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筛选计划进行中》离情诀

2、奇怪的梦 齐正做了一

　　在李妈妈的热情招待下，齐正撑的都快走不动了，瘫在了李晟的床上久久不动。李晟踢了踢齐正，“别挺尸了，快去洗澡睡觉！”被子里传出齐正闷闷的声音，“你妈太热情了，我得缓缓。”李晟扔过去一套叮铛猫的睡衣，“快点的明天还得早起呢。”齐正艰难的从软软的被子上爬起来，嘟着嘴拿上衣服进了浴室。
　　天还没亮，在李妈妈热情的目光下，齐正和李晟打着哈欠走向了车站。路灯发出橘黄色的光，明明是暖色调，可还是觉得冷。车七拐八拐的，好像走的不是去学校的路，但确实是那个方向。“日成，这车是不是不去学校啊。”齐正侧头问李晟。李晟皱眉，“好像是的，可这明明应该是去学校的车啊。”齐正有点烦躁，“下站咱下车吧。”李晟点了点头。
　　过了好几站，车都没有停。李晟用胳膊肘碰了碰齐正，轻声说：“什么情况啊。”齐正摇了摇头。他们没有注意到，车上所有的人都在看着他们。
　　车拐进一条窄巷口，街道里没有路灯，两旁都是挨得很近的小平房，没有门，里面貌似躺着好多人。齐正感觉后背凉凉的。车门开了，车上大部分人都下了车，包括司机。他们举着斧子，小心翼翼的一步步走向每一个小房子。没有什么声音，但齐正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喊叫，好像看见了满地的鲜血。他们在拿斧子砍人！在拿斧子砍和自己一样的人！齐正用双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口鼻，他好像闻到了血腥味，好像要控制不住般的叫出来！他瞪大眼睛看着他们疯狂的举动，就在这时车门关上了。齐正惊讶的看着驾驶座上的陌生人，“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一个女人拉着齐正坐下来，“他们都是疯子！妄想着自己是救世主想要拯救世界！说白了还不是要咱们一起来送死！还好有人会开车，先走为妙、先走为妙！”车紧急发动起来，车外陷入疯狂的人们注意不到车已经启动。齐正看着周围急速闪过的景象，惊觉李晟不在身边。“等一下！我朋友不见了！他好像下面！快停下啊！”齐正猛地站起来，跑向后车厢，努力地寻找着。可是夜晚太黑，小巷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一切。
　　“李晟！”齐正猛地惊醒，看着身边躺着的李晟，呼出了一口气，齐正摇了摇头，“只是个梦而已。”说罢又躺下了，不知道是不是又睡了。李晟慢慢的睁开了眼，他其实都听见了，齐正在梦中压抑着的哭声，和惊醒时所慌乱的喊叫……
　　天边泛起肚白，在李妈妈的热情目光下，齐正和李晟顶着黑眼圈走向车站，时不时还打着饱嗝。车上的人多了，是真的时间不早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跟这么多人挤车。”李晟站在齐正背后说道。齐正揉了揉眼睛，仔细看着沿路的事物，“只是突然觉得挤挤暖和些……”李晟笑了，呼出的气打在齐正的耳朵上，齐正不经意的一缩。路边闪过的事物都跟梦里的对不上，或许只是自己多心了……
　　补课的第二天过去了，这回齐正怎么也不愿意和李晟走了。齐正抱着学校中厅的大柱子，一脸的宁死不从。“不去不去就不去，说好了就昨天的！”李晟强拉着，“你哪里跟我说就昨天的！不行我妈都发话了必须去！”“我不管！今天说什么也要回家！”看着独自挣扎的齐正，李晟无奈的摇了摇头，“行吧。那我晚上住你家。”“啊？！”齐正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住我家干嘛。”李晟拽着齐正的手臂，“陪你呗。别再抱了，真够丢人现眼的。”齐正一下子松开柱子，四周看了看，猛地打了李晟一下，“都是因为你！”李晟笑着跟在齐正屁股后面。
　　“我得先回家一趟，一会就去你家。”李晟说完便下车了。齐正看着冲自己挥手的李晟，耸了耸肩。又过了好几站，齐正自己下了车。天有点阴暗，小区里处处灯光闪烁，但在齐正眼里感觉好像是被冻住一般，僵硬冰冷。
