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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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特里特小镇发生恐怖袭击。
现场实时视频在那些人发布之前被国际网络犯罪局直接截获，由网络安全分析师直接上报给局长商谦。
于是整个网罪局拉响三级警报，除却外勤人员所有人全都处于备战状态。
录像带里传来傅新轲略显疲惫的声音：“我们默默追踪蛛网近期的动向，这一次终于有动静了加上卧底知更鸟发来实时链接，商局长当时便和我取得联系。”
傅新轲捧着手机的默默攥紧，像是身临其境般陷入痛苦的回忆。
当时的他正逆着人群疏散，耳朵里的通讯仪被接通，他听见商谦叹了口气，一脸凝重的看着显示屏当中的傅新轲，说道：“知更鸟十五分钟前传来的视频。”
暴雨在旁边鹌鹑似的补充道：“我们尝试反向追踪了，老大特里特的恐怖袭击来的太巧了！”
傅新轲按着耳机快速的交代道：“我现在马上回去，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轻举妄动，这段视频有可能是陷阱。”
网罪局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并未停止，突然有人激动的站起来开口道：“商局、傅科长，我们查到这段视频链接可能有密钥通道。”
傅新轲清了清嗓子，将一直压抑在胸腔内的浊气一并吐出，发现商谦并没有着急说话，傅新轲话锋一转问：“商局您怎么看？”
商谦脸色讳莫难辨，没去看傅新轲。
傅新轲的眼睛一直盯着中控屏，好像要将上边所有临死人的眼睛全都复刻到自己眼睛里一样。
以至于傅新轲再一看向众人的时候，那双浓烈的眉目仿佛承载了这世间所有的绝望。
但他表情是淡漠的，眉头一皱压着他的双眼皮，将他眸中本就不多的情绪凝在一处。
过了很久，商谦下定决心，公事公办道：“傅科长留在现场跟着维和部队疏散现场，解救群众，不用回来。”
傅新轲那边的环境杂乱了些，听到这句话直接反驳：“不行！”
傅新轲不容置疑道：“我处理好现场马上回去。”
此时，流弹停了一阵，他的周围一片残垣，除了死尸再无其他活物。
傅新轲额角的鲜血顺着落在眼皮上方，在阳光下显得他眼底的血海深仇仿佛要渗出血来。
商谦表情有那么一刻没有崩住，装出来的严肃和不近人情裂了缝，强调道：“我派几个人跟你回合，傅新轲，这是命令。”
傅新轲不肯说话，倔着直愣愣的盯着商谦，强烈的阳光晒得他浑身上下黏糊糊的，可他胸腔仍旧一片凉意，连听到蛛网终于有了消息的激动都被冰的一阵发麻。
他倒吸了口热气，知道商谦可能是故意要支开自己，是怕自己又一次冲动失控，气的直接切断通讯。
商谦通过监控屏和傅新轲身上的定位确定傅新轲在特里特小镇的时候，这才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中控屏前，面对众人凝重地说道：“诸位，这个视频链接上面的密钥通道，是知更鸟最后的筹码，卧底期间只能启动一次，要么是他的求救信号，要么是有重大发现。”商谦闭了闭眼，真抬起厚重的双眼皮看了眼众人：“这个密钥是我们专用的通讯频道，当我们点开链接的那一刻，对方也会很快找到我们。”
许是他自己的私心太过于明显让他有些没脸面对众人，他的声音都轻了许多：“知更鸟是我儿子商陆，我已经很久没有和他取得联系了……所以要不要相信我想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老局长是故意把傅新轲支走的，如果傅新轲在场，一向理智到冷漠的他断然不会选择相信，肯定是要和老局长大吵一架。
所以这个老局长是想要赌一把。
成则皆大欢喜，他们成功找到关于蛛网的蛛丝马迹。
败了呢？决定这个对策的人将会是整个网罪局的罪人。
商谦是下定了无论今天这个结果好坏，这个恶人都不想让傅新轲来沾染一下。
暴雨一想到这里，脸色煞白，甚至有那么一刻觉得面前的商谦变得可怕起来。
他自己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颤巍巍的举了举手，双眼发直的看着电脑屏幕，开口道：“总部的网络防火墙他们不会那么轻易破开的，局长，我保证。”
“商局，不管是什么，我们都不可能为了明哲保身装作视而不见。”诺芬起身将一直跳梁的暴雨按在他的座位上，走到商谦面前。
她说话声音不大，甚至堪称和声细语，其风格跟他们部门不做人的傅科长完全相斥。
