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觉的，来到了PUB，这个地方，曾经在那找到短暂的快乐和虚荣，曾经在那找到了以为是一辈子的爱情，曾经在那......想不下去了，不知不觉，就走了进去。
　　里面的灯光还是和以前一样，一年半过去了，里面很多人都换了一批，也好，没人认识她，也好。厕所出口有个女人扶着墙呕吐着，眼泪把她的烟熏妆给弄糟了，杜莳看她很辛苦，于是上前去帮助她。
　　“谢谢了。”那女人拿过纸巾对杜莳笑笑，突然，停顿。
　　“晓枝，是你？”杜莳也很意外的碰到晓枝。
　　“杜莳，你怎么来这里？”
　　“我，随便走走，就不知不觉的来到这里了。”
　　“哦，走，我请你喝杯。”
　　“你刚才吐了，不要喝了。”杜莳好心的劝慰道。
　　“没事，我刚是人不舒服罢了。”
　　两人找了个角落，点了两杯鸡尾酒，一切，好像是回到了两年前，他们第一次在PUB喝酒的时候。
　　“过的怎么样？”
　　“找了份杂志社的工作，还不算烂。”杜莳低头看着被灯光找出彩色的鸡尾酒。
　　“你和那个曾国明.....”晓枝问的很小心。
　　“晓枝，你说的对，我当时太傻太天真了，他有家庭，我成了二奶。呵，那时居然还因为被人这样说而生气，弄的没法拿到学士证书，结果人家说的是对的。”杜莳苦笑道，举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你别这样，现在知道了就好，真的，别这样。”晓枝也难过的拉拉杜莳。
　　“我没事，真的。上次见到曾国明和他太太后，我觉得我释怀了很多，只是还是很难接受他对我的定义罢了。”是的，杜莳一直在意这个，她在意被定义为需要品。
　　“过去的就让她过去吧，不是说时间是伟大的治愈师么 ？你会碰到一个好男人的。”
　　“我想，我已经碰到了。”
　　“是么，太好了，可是，他知道你的过去么？”
　　“我打算过段时间跟他说。”杜莳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忧心忡忡，黄宇华会接受么？当他知道自己不是他心目中的完美清纯的女神后，黄宇华还会要她么？
　　第二天，黄宇梵回了办公室。他约了杜莳中午吃饭。
　　“主编，什么事情？”
　　“杜莳，或者，我还是该叫你，顾傲？”黄宇梵犀利的看着眼前这个一下子惊愕的女人，心沉了一下，原来，真的是她。
　　“你什么意思？”
　　“你，杜莳，曾经是J大出了名的风尘人物，因为常去PUB与男人□□，导致学分未修够，曾经和很多男士有过暧昧的关系而且很段短暂，最厉害的就是被曾国明包养。我还有漏说什么么？”最后一句带着挑衅，杜莳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老实说，你接近我弟弟的原因是什么？是为了有个工作？好吧，你做到了，我不会开除你。那么，请你离开他。”
　　“黄宇梵，你漏说了很多，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查到我的，但是，我告诉你，我的确是糜烂颓废过，可是，那都是学生的时候，我和你弟弟认识完全是偶然，你弟弟对我一见钟情我没有办法。没有什么目的不目的的，这样说你弟弟，你不觉得太伤害他了么？”
　　“杜莳，我弟弟是因为不知道你的过去罢了，还有，你以为他喜欢的是你么？你看看这个。”说着黄宇梵扔出一张照片。
　　黄宇华和一个女孩脸贴在一起，笑的很甜蜜。那个女孩，那张脸，杜莳看了不自觉的摸着自己的脸。
　　“照片上的女孩叫柳依依，在一场车祸中死亡，是我弟弟的女朋友，我弟弟很爱她，虽然那个女人背叛了他，那场车祸我弟弟也是受害者，醒来后他忘记了这个女孩的存在，但对于感情，多少也有潜意识。”
　　“你说什么？”杜莳有些发抖。
　　“我弟弟和那个柳依依最喜欢约会的地方是公园，游乐场，，每个月都会去几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不是也常带你去”
　　杜莳眼一黑，没错，黄宇华总是会带杜莳去游乐园，会带着杜莳去吃小吃，她以为是黄宇华还是孩子气，她万万没想到，这些都是他和那个柳依依一起度过的，虽然忘记了柳依依这个人存在，但那些东西还是在他的潜意识里，也就是说，黄宇华喜欢自己，完全是因为自己和柳依依长的很像。
　　杜莳越来越不敢想下去，她一直以为，这下自己找到了可以过一辈子的人，她以为她可以摆脱被定义为需要品的过去，而现在，她被重新定义：替代品。
　　“你要我怎么做。”杜莳没有力气的靠在椅背上。
　　“离开他。我给你介绍另一份工作，你离开这里，离开我弟弟。”
　　杜莳没有看黄宇梵，泪水早已模糊了她的双眼，她该怎么做，她能怎么做。当她决定接受黄宇华，并且好好的打算和黄宇华过一辈子的时候，当她那个飘荡的心准备停下来找个港湾休息的时候。上帝是不是对她太不公平了？
　　“我....”
　　“杜莳，说实话，现在我不怀疑你的工作能力，相信你去那还能做的很好，算是我们家对你的补贴吧。”
　　黄宇梵见杜莳没有说话，继续说道，他也无奈，当他知道杜莳的过去后，几夜没睡好，他总觉得，其实杜莳不是那种滥交的女人，但事实却摆在面前，他其实，也觉得杜莳身上有种清新脱俗的气质，但事实还是摆在面前，他其实，也不讨厌这个女人，当看到她面对自己曾经的恋人而低声哭泣的时候，他也跟着心疼起来，可是，事实，他托私家侦探查处的事实，却一直提醒着他，杜莳是个婊子。
　　她真的是这样么？
　　黄宇梵在办公室里，看着落地窗外的雨丝打在玻璃上，眉头皱的紧紧的，他其实不想杜莳和弟弟在一起，是真的怕弟弟再受伤么，还是，添加着少许的私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