　　雪早被扫到了两边，但路面上还有薄薄的一层冰。齐正推了推眼镜，小心翼翼的走着。快到单元门口了，齐正呼了一口气，马上就可以钻到被窝里了。一不留神险些滑倒，眼看要跌到地上，却被人扶了起来。“呃！谢、谢谢。”齐正扭头看着扶自己的那个人，只觉得被抓住的地方好冷。
　　齐正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面熟，“是你啊！”突然记起那天损失的一瓶水。那人不说话，只是看着齐正。齐正站直了身体，看着眼前这个诡异的男人，“你…有什么事么。”那人眨了眨眼睛，僵硬的说道：“方、方医师…”齐正愣了一下，笑了笑说：“找我爸啊！他在外地还没回来呢，我给你他电话吧，你要是有急事的话可以打给他。”看那人没有反应，齐正便掏出手机拨通了方清化的电话，很快便接通了。“小正？”“爸，这有大哥？找你。”说着齐正便把手机递给那人，那人接过来，只叫了一句“方医师…”。齐正不知道父亲跟那人说了什么，那人依旧惨白着脸，把手机还给齐正便转身离去。“小正啊，爸爸过几天就回去。”还没等齐正说什么，电话就挂断了。齐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屏幕，皱紧了眉头。
　　进家没多久，李晟就来了。“我妈做了炸酱面。”齐正放下手机，走向李晟，刚想接过饭盒，却被李晟推开。“你身上什么味啊，快先去洗洗。”齐正在自己身上闻了闻，突然觉得好像就是有股怪味。
　　齐正从浴室出来，边擦头发边问，“你来的时候，看见什么人了么。”李晟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么晚了，怎么会有人啊。”齐正坐在沙发上，皱着眉头说：“就刚才在楼道口碰见了一个找我爸的人啊。怪怪的。”李晟也坐了下来，“你爸不是去外地了还没回来么。”齐正点了点头，拿过刚才脱下的衣服，抓住右袖子，说：“他抓住了我的右胳膊。”李晟咽了咽口水，“他该不是卖鱼的吧。”齐正把衣服扔给李晟，“卖鱼的找我爸干什么？奇怪。算了吃饭吧，饿死了。”李晟把衣服塞进洗衣机里，“这事搞得跟悬疑片儿似的。”两人说说笑笑的吃完了炸酱面。
　　晚上齐正有点睡不着，便拉着李晟说话。
　　“我爸说过几天就回来。”
　　“那不是好事儿吗！”
　　“啧，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可睡觉吧你，啥你也觉得奇怪！”齐正翻了个白眼也就睡了。
　　第二天一早李晟神清气爽，齐正没精打采。“去学校门口吃饭吧，你家这点存货还不知道安全不安全。”齐正揉了揉眼睛，“那你请客啊。”李晟摇了摇头，“在你身上花的钱都够我娶个媳妇了。”齐正眯着眼睛回道：“那我把我媳妇赔给你。”李晟哼了一声，“你倒是挺大方。”“那毕竟现在没媳妇。”“滚！”
　　学校门口是一条小街，学校带动了这片儿小吃的发展。李晟和齐正拐进了一家买馄饨的店，店有点小只能坐进四五个人。吃饱后李晟和齐正拿起书包去学校。在出店的那一瞬，齐正好像感觉到了什么，转身看着这家店，卷帘门被拉到了上面，就好像这家店没有门一样……齐正呼吸紧促转头看向四周，都是这样的店面，小而紧密，都是卷帘式的铁门，瞬间和那晚的梦重合了。
　　“正哥？”李晟看着神色紧张的齐正，不禁拍了他一下。齐正回过神来，冲李晟笑了笑，“没事。”李晟皱紧了眉头，“怎么了啊到底？”齐正低着头往学校走去，“没事。”
　　这一天的课齐正一直神游在外，不知道在想什么。晚上放学，齐正背上书包走出教室，李晟没有出声默默的跟在后面。出了学校右拐，走出小街，穿过地下通道，来到车站。看着护栏把马路分成大约只有一个半公交车那样宽的两半，齐正松了口气。即使梦是真的，公交车也拐不进小街的吧。再说小街另一头的马路更窄，怎么可能再拐出去呢？齐正笑了笑，都是自己想多了，一个梦而已。
　　“你…精神没问题吧。”李晟看着脸上一会疑惑一会惊恐然后又微笑的齐正，不禁问出声。齐正没想到李晟在旁边，着实被吓了一跳，“吓死我了你！你才有问题！”两人笑骂了半天。