暴雨已经率先行动起来。
“将密钥链接重组会得到一个新的链接，跳转到一个新的界面。”
暴雨直接将自己的屏幕共享到中控屏上，一边迅速的操作道：“我会在点开的时候注意避免几个陷阱，同时设置一个镜像虚拟IP，这个IP才是我们真正的位置……”随着一阵清脆的键盘声，暴雨卡了壳似的看着自己点开的界面。
一个虚拟昵称突然出现，让早已经炸锅天的聊天室迅速安静下来。
那个昵称什么都没有说，而是直接发起了一个直播通道。
暴雨顺着点开的那个直播通道，看到乱晃的镜头下是被手铐拷在一起的两个人。
他们尚未辩清这两个人到底是谁，就见商谦直接一个踉跄整个人扑在电脑屏幕上瞠目看着镜头里所有的一切。
“商陆……是商陆……”
老局长的身体已经不太行了，突然嘶吼着说话的时候好像要挠破人头皮。
他一时不知自己身在何方，整个人好像要戳穿那个屏幕。
镜头乱晃，只能看到背景是杂乱的砖房。
红色的血渗入到砖头上边，将砖都染的通红。
随着镜头一点点移动，所有人这才看清楚，被手铐铐着的两名是警察。
镜头不断推进，他们甚至能够清楚的看到白色警服上面的知更鸟警徽在阳光下刺眼的反射着金属的光泽。
这是一场实时直播。
阳光炙热强烈，投射在他们脸上甚至形成一道突兀的光斑趁的他们苍白的脸陷入一片虚无中，好像已经不存在了一般。
紧接着，视频有声音了。
那个声音带着轻松的笑意，好像在与人交谈。
他在说：“我听说你们这些卧底，到死可能都没有办法穿上你们敬重的警服，我给你们穿上了。”
画面太真实了。
连带着这个声音都好像是当面说的一样。
画面细致真实到，他们能清晰的看见镜头里被绑着人的身体在颤抖，剧烈的颤抖，好像他那身硬邦邦的制服下的胸膛被人挖空一样，显得空荡荡的。
紧接着，两道枪声清晰入耳，隔着耳膜震碎镜头外所有人的头骨。
“砰——”
“砰——”
速度太快了，两道枪声的声音重叠在一起没入两个人的脑壳中，一声惨叫都没有。
那两个人的脑袋突然多出了两个血洞，因为距离近的原因，子弹的冲击力让那两道弹口扩张到数倍大。
被炸开的脑袋喷涌着冒出鲜血，几乎要浸湿整张屏幕。
“啊——！！！啊——杀了他！杀了他！”
得有好几个人摁着商谦才不至于让商谦时空。
那颗子弹连带着把他也击碎，只剩下泼天的仇恨重新浇灌四肢强撑着他的身体。
紧接着那始终笑吟吟的声音又说道：“警旗我也替你们给他们盖上了，不过尸体能否载誉回国，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不如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来给我送死，那就猜我能不能找到你们。”
程更从惊吓中清醒，试图操作拿回自己电脑的权限。
那人声音没有丝毫起伏，甚至听不清男女，好像将不同人的音色汇聚在一起一样：“屏幕上是围绕在一起的两条毒蛇，红色代表我的人，白色代表你的人，屏幕当中每消失一个人就代表会有一个人死亡……我是说，这世界上网罪局的任何一个人。”
紧接着，所有人的屏幕都变成了一盘贪吃蛇的界面。
而后只听那声音又笑吟吟补充道：“可别飞太快啊，我的知更鸟。”
游戏已经开始。
“他妈的！”
暴雨愤怒的摔着键盘，眼睛充血的盯着电脑屏幕。
他此刻神志濒临崩溃，却仍撑着一口气要时刻预防还会有下一轮的攻击。
诺芬在他身后无声的按着暴雨的肩膀，克制着声音问：“防火墙到底能不能翻过去？”
暴雨抹了一把脸，看了一眼背对着众人的商谦，无声摇了摇头。
他本不是那么会克制自己情绪的人，此刻却强制的控制着自己。
但他望向诺芬的眼睛却明显的写着：伤心和愤怒以及无能为力的绝望。
他们刚刚目睹了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被残忍杀害，却无力报仇，像一只乱窜的老鼠一样被蛛网里的人围堵。
总部里的警报声根本没有断过，暴雨旁边的电脑从最开始不断蓝屏到彻底死机，熬了几个通宵的分析员摊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的看着黑屏的电脑：“快点撤离吧，方圆十公里以外，他们已经要追上我们了。”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处的键盘却又都可能沾着人血。
商谦应该是听到了分析员的话，坍塌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
他们从来都没有见过老局长像刚刚那样的癫狂，又因为现在的老局长太过于安静而害怕。
好像他身上最后的一丝生气都没有了，只有一具残败的躯壳在负隅顽抗着。
