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计划进行中》离情诀

4、蝶梦庄周 齐正到底是

　　齐正在奔跑，但他好像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奔跑。
　　“抓活的！留口气就行！”
　　齐正想起来了，李秋开车带着他和李晟要离开B市，在高速口被拦截了，李秋身份造假被抓了起来，然后李晟跟他一起逃走了。所以李晟去哪了？齐正看到前面高矮错落的小平房也顾不上其他的了立马冲了进去。
　　齐正缩在两个平房中间的缝隙里，掏出手机给李晟发了信息，迟迟没有回应。不能一直呆在这里，齐正往深处走去。
　　这里的房子建的有高有低都挨的很近，齐正感觉自己走了很久都没有走到头。他突然停下脚步，周围太安静了。齐正掏出手机，又给李晟发了个短信，这回有回信了，“回头”。
　　齐正那莫名其妙的心慌又突然上来了，他强撑着笑看着不远处的李晟，“搞什么啊你，这到底都怎么了啊……”李晟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严肃地看着他，“齐正，我没时间跟你演好兄弟了。”说着李晟把齐正扯到一边的房子里，关上了门。“我会把人都引开，你应该已经拿到钥匙了，向北走去仓库，然后离开这。记住！离开这到外面去！”齐正搞不清状态的拍门，“李晟？演什么啊！为什么没时间了啊！李晟！”
　　周围又恢复了安静，只剩齐正的粗喘声。他瘫坐在地上，钥匙，钥匙。他掏出来方清化给他的那把钥匙，仓库？是方清化带他看的那个仓库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手撑地打算站起来，触到一片滑腻，还有一股奇怪的腥味——就像那天那个男人身上的味道。齐正咽了口口水，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满屋子的血和看不出是什么部位的肉块，他想起了上次做的那个怪梦，应景儿一样的，在他右边立着一把沾满血的斧头。
　　“这是梦吧……这一定是梦吧……”齐正流着眼泪握紧了斧头，“就像是上回一样，一会我就会醒来，然后发现我好好的躺在床上……”他用斧子砍开了门锁跑了出去，外面的小平房仿佛和那晚的梦境重合了，他看见好多人躺在房子里，也有好多人像他一样手拿着斧子挥舞着。泪水使得视线变得很模糊，但齐正还是看得很清楚这里是学校门口的那条小吃街。就像那个梦一样，不远处停着一辆公交车。原来公交车是刚好能够开进来的。
　　齐正上了公交车，一个女人拉着齐正坐下来，“他们都是疯子！妄想着自己是救世主想要拯救世界！说白了还不是要咱们一起来送死！还好有人会开车，先走为妙、先走为妙！”车紧急发动起来，车外陷入疯狂的人们注意不到车已经启动。齐正看着周围急速闪过的景象，扭头看向后方，小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一切，他闭上了眼睛“对，就是这样，是一场梦。”