　　李晟跟齐正一起回了家。正在厨房“做饭”的两人突然被一声呼唤所打断。“小正！”齐正愣了一下，来人正是方清化。方清化披着灰色风衣，右手拖着行李箱，左手拎着一大包吃的站在门口温柔地笑着，齐正只是看着，什么也没做，一时间尴尬的气息蔓延。李晟见状立刻上前，“方叔叔，你回来啦。我和正哥正做饭呢。”说罢便接过方清化手里的袋子，顺道撞了齐正肩膀一下。齐正好像才回过神来，去帮忙拎行李箱，喊了一声“爸。”
　　晚饭吃的很诡异，齐正只是埋头猛吃，不说一句话。只有李晟在喋喋不休的说着，仿佛他俩才是失散多年的父子。“小正，最近你就去你李姨家住吧。”齐正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自己父亲，“为什么。”方清化依旧笑着，“也没什么…”齐正放下碗筷，“是因为那天的那个人么。”方清化突然一脸严肃的看着齐正，“小正，爸爸得遵守保密条例。”齐正挑了挑眉，“行吧。”
　　接下来的几天，齐正一直住在李晟家。假期补课只有九天，转眼就过去了。明儿是十五，齐正带着李妈妈做的汤圆和李晟走在回家的路上。
　　小区门口挂着三个红灯笼，被风吹的一晃一晃的。拐了两个弯，就要看见单元口了，李晟突然停下了脚步，一把拽住齐正。齐正抬头看着李晟，刚想问干嘛，李晟就捂住了他的嘴，闪到旁边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低声说：“你家单元口站了个人。”齐正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依稀觉得那黑影眼熟，“好像是上次碰见的那个人。”李晟将食指放在唇边，二人躲在角落里看着。
　　不一会，从楼道口走出了一个人，是齐正的爸爸，方清化。他们在说着什么，隔得太远听不清。齐正将头侧到一旁，企图听见点什么。李晟突然倒吸了一口气，齐正抬头看去，自己的父亲正拖着那人退到黑洞洞的楼道里……
　　齐正和李晟从小区里出来，惊魂未定。齐正紧紧攥着手里的袋子，低着头在想着什么。“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说着齐正便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小正？”“爸。我、和李晟在小区门口呢，给你拿了点汤圆。”“你们等着爸爸啊，爸爸一会就出去。”“我们正往进走呢。”“那我给你们开门。”“嗯！”齐正脸色苍白的挂了电话，拉着李晟就往小区里走，“一会你看着点，那个人到底在不在家里。”
　　敲门敲了一会都没人给开，齐正掏出钥匙刚准备插进锁眼，门就开了。“这是李姨给你做的汤圆。”“记得谢谢你李姨，少麻烦人家。”他依旧温柔地笑着。“我有两本书忘记带了。”方清化让开门口，两人走了进去。
　　走在人行道上的齐正有点烦躁。“你发现什么了么。”李晟皱着眉头，“我依稀闻见一种味道，就像上次你身上的那种。”齐正抬头看着李晟，“你说…我爸会不会在进行某种人体试验？”李晟笑了一下，拍了拍齐正的头，“看科幻片看多了吧。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齐正打开李晟的手，“你没发现么，那个人呼吸说话的时候，没有白雾。也就是说，他的温度低的跟这空气一样！”
　　晚上齐正和李晟盘腿坐在床上，齐正把他近来遇见的所有怪事都说了一遍。
　　“真正有问题的应该是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你爸爸可能正在保护你。”
　　“我还是觉得哪儿不太对。”
　　“那干脆直接问你爸得了。”
　　“保密条例。”
　　“啧，那我们蹲蹲你爸看看。”
　　齐正冲李晟投了个赞许的眼神，两人开始谋划蹲点大业。

　　“齐教授，这是今天的数据。”
　　“嗯，有其他异常吗？”
　　“5号在度过二段记忆区时出现了异常。”
　　“我知道了。”
　　齐教授合上报告，推了推眼镜，看向面前密密麻麻的监视器，屏幕依稀反射出教授的面庞，和李晟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