商谦瞪着眼睛，眼泪无意识的没入布满沟壑的脸庞。
好像他整个人都已经是一片荒漠了，还有人要连血带泪的要将他抽干。
商谦颤抖着想要站起来，腰间盘本来就不好的他只能艰难的扶着座椅将自己身子撑起来。
但他撑在扶手上的胳膊颤抖的不像话。
只有几分钟的视频，他都没来得及听见自己儿子的惨叫。
他都不知道他到底疼不疼。
没有人敢去触碰商谦，因为刚刚商谦的样子着实吓到了众人，可他们现在又急需要一个主心骨。
“将所有资料销毁……转……转移。”
他知道自己还不能就此倒下，网罪局成立到现在绝对不能就这么毁于一旦！
商谦刚刚气急吐了一口血，这会儿口腔还满是血腥，如今他就呷着这一口血腥有条不紊的吩咐道：“通知各部门，紧急疏散到安全地点。联系在外的傅科长。”
提到傅新轲的时候，商谦还是难忍的顿了顿。
傅新轲从十几岁时就跟着自己，今天给他摆了这么一道，估计又要气自己很长时间了。
可他料到了如此，虽然这是最坏的情况但好在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大可以不去理会自己儿子的信息……
但谁又能做得到呢？
商谦不后悔。
傅新轲那边很快连上线，他的那张臭脸被投在了大屏幕上，简直臭的要死跟谁都欠他钱一样。
商谦兀自苦笑了一阵，嘴角要落不落的看着傅新轲。
没一会儿，傅新轲还没说话，他鼻头又一阵发酸。
但好在商局长没那么没出息。
傅新轲的声音有些失真的传来，臭脸终于换了一个表情，五官几乎都要承载不下他的怒火一样：“商谦！你带着他们都干了什么？！”
没大没小的。
商谦一板一眼的像是做任务汇报一样说道：“我让他们点开了知更鸟的求助链接……”有那么一刻他的情绪和他本人彻底分离，大脑迟钝了一会儿，连带着语言系统都跟着失灵。
好像是求生利己的本能在驱使着他避开一些自己不愿面对的事情。
商谦较劲般，强迫自己必须保持清醒去面对：“卧底知更鸟殉职。那场爆炸、链接以及知更鸟的死亡直播全都是针对网罪局的……陷阱。”
商谦终于敢抬头看傅新轲，承认道：“我赌输了，我和我的儿子都输了。”
傅新轲接下来说了什么他不知道，因为紧接着警报声又一次响起，警报声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到商谦耳边却只剩下不停的嗡鸣声。
中控屏上，红方已经占据了纵横地图上所有的地方，在一片警报声中恍若鲜血不断在蔓延。
傅新轲又喊道：“我马上回去！”
数据转移还需要一些时间就意味着这些时间暴雨和他们整个网络分析部必须要给他们撑出来。
整个总部只剩下商谦和诺芬、暴雨三人了。
警铃闪烁的红光照在他们灰败的脸色上，三个人都分别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决然。
商谦看了一眼卡成花屏的通讯界面，问道：“还能撑多长时间？”
暴雨苦笑了一下：“很不好。”他一撇嘴，又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说道：“按照这个速度最起码要给这台电脑十五分钟才能下载完毕，但我们的防御机制最多只能撑五分钟了。”
他没告诉商谦和诺芬，可能就连短短的五分钟他都坚持不住了。
可能几分钟后，他们就会通过精准卫星定位而后直接一枚导弹就能将这里毁于一旦。
他觉得自己过于理想化了一点，摊在椅子上无声笑了笑，说出口的话却沉重至极：“局长、诺芬我们可能等不到老大来跟我们会和了。”
暴雨看着屏幕上百分之七十的进度条，本来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让商谦他们下先撤退临死前，然而他还没等到商谦的回复，就像见了鬼的一样扒着屏幕喊道：“等等！有变故！”
因为暴雨这时候发现有第三股力量正在以外包的形式攻击红方，那股力量不像他们那样势均力敌，甚至零散分布的几乎要无视了。
可就是这样的一股力量僵持着让红方止步不前。
他们好像抱着必死的决心般，一缕乍现的火星刚亮起就会被红方瞬间吞噬崩坏服务器，这样近乎自杀式的袭击却消耗了红方不少的时间。
暴雨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一切，自语道：“这谁啊？还有第三拨人知道网罪局的存在吗？”
同样的疑惑也发生在蛛网这边。
谁也没有想到这场猎杀游戏突然闯入了一个第三者将他们部署的一切全都打乱。
而就是这样一股力量的出现为暴雨和诺芬他们争取了不少的时间。
一直观望着所有战局的商谦脸色讳莫难测的看着那些地图上散落在各处这边黯淡那处就又亮起的状况，皱了皱眉。
