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共情(二) 生不同衾, ...
-
几天后,十三皇子发动政变,皇帝被杀,太子被软禁。几位德高望重的老臣包括甫王在内,连夜聚集在丞相府,争辩后,决定众大臣进宫以死相逼,甫王趁机杀进皇宫,平定叛乱,拥立太子登基。
计划如约进行,甫王率领五千精锐成功射杀十三皇子,平定了叛乱。但在甫王进入东宫解救太子时,因太子害怕甫王就此立下大功,日后功高盖主,不好掌控,便过河拆桥,偷袭甫王,事后声称是叛党余孽所为。
甫王死后,民间却广传甫王英勇无双,文韬武略,可惜天妒英才。太子登基后闻此,在龙椅上坐立不安,派宦臣前去查看甫王丧葬之礼是否铺张豪华。若有,新帝便可借此给甫王扣一顶逾越礼制的帽子,他在百姓中的形象也会有所破坏。
林雅吟虽一直深居闺中,但龙生龙凤生凤,她的父亲在朝中身居要职,她又怎会全然不懂这些算计。看破了新帝的意图,无奈之下,甫王的丧葬只能从简。新帝未能得逞,一腔怨意无处可发,在朝堂上,以甫王无子嗣为由,提出寻四名男婴过继到四名妾室名下,与四名妾室一同为甫王陪葬。
呵!正妃尚在,却将子嗣过继到妾室名下,只许妾室为甫王陪葬,这不仅羞辱了死去的甫王,更羞辱了林家这一前朝老臣;既出了一口恶气,又给了那些老臣一个下马威,一箭双雕啊!
林雅吟在甫王灵枢前日日啼哭,她恼,她怨,她恨。恼甫王一片忠心喂了狗,恼新帝无明世之德、心胸狭隘;怨甫王所作所为,竟让自己死后都没有子嗣为自己守孝,怨甫王抛下自己一人;恨不能名正言顺为自己心爱之人殉葬,恨这没有天理可言的世道。林雅吟怨念郁结于心,忧思过重,在甫王灵前吐血身亡。
林雅吟如了愿,与甫王一同下葬,但却没有合棺,另辟了这样一间墓室安放棺椁。生不同衾,死不同穴,在这世上,没有一点她与甫王相爱的证据,该是遗憾的吧!
说完这些,景暝又吐出一口浊息,胸口的憋闷感终于缓了些,看向了秦临愿。秦临愿一直没有说话,盯着那口棺椁,似是想到了什么令人难过的事,一滴泪竟顺着眼角脸颊滑了下来。景暝叫了秦临愿好几声,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抽出身来。
“怎么了?”
“我年幼时那场兵变,让我失去了我的父亲,那时还很小,至今想来,竟也没有什么悲痛了。”秦临愿苦笑着,抬手抹去了眼角的泪痕。
“走吧。”秦临愿拂了拂衣服上的灰尘,走出了墓室,去与邢印、云醉回合,继续在墓里找寻。
经过了大概有三四个墓室,放置的都是些字画、青铜器皿,看来相传祖上从甫王墓里带出了无数珍宝只是以讹传讹罢了,这甫王墓比起其他王勋的墓,确实寒酸了些。
走了许久,中间也遇到了些磨难,秦临愿“为老不尊”,带着邢印抱着景暝的大腿,一路过关斩将,毫发无伤,来到了正主的地盘——主墓室。
主墓室如料想一般,没有雕梁画栋,没有价值连城的宝物。特殊的是,主墓室里摆满了青铜士卒,整齐的排列在甫王棺椁的四周,青铜卒个个面色严肃,目视前方,手中兵刃上有斑驳血迹,已经锈蚀了。
秦临愿没有在这些青铜卒上多花时间,直奔棺椁而去。很奇怪,这副棺椁并没有什么复杂的机关术,很轻松便被打开了。
打开棺椁后,甫王的尸身便呈现在眼前,脖颈上的割痕已经没有血色了,尸体手中抱着两个牌位,是甫王的双亲。甫王的周身皆放置了牌位,大大小小三十余个。秦临愿似是发现了什么,一手捞着甫王的头颅,一手探向他的脑后,取出他枕着的东西——一个木匣。
在秦临愿放下甫王头颅时,甫王脖颈处的割痕却突然被鲜血浸润,接着喷溅出来。秦临愿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血液喷溅到了他的胸口上,景暝的衣袖上也沾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