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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黑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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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一小两个木头小屋,屋前一片院子,被齐肩高的篱笆和两扇木门围成一个圈。木屋已经变成深褐色,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屋檐下挂了几串药包,屋旁角落有一口井,院子左边两颗桂花树,树下一张小圆桌,几张圆凳。右边一排木头架子,架子上摆着七八个大大小小的藤编圆盘,晒着各种草药,风吹过,带来一阵药香。
木门上了锁,主人不在家。门前的矮树上系着两匹黑马,旁边站着两个青年,高个青年朗目疏眉,气质温和。矮个青年与高个青年眉眼相似,却更为跳脱,颊边还带点婴儿肥。两人都用银色发冠把头发高高束成马尾,身穿紫色短打,手拿长剑,袖子和腰上缠着银色束带,脚踏黑靴,靴筒也被束带缠紧,打扮的很干练。
“唉?没人在呀?应该是这里没错吧?”矮个点的青年怀里抱着个西瓜,扒着栏杆踮起脚尖,探头往院子里左看右看。
“应该没错,刚刚那个小姑娘指的就是这家。门上锁了,别看了,没礼貌!我们在这等一会。”高个青年一把扯回探头探脑的同伴。
“放手!西瓜要掉了!不看就是了,就你事多,又不会少块肉!”矮个青年抱怨着整整被拉歪的领口。
江晚看着好笑,他一早去李叔那换药,回来就看见钟源钟清两兄弟在自家门前打打闹闹。
“随便看,不缺那块肉!”江晚打趣道。
钟清回头,立马笑开了:“晚晚!嘿,我可等你半天了,天气真热,口渴得很,快开门快开门,我们把这西瓜切了,泡壶茶喝!”
晚晚?
钟源白了钟清一眼:“你别乱叫人家名字!”转身朝江晚拱手道:“江兄弟,叨扰了。”
“哈哈,没关系。我刚好熬了绿豆汤,拿井水镇着呢,快进来喝。”江晚摆摆手,接过钟源怀里的西瓜,开门把两人迎进去,先把西瓜拿个小网吊着挂在井边泡在水里,再跑进厨房端出一锅绿豆汤,放在院子里的小圆桌上,给两人一人舀了一碗。
“你看晚晚都不介意,你事真多,大家都是朋友了你还江兄弟江兄弟这么见外”钟清跟在江晚后面在圆桌旁坐下,朝钟源嘟囔,然后探头对江晚笑眯眯的说:“晚晚,你可以叫我清清。”
钟源嫌弃的看了钟清一眼,也转头对江晚笑眯眯:“那叫我阿源。”
江晚好叭。
绿豆汤被井水镇的冰冰凉凉,江晚还加了一点糖,味道清甜,非常爽口。钟清直接拿嘴对着碗,几口便灌下了肚,顿觉神清气爽,燥热一扫而空。他砸吧一下嘴,还想喝,便上前给自己又添了一碗。
相比钟清的狼吞虎咽,钟源的吃相就文雅多了,他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喝完,从怀里掏出一块丝帕擦擦嘴,夸道:“晚晚,你这绿豆汤真解暑!大热天喝一碗,真是浑身舒爽。”
江晚:“你们喜欢喝就好,还有呐,再喝一碗。”
钟源也不客气,起身正准备去添,发现钟清偷偷摸摸的,正在舀第三碗。钟源一把夺过钟源的碗,道:“喝两碗可以了!贪多小心呆会儿肚子痛!”
钟源嘟嘴不满:“你又知道会肚子痛?喝多一碗而已这么小气干嘛?你害怕我喝完你没得喝了对不对小心眼!”
“傻子。”钟清扭头坐回圆桌旁,开始喝钟源那碗绿豆汤。
眼看钟源要发作,江晚忙出来打圆场:“这绿豆性凉,又拿井水镇了,喝太多确实会刺激肠胃。”
钟源狠狠瞪了钟清一眼,这才作罢,对江晚说:“晚晚,你这晒这么多草药,你是大夫呀?”
江晚点点头;“是,我是这村子里的大夫。这些草药都是我从红果山上挖来的,呆会带你们去山上转转,现在正是红果成熟的时候,顺便还可以找找有没有蘑菇。”
钟源立马兴奋,蹦起来说:“好好好,别呆会了,现在就去吧!”他一把捞起放在桌上的长剑,拉起江晚就往外走。
“哎阿源还没喝完呢,哎别拉,等我拿下背篓哎”江晚被钟清扯的一个趔趄,连忙抓起放在门边的两个背篓,分了钟清一个,再拿上镰刀和小锄头,出了门。
嘴里还含着绿豆的钟源目瞪口呆的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他们就这样走了?!赶紧从怀里掏出丝帕胡乱擦下嘴,抓起佩剑跳起来,捞起门边剩下的一个背篓背上,追过去:“哎!你们俩等等我!”
三人在山路上走着,江晚在前面带路,钟清捂着脑袋,痛的龇牙咧嘴,钟源抱着剑一脸冷漠的说:“看你还敢丢下我先走?弹你一个脑瓜崩都算少的!”
钟清怒道:“谁说我不等你?我真不想等你你都追不上我!你是想敲傻我吗用这么大力?!”
“哼,你已经够傻了我敲一敲说不定还能聪明点!”钟源说完不理会还在哇哇乱叫的钟清,加快两步上前到江晚左边与他并行。
钟清见状,也不甘示弱的追上前,挽住江晚右手,边走边朝钟源吐舌头。
被夹在中间的江晚山路本来就窄,三人并行简直没办法走路。
这两兄弟真是没一刻消停。
江晚无奈:“好了,再闹下去天都要黑了,你们俩走后面去,太挤了。”说完把两兄弟赶开,自己继续在前面带路。
江晚带着他们来到一颗大红果树下,钟清摘了一个,在衣服上随意擦了擦,咬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好吃!这就是红果?真好吃!”说罢两口吃完,嗖的一下蹿到树上,开始薅红果。
钟源也摘了一个,解下腰上的水囊冲了冲才咬一口,果然好味道!吃完便加入钟清,一个在树上薅,一个在底下拿着筐接,两人兴致勃勃,贪得无厌,把两个背篓装的满满的,还各自用衣摆兜了一兜,实在装不下了,才恋恋不舍的停手。
江晚在附近找了找,发现一片鱼腥草,挖了半背篓。
三个人在山里走了一圈,背着重重的背篓,满头大汗。钟源和钟清兜里的红果已经被三人吃完了,果子虽然汁水多,但太甜,吃多了反而口渴得很。钟源水囊里的水也很快见底了,江晚带着两人来到山泉边,喝了些泉水,把水囊重新灌满,坐在石头上歇脚。
江晚正擦着汗,钟清突然指着不远处的树林说道:“你们看那里,是不是躺了一个人?”
江晚和钟源抬头看去,真的有个人躺在树下。
三人忙起身走上前,那人似乎受了重伤,晕了过去。
江晚闭眼嗅了嗅,空气里一丝异香,若有似无。
这香味江晚皱了皱眉,睁眼看着此人的打扮,一身黑衣,手臂和腰间红色的束带,还有掉在身侧的黑纱兜帽。
是那天在枫林镇遇到的那个马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