网罪局这个时候屏蔽了所有的信号以防被定位到，傅新轲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更不敢在这个时候保持通讯。
但商谦也清楚这个变故不可捉摸，明显顾不上那么多，只能跟傅新轲保持着通讯：“新轲啊。”
傅新轲下意识的按了按耳机，他敏锐的察觉到商谦情绪的变化，尽可能冷静地说道：“我在。”
只听商谦开口说道：“其实不管今天网罪局在不在你都不用回来了。”
诺芬和暴雨明显也听到了这句话，他们手上的工作不敢停却还是下意识的竖起了耳朵。
傅新轲明显情绪不稳，双眼紧盯着前方克制着自己语气说道：“我马上到！”
商谦轻笑了一下，目光深刻的看着傅新轲，上面的地图显示傅新轲正距离这里越来越近，他只得开口：“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这次跟着维和回国，那里会有一个新的工作和身份等着你。”
傅新轲几乎是暴躁的打断：“我不接受！商谦你什么意思？暴雨！诺芬！我要你们直接服从我的命令，撤退！”
商谦直接无视掉傅新轲的怒火：“今天所有的战局我已经让人全程记录稍后会发送到你的个人终端,还有第三个人或者是组织在盯着我们啊，我们到哪都不安全。”
暴雨：“是啊老大，现在蛛网和那第三者都好不容易出现了，数据传送完毕我们就撤，老大这次我可不能听你的了。”
傅新轲踩死油门，双手利索的转着方向盘在雨林中快速的穿梭着。
他忍住满心的烦躁没去打断到商谦他们的对话。
傅新轲当然明白商谦是什么意思，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都是意外，商谦怎么可能早早的就准备好了这一切？
还是说……
他突然不敢再细想下去，索性打算直接开口问：“商局，您是不是……”
他话没问完不知究竟听到了什么使他重重踩下刹车。
他眼前还是交错着的树干，热带特有的雨林树冠直冲云天，所以下面的温度有些偏低。
傅新轲无意识地眨了下眼。
是爆炸声。
几乎要穿破耳朵的爆炸声。
爆炸声和刺耳的电流声直穿脑仁，傅新轲呲牙摘下耳机，近乎疯狂的跳下车朝着总部的方向跑去。
然而所谓的幸运并没有降临。
他眼前是灼人的火焰几乎烧毁了半边天，威力极强的炸弹将所有的一切炸成废墟。
于是山林倒成一片，网罪局所有的一切都成为废墟燃着熊熊烈火，无边的热度仿佛将整个人间都烧沸腾了起来。
傅新轲站在一片烈日灼浪下大滴的汗顺着眼皮落入眼中，刺激地他整个人都跟着猛烈颤栗了下。
他眼前是一片灼人的红，爆炸的余威未退又掀起一阵火浪将准备冲上去的傅新轲猛烈击退回去。
傅新轲清楚的知道这场爆炸的威力以及所带来的损失，他的日常训练在这里用到了极致：
判断爆炸幸存人数大概率为零。
可能还会有下一轮攻击。
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牺牲……应该撤退。
这种理智到冷血的反应力和思维几乎已经成为本能。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颤巍巍的抬头看着只有飞禽逃命的青天。
这样从高空俯视的话，好像傅新轲整个四肢都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向下垂着，连带着他的脖子都好像承受不住脑袋的重量一般。
他微张着嘴，极力地仰着头。
有飞禽从他眼前掠过，那双始终凌冽的双眼沉静的好像一滩死水。
紧接着他视线里慢慢出现一个黑点，直到直升机越来越近甚至掀起一阵狂风和噪音。
傅新轲知道那可能是驻军在当地发现爆炸前来查看的维和部队。
他们明显也发现了傅新轲，于是通过无线通讯仪喊话：“我们是第八批维和分队，请下面的人现在撤退到安全距离我们马上会实施救援。”
傅新轲身上黏着的汗被掀起的狂风吹干了不少，沾血的白袍随风鼓起。
他看着直升机慢慢降落，看着前来救援的人朝自己走来。
他的身后是被炸毁了的大山，火焰还在蔓延却又好像伸出无数双手在把他往外边推。
傅新轲看向来人，一双无神的眼慢慢恢复清明——是出于军人该有的戒备和面对任何陌生人的机警。
他冲着来人开口道：“我叫傅新轲。”
“轰——”
爆炸的余威又掀起一阵热浪，他的耳机里商谦最后的话是：
这次蛛网现身了，你能抓到他们的吧？还有找到这个第三者到底是谁……这是你的任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 2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