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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隐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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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时间了,你再穿一次给我看看吧。”
安然继续沉默着,纪温将安然扶了起来,拉着她进了房间。
纪温打开衣柜,里面挂着许多安然的衣服,纪温一眼就看见了那件白色的裙子,然后给安然换上了。换好后,纪温又拉着安然去梳妆台前梳了头发,画了妆。
一切都整理好后,纪温看着镜子里的安然笑了,表示很满意自己的杰作。最后他们回到客厅,等待着范遂谙的来临。
果然没过多久,外面响起了警笛声,声音由远到近,越来越大,最后停在了门前。
纪温没有锁门,似乎就是为了方便他们进来,警察知道纪温手里有人质,没敢闯进去。
见外面许久没有要进来的动静,纪温对外面的人说着:“我知道你们已经在外面了,门没有锁,让纪眠一个人进来,我不会把他怎么样的。”
门外,警察们看着范遂谙,似乎是在询问他要不要进去。
范遂谙没说话,缓缓向那扇门走去,他触碰上了门把手,缓缓将门打开,一进门就看到了安然。
安然穿着白色的裙子,打扮得很漂亮,她就这样坐在客厅正中央,面对着门口,看到范遂谙进来,安然站了起来,哭着说:“快走,离开这里,你不应该回来的!”
范遂谙跑过去,拉起安然的手就要往外走,安然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摇着头说:“来不及了,纪眠,你快走啊……”她说最后一句话时,彻底没有了力气,“就像当时那样……跑得越远越好……”
范遂谙留下了眼泪,刚想说什么,却在回过头的一瞬间,看见一把刀插进了安然的心脏。
警察看到这局势,也都冲了进来,只是纪温的这一刀来得太突然,一切都迟了。
安然强撑着,左手紧紧握住范遂谙的手:“都说了……让你……走……”
范遂谙瞳孔骤缩,他愣在了原地,亲眼看着安然想要用另一只手触碰他的脸,却在快要触碰到时倒在了地上,他惊恐地低下了头。
看着躺在地上的人,胸口那一抹红色好似一朵玫瑰在绽放。
他们的手还紧紧拉在一起,范遂谙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他跪了下来,将安然抱了起来,安然没有丝毫动静,只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范遂谙看着安然的血越流越多,他崩溃了:“不会的……不会的……为什么?!为什么?!”
范遂谙抬起头看着纪温,眼神里充满了愤怒,但更多的是绝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纪温疯狂地笑着,手里还握着刚刚捅安然的刀,手上和刀上全是血。
纪温离范遂谙很近,警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一直在找合适的机会。
可渐渐的,纪温又不笑了,他平静了下来说:“这件裙子好看吗?我给她买的,她穿着很好看的,可是她说太素了,那现在这样就不素了不是吗?”
“你家暴了她这么多年,为什么到最后你还是不能放过她!她是你的妻子啊……”
“纪眠,你知道为什么你从小就那么悲观吗?那是因为你遗传的我啊,可你与我不同的是你还遗传了安然的温柔。我从出生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总有人会去当这个坏人的。”说着说着,纪温拿着那把沾了安然血的刀架在了范遂谙脖子上。
警察也变得警惕起来,似乎下一刻就准备开枪。
范遂谙把安然放下,毫无生气地站了起来,一个人与纪温对持着,虽然说是对持,但范遂谙就像是被抽了干了灵魂一样,连说话也有些有气无力的:“所以你现在也要把我杀了是吧?刀都到颈边了,那你倒是动手啊……”
范遂谙的语气让人听着像是请求,他闭上了眼睛,迎接着死亡的来临。
可他却感觉刀渐渐离开了他的脖子,刚想睁开眼一探究竟,却感觉一股液体喷在了他的脸上,一股血腥味瞬间充斥着他的鼻腔。
纪温割破自己的喉咙,自杀了。
范遂谙的惨叫划破天空,他控制不住地再次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场景,他双手捂着耳朵惊恐地蹲了下来。
遭受两次血腥场面的范遂谙最后的精神防线已经被击碎,在快疯掉的边缘疯狂试探。
还好救护车及时到达,范遂谙被带离了现场,及时送到了心理医院治疗。
送到医院时,范遂谙没有任何神情和动作,只是一直盯着一处地方望,身体也任人摆布。
经过多天的治疗,范遂谙依旧没有好转医生们也都束手无策,只能说是受了太大的刺激,大脑暂时被麻痹了,或许过段时间就会好。
于是没人再管他,护士也几乎忘了这间病房里还有个病人。他就这样坐在病床上呆呆地坐着,与一个植物人几乎没有区别。
“小黎,你去查过1015的病房了吗?”小霖问道。
“怎么突然提到那个病房?我觉得也没什么好查的吧,而且他是第二次住在那间病房了,上一次是出了车祸,不好好休息跑出来问我另一个病人的病房在哪里,最后害我被赵医生骂了。”小黎愤愤不平道。
“那确实很让人生气,但还是去看一下吧,毕竟是我们医院的病人啊,出了事我们两个都担不起。”
“反正我不是很想去,之前的头条你没看?”
