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基因》邢阿

16、第十六章

　　这场雨来的突然，傅新轲和余雾他们一车，车里安静的只有雨刷器刮着车窗的声音。
　　余雾：“这一窝人地理位置选的挺妙的，易守难攻，村里地理位置也比较复杂，找几个人联系当地派出所把着村庄重要出口。”
　　傅新轲：“枪保险都上好，对方一定有武器。这种服务器运营，一般最起码有五个以上的人在。”
　　这俩人难得的今天没有掐架。
　　吴云和猴子很快调取了当地的监控说道：“我们这边正在筛查可疑人员。”
　　村庄很偏僻靠近高速口，铺设的监控大多还是普通的红外摄像头，看着着实有点烦费劲儿。
　　猴子看了一会儿，开了瓶红牛灌了半罐醒神了会儿才纳闷道：“头儿，你说这个网站有专人维护运营也是需要成本的吧？既然能获取这么多人的信息，为什么不直接盗了他们账户，岂不是来钱更快？”
　　傅新轲缩在后座闭目养神。
　　这会儿那小狼狗咬的一口还是隐隐的疼，让他躺都躺不安稳，于是说出口的话带着隐隐的燥意：“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来钱？找个客户，定制几个服务不比这些普通人兜里那仨瓜俩枣多？”
　　傅新轲话没说满，他下句话本来是：不然你以为明悦怎么知道那个网站的？
　　猴子感受到傅新轲的烦躁，戳了戳旁边正筛查监控的吴云：“要不还是劝劝去打一针吧？我看有点发作了。”
　　车坐椅被人狠狠一踹，猴子鹌鹑似的不敢再吭声。
　　傅新轲他们是凌晨四点到达地图显示的位置的，出警的两队人马很快包围村庄几个重要的出口。
　　还是凌晨又淅淅沥沥的下着雨，村庄里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再无别的声音。
　　吴云先是用无人机勘测了一下环境，通过卫星监控和无人机很快具体定位到副服务器的位置。
　　是一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民房。
　　吴云坐在车里摁着蓝牙耳机，说道：“傅队、余队，房子里预测有五个人，我不敢飞太近怕被发现，四周的民房看着不像是有人生活的痕迹，我估计已经清空了。”
　　傅新轲在东边，带了一队人猫在一处墙根处，闻言轻声敲了两下耳机。
　　余雾把着重要出口，小跑着快速抵达目的地的出口，压低声音：“收到。”
　　他抬头和站在对面的傅新轲打了个照面。
　　傅新轲冲他做了一个手势，指了指无人机勘测不到的角度，比了个2的手势。
　　——有两个人守着。
　　余雾抬头看了一下，心底一丝不详的预感油然升起。
　　跟他之前捣毁的小作坊不一样，从他进入这个村子开始就一直觉得不对劲儿。
　　如果只是留了一部分网站维护人员的话，那这个民房的位置就太寸了。
　　傅新轲比余雾更熟悉这种直觉，一抬手势阻止后面的人要前进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墙头的位置，摁着耳机轻声开口：“我进去探路，想必你也看出这里的不对劲了。”
　　凌晨五点。
　　市局人马部署完毕。
　　最天边的暗调已经渐渐褪了色，几拨人隐于暗处仍然看不清彼此的神色。
　　余雾：“有危险就敲三下，我们破门支援。”
　　傅新轲不作废话，助跑两步毫不费劲儿的翻身上了墙。
　　民房还是简易装修的红砖房，很好上手。
　　他的这个位置，是唯一一处防守不太来巡逻的地方。
　　这一落地才意识到为什么防守不来这里。
　　一只大狼狗听见动静爬起来，傅新轲和一只大狼狗正好来了个脸贴脸的对视。
　　“……”
　　他今年是和狗过不去了吗？
　　傅新轲干脆利落的下手，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传出来，狗安安静静的还趴在狗窝里。
　　傅新轲躲在树下试图观察屋内的情况，二层小平房里五米处有人半夜起夜，提拉着拖鞋有气无力地往这边走来，丝毫没意识到死亡在暗处蛰伏等着他。
　　傅新轲是个越是靠近危险就越是心安的人，因为剧烈运动直线飙升地心率随着那人靠近越发地平稳下来，他计算着来人的靠近的距离，从树下一跃而下干脆利落地拧了那人的脖子，而后快速代替那个人来的路线故意制造出动静，钻进房间里。
　　傅新轲干脆利落地下手，一丝多余的声音都没有传出来，他甚至还将足有半人高的狗重新拖回狗窝里，而后一举躲到树上试图观察屋内的情况。
　　寂静的夜里，雨声盖住了细微的响动，但傅新轲还是听出来小平房里五米处有人半夜起夜，正提拉着拖鞋有气无力地往这边走来。