　　齐正睁开眼睛的时候在公交车上，落日的余晖照在车厢里，车上空无一人。他看了看双手，干净如初，果然是梦吧。下了车是一大片稻田地，被太阳照的金灿灿的，有点晃眼，齐正不由得用手挡了挡。“你这是要去哪呢？”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女孩，很熟悉但是齐正不知道她是谁。“去……北边吧，我记得有个人告诉我向北走。”女孩伸出手，掌心里有一把钥匙。
　　“这是一个跟你长得很像的人要我送给你的。”
　　“和我长得很像？”
　　“我不能再说啦，没时间了。”
　　“为什么没时间？”
　　“上北下南左西右东。”
　　小女孩推着齐正往北边走去，阳光打在她的左脸上，笑容很灿烂。齐正好像很熟悉这个笑容，“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小女孩停了下来，“没时间了。”“到底什么时间……”还没等齐正说完，小女孩就像失真了一样消失了。齐正伸出手试探的向前摸了摸，难不成刚才是投影吗？他看了看手上的钥匙，向北边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齐正来到了一扇大门面前，门很高很高却很轻，一推就开了，齐正握紧钥匙向里面走去。“你来了。”身后突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爸爸！”齐正转过身去，门上面有一个电子屏幕，是方清化。方清化看起来很不好，头发乱糟糟一脸胡茬黑眼圈很重。看着方清化的脸一瞬间齐正什么都想起来了，人类筛选计划，李秋被抓，李晟为了让他来仓库去引开那些人，还有那片平房里的人和那个小女孩。
　　“爸爸，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姨她被抓走了……”
　　“李秋李晟都是所里安排监视你我的，他们在哪已经不重要了。你带着我给你的钥匙吗？”
　　齐正点头，把钥匙给方清化看，屏幕里的方清化松了口气。
　　“小正，爸爸对不起你，但是爸爸没有办法了。你应该已经知道了筛选计划，看到钥匙中间的那个圆珠了吗？那是最后的希望了。C27里有我留下的数据，带着它去找辛腾博士！”话音刚落屏幕就黑了。齐正试图重新打开它，无果。按照方清化说的，齐正来到了C27的仓房门口，用钥匙打开了门，桌子上放着两个已经收拾好的几个包裹，有食物有水还有一台电脑。包下压了一张纸条，是辛博士的通讯地址。
　　齐正背好包走出了仓库大门，想了想又返回锁好了C27的门，把大门后面的电子屏也卸下来砸碎了。他把钥匙上的圆珠取下来，找了根绳子把钥匙串起来系在了脖子上。
　　找到辛博士意外的顺利，就好像早就知道他会找过来一样。辛博士是方清化的老师，将背包里的数据盘交给辛博士之后，齐正就在他家住了下来。接下来的日子非常平静，太顺利了从仓库出来所有的事情都太顺利了，齐正直觉这一切可能没这么简单。
　　“你想见你父亲吗？”
　　“想。”
　　“明天我要去研究所，你就假装我的孙子跟我一起去吧。”
　　c区的某研究所应该就是这个了，看着眼前还有黑灰的墙壁，齐正这么想着。齐正紧跟着辛博士坐电梯来到了地下一层，走到了一间办公室前。“我父亲在这里？”辛博士点了点头，示意他进去。看了辛博士一眼，齐正压下门把推门，漆黑一片。
　　“除了数据盘方清化还有什么东西要你带给我吗？”
　　“没有了。包里除了吃的就只有那些数据盘了。”
　　“你觉得希望是什么？”
　　话题突然转换让齐正皱了皱眉头，“不是说要见我父亲吗？”辛博士笑了一声，按开了灯。方清化被绑在一个手术台上，全身插满了管子，齐正瞪大了眼睛。
　　“你觉得希望是什么？”
　　“你对我爸做了什么！？”
　　“我问你希望是什么！方清化有没有给你别的东西！”
　　“我问你你对我爸做什么了！”
　　辛博士看着一脸愤怒的齐正笑了起来，“希望？谁说方清化不是一个好父亲呢？或许你就是那个他口中最后的希望。”突然冲进来两个黑衣人将齐正压在了地上，给他注射了不知道什么东西，意识逐渐的模糊了起来。“方清化是我最满意的一个学生，就是过于死板了不够听话。但是没关系，我马上就会有一个又听话又满意的学生了。”
　　唉，有点烦躁。这是睁开眼睛的第一想法。刚睡醒的齐正起身揉了揉头发，顶着个鸡窝头重脚轻的进了卫生间洗漱，几乎是闭着眼睛洗漱完的。看着镜中的自己，齐正突然觉得有点陌生，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但是镜子里的他却没有动，仿佛在说什么。齐正模仿镜子里自己的口型，“醒、醒、该、醒、了。”

　　黑夜里，研究所后门有一队人。
　　“辛处，都装好了。”
　　“啧，什么辛处！贬职了！”
　　“哦哦辛队，咱们这就走吗？”
　　辛严浩看着已经装好的货车，叹了口气。“连累弟兄们跟我一起挨贬了，大半夜的出来倒垃圾。我自己来，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啊。”
　　“那多不合适啊。弟兄们知道这不怪你的！”
　　“不说那些虚的！我自己去就行了！”
　　看着坚决的辛严浩，其他人互相看看也同意了。“那辛队辛苦了！我们就回去了！”
　　坐上驾驶室辛严浩又叹了一口气，开往研究所固定的垃圾处理厂。辛严浩到的时候门岗值班的正在打瞌睡，辛严浩按了按喇叭，门岗招招手放他进去了。焚毁点有专人负责焚毁把守，见到只有一个人在卸货很惊讶。
　　“你是新来的吗？怎么看着眼生啊。”
　　“啊是头一回。”
　　“你这是被欺负了吧怎么光你一个人来。”
　　“嗨，这没什么的。倒是您每天都在这很辛苦吧。”
　　“哎呦可不是吗！还必须都核验清楚了，又恶心又臭的。”
　　“辛苦了辛苦了。”
　　把守人按照系统传过来的录入单子一一核对了之后，开始往焚毁炉里扔。辛严浩想要接过把守人的垃圾袋，笑着说“要不我帮您搬吧，您这么辛苦。”把守人挑了挑眉，没有递给他，“这可不合规矩啊小兄弟。”辛严浩凑近，“嗨这不是烟瘾犯了想向您讨一根来嘛。”把守人笑着把垃圾递给了他，“狗鼻子可真灵，行我去给你取一根，你先搬着！”“谢谢您嘞！”看着已经走远的把守人，辛严浩又叹了一口气，把其中一个垃圾袋打开，拖出一个瘦小的人来，藏在了车里。
　　所有垃圾都被扔进了焚毁炉，把守人按下了按钮，火光印在了两个吞云吐雾人的脸上。坐上驾驶室朝把守人挥手，辛严浩把车开出了处理厂，抬眼看着后视镜里那个瘦小的人，叹了第四口气。
　　车在一个小树林边停下了，辛严浩把人抱出了车，递给早就在这等的一个穿着黑袍子的人。黑袍人单手把人接过来，撩起了黑袍放了进去。黑袍下是一个像袋鼠育儿袋一样的空间，这是一个运输机器人。
　　“ASD005已确认货物身份【五号试验体齐正】，储存完毕。请确认收货地址是否正确。”
　　“正确。”
　　“订单生成中，请选择支付方式。”
　　“到付。”
　　“订单生成完毕。感谢您的使用。下次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