小霖摇了摇头:“什么头条?”
“也不知道是谁把热度降下来了。”小黎翻着手机,似乎翻了有一段时间,翻到后她随手递给了小霖:“呐。”
在看完视频后,小霖陷入了沉默。
小黎又开始说了起来:“哎呀,反正他精神肯定有问题,再加上这次精神受了重创,我估计他一辈子就那样了。”
“行了,小黎,我还是去看看吧。”小霖尴尬的笑了笑。
“行,你去吧。”
小霖来到了1015病房,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人,小霖又退出了房间,再次确认是1015病房后,小霖慌了,慌张地对小黎说:“不好了,1015病房的病人不见了。”
纪眠穿着病服,走在大街上,使得他在人群中特别显眼。
正在寻找范遂谙的范冬也在人群中注意到了纪眠,范冬几乎是跑着过去抱住了他,可他却依旧无动于衷。
范冬轻声道:“遂谙,是我啊?”
“遂谙……遂谙是谁?我要回家……”纪眠呢喃着。
范冬听着纪眠的呢喃,拉起纪眠的手:“好,那我们就回家。”
纪眠毫无还手的力气,任由范冬将他带回了他们一起租过的房子。
纪眠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和表情,范冬只好将他带到了沙发上坐下,然后一直与他说了很多话。
“遂谙,你最近去哪里了?怎么穿着病服……”
范冬一系列关心的问题似乎终于将范遂谙唤醒,范遂谙脸上浮现出了惊恐的表情,他浑身颤抖着,在沙发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不停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范冬看着眼前人惊恐的状态,他握住了范遂谙抓着头发冰冷的双手:“遂谙,不怕,我在呢。”
范遂谙看着范冬,却还是止不住地颤抖,然后一直哭着说:“范冬,我好想死啊……”
范冬一惊:“为……为什么?”
范遂谙没有回答范冬的话,只是一味的重复着“范冬,我好想死……”
范冬不知道范遂谙消失的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他很心疼,但他没办法替范遂谙受这些苦,他只好轻轻抱住了范遂谙。
范遂谙这样的状况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最后睡了过去,准确来说是昏死了过去,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他这样折腾了。
范冬知道范遂谙这样肯定是受了很大的刺激,范遂谙是肯定不会说的,他问了也只会再度让他陷入当前的境地。
范冬看着他身上穿着的病服,应该是从医院出来的,是逃出来的还是……
范冬刚还在思考,就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范冬轻轻松开范遂谙,将毯子给他盖好,才去开了门。
开门发现是警察,警察身后还有几位医生和护士。
警察看见门开了就询问道:“范遂谙先生是不是被先生您带走了?”
“是的,我是范冬,是他的哥哥。”
“他哥哥?据我们调查他应该是独生子吧?”警察有些疑惑。
“我不是他亲哥哥,他是我们家领养的。”
“领养?是最近领养的吗?那也得登记啊?”
这一问,也彻底把范冬问懵了:“等一下,先进来吧。”
警察和那几名医生进来后,看到沙发上昏迷的范遂谙松了口气。
范冬倒了些水给他们,然后说:“可以把他最近经历的事都告诉我吗?”
警察长话短说,将最近发生在范遂谙身上的事讲了一遍。
范冬在听完后,更加怜悯他了,也明白了警察刚才的回答和疑问。
原来范遂谙早就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并且在最近几天又失去了自己的亲生父母。
所以范冬的父母在捡回范遂谙后,根本就没有将范遂谙登记在户口本上,而那一页户口本根本就是假的是伪造的。
范遂谙肯定早就发现了吧,可他找到了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不和他说呢?那几天他的父母又将范遂谙带到哪里去了呢?一个又一个新的问题浮现在范冬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