　　傅新轲是个越靠近危险就越心安的人，此时他因为剧烈运动直线飙升的心率随着那人靠近越发地平稳下来。
　　他面色沉静的计算着来人靠近的距离，在那人到攻击距离之后从树下一跃而下快准狠地拧了那人的脖子。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连一声多余的叫声都没有，甚至远远望去那人远远竟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傅新轲躲在那人身后，躲过了第一波巡逻的视线。
　　等巡逻走远后，他快速代替那个人来的路线故意制造出动静，钻进房间里。
　　脚步踩在湿哒哒的地面溅起一层水花。
　　隐于暗夜天空下的无人机远远地闪烁着红光，云台显示屏上傅新轲很快进入了房子里。
　　吴云隔着耳机对傅新轲说道：“傅队，速战速决，天一亮人就藏不住了。对了，那人没死吧？”
　　傅新轲敲了两下耳机——安全。
　　余雾隔着手机屏幕看着无人机录下来的录像，无声地咽了咽唾沫，心里暗暗发下定决心。
　　以后再也不和傅新轲动手了。
　　他能感觉出来，傅新轲一系列动作和他们这些学院派手段不一样，那是不拿人命当回事的狠戾。
　　过不久，傅新轲那边传来声音：“房子外看守的有三个人，东边三十米处、西边、南边各自藏着。还有个人躲在暗处盯梢，位置不明显。房子里有五个，这五个人分工明确。”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门走进去，突然停下脚步，声音也停止了。
　　无人机勘测不到屋内的情况，吴云只能透过刁钻的角度通过窗户一角远远地看见傅新轲隐于暗处的身影。
　　傅新轲做了个挥手的动作，无人机迅速飞远，他自己本人也快速躲了起来。
　　房门外，一人站在门框处，打了一个响嗝带着倦意开口：“三儿？你是不是醒了？醒了就替哥们下去看会儿。”
　　那人因为视角盲区没有看到傅新轲正和他一墙之隔，傅新轲贴墙而立屏住呼吸。
　　傅新轲目光落在地面上他留下一串脚印。
　　紧绷的身体做好了攻击准备，那对深邃的眉目紧紧凑在一起，目光泛着层层冷意。
　　隔着耳机，在外面的所有人心脏都差点跳起来。
　　直到那人确认三儿是真的彻底睡死过去之后，才骂骂咧咧地走远。
　　傅新轲默默退回房间深处，疑惑地看了眼在房顶处盯梢的人。
　　民房不大，那人站在房顶处守着大门，听见房间内的声音，一直谨慎地看着房间里的情况。
　　这不是面对自己人应有的反应。
　　傅新轲谨慎地没有选择直接跟着那人找机房，而是绕出房间外。
　　凌晨五点四十分，天气预报预报的太阳升起的时间。
　　雨势渐弱，秋雨的凉意爬上每个人的胳膊，附骨的湿凉如影随形。
　　屋内的人开始有动静，估摸着是要换班。
　　留给傅新轲的时间不多了。
　　傅新轲很快将民房绕了一圈，他坚信自己对危险的直觉，趁着夜色还未褪，猫着腰小心地来到院子中央的枯井前。
　　一低头，傅新轲双眸逐渐染上一层凉意，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远远挂在天上不敢靠近的无人机，摁了摁耳机说道：“院中央有炸弹，房顶上守着的三个人和网站运营维护是两拨人，余队，分批解决。”
　　傅新轲这种人，天大的事都能当成掏鸟蛋的活说。
　　余雾一听这句话，差点跟着炸了。
　　什么炸弹？
　　怎么着就是两拨人了？
　　傅新轲真当这是他自己家了？！
　　余雾摁压着自己想骂人的心情，摁着耳机吩咐：“二队跟着我翻墙进去，一队守着东边等我们进去控制住楼上盯梢的人之后，你们控制住屋内的人。”
　　院中央正是视线最开阔的位置，巡逻的人交叉点头示意，视线很快要转向院内。
　　傅新轲听见余雾部署之后，拽着吊井的绳子便跳进了井里正好和房顶盯梢的三人打了一个时间差。
　　彼时傅新轲真的是进退维谷，他察觉到盯梢的人比起外面更在乎里面的人的动向，就猜出来盯梢的人是负责监督这些技术维护人员的。
　　比起这个村庄突然出现什么外人，这些技术人员逃出去或者反叛的概率更大才会让这些盯梢的人这么草木皆兵。
　　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有人这一道保障还不够，就一定还会有什么能迅速毁掉这里的第二重保险。
　　傅新轲围绕着房子找了一圈，最大的可能只能是院中央的那个看着没什么作用的枯井了。
　　果不其然。
　　他双手双脚很轻松的支撑着井壁，低头看着井底闪着亮光的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