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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乾卦 自己身子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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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经历一个时辰,一行人却只剩下了二十几位。因“兑”门犹豫过久,后来者还未休息,“乾”字门就悠悠的打开了。
竟是一大片高低不平的梅花桩。
而远处的石壁上是一排黑黝黝的洞。
梅花桩归梅花桩,可这洞口又是什么?
身旁一人捉摸不透此为何意,抄起一把石子便往桩上扔去,其中四块石头砸中四个桩面,石室安静得很,唯独这四响清脆无比。
看似风平浪静。
可就在谨彧思索之时,那桩前对应的洞口竟嗖嗖的连飞出四把箭来,而那四口正对谨彧所在之处。
待谨彧料到之时,他已闪避不及了。
那四把剑原先成行,却因材质不均而逐渐分散开来,谨彧后脚蹬着石壁,身子一横,算是躲过了前三箭。
而最后一箭直直朝着他心口飞来,谨彧见势不妙,抽出剑抵地将身子托起,本已逃离危险,可那把剑竟好死不死的弯了一下,谨彧整个身子下落了一截,那支箭便凌凌厉厉地擦过了他的右臂。
好险,或许差一点,他的命就要断送在这里了。
伤口不浅,骨头似乎要裂开了。谨彧随手扯下未燃火把上的布条包扎了一下,算是完事了。
世间武力,速为上等。这扇门大抵意在考验速度技巧。
当谨彧抬起头时,李滱已经边跃边挡,身手敏捷地跳过去了。
看来这李滱骄傲也怀有骄傲得资本,身手不凡,想必是玄枨的好料子。
这算是目前以来,最苛刻也最危险的一关,稍有不慎,便会重伤甚至失了性命。
目前来看,已有十几人被箭刺中倒地,幸得一旁有玄枨门客看管,不然恐怕他们已经殒命了。
眼见地面的废箭越积越多,谨彧抄起几只箭查看。
这梅花桩有二十个,便对应着二十个洞口。而这箭有四种:扁、圆、棱、十字。按分布来看,这应是五组重复箭式。
扁头凌厉,破风迅疾,片刻便能飞到面前。
圆头细小,飞时无声,往往不经意间便会穿刺过来。
棱头锐利,行时旋转,涉及范围广,最难躲闪。
十字较重,箭头较大,虽行进缓慢,但若是被刺上一箭,只怕会是钻心疼痛。
自己右臂受伤,举剑不易,全部抵挡下来只怕是不可行的,看来只能以躲为上策。
谨彧默默将箭式记下,又参考过关者的姿势,在脑中模拟出了大概闪避方法。
“医者,心定;武者,神镇,此为师父所言。”谨彧小声重复着,一个闪身跳上了第一桩。
他一脚跃起,第一箭便灰溜溜的被他闪了过去。
一个俯身,算是躲过了还未近身第二箭。
而他用剑一勾,硬生生将第二箭击偏,撞上了飞来的第三箭,虽未击落,但减缓了前行速度,使得谨彧有惊无险的迈过了第三桩。
而最后那十字箭除了杀伤力大了些,就无其余威慑了,谨彧也顺顺当当的躲了过去。
接下来四个回合,皆是如此。
“呼,总算是过了。”谨彧回到八卦阵外,靠着石壁嘟哝道。
不过,刚才一番动作,伤口好像裂得更开了,血汩汩的往外流,衣服被浸染得一片血红。
头好沉……
谨彧只觉得脑袋愈发的晕。
这是要死了吗?
谨彧醒时,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中。
榻边似乎有一个身着黑袍之人,不过光线昏暗,看得并不真切。
“醒了?”一句轻语传来。眼前渐渐清晰起来,才发现这是间寝室,屋子中座椅床榻皆是由檀木制成。桌上放着一只香炉,使得全屋一股的檀香味,闻起来,却有一股莫名的寡淡。
而在他身旁坐着的,是谢曈。
“伤口已经包扎了,血暂时止住了。”谢曈放下手中的书卷,难得抹去往常的深沉,有些温和的言道,“下次行事不可这般莽撞,若是受伤了,要寻求救治,万不可不知分寸。”
谢曈起身从一旁桌屉中取出内衬与外袍来,放在榻边:“你的衣服不能穿了,这些是我的,你暂且先穿着,若是不合身也其他无办法了。”
“子时快到了,我有事先行一步,顾沩在外面等你。”语毕,他便拾起桌上书卷与折扇,朝门外走去了。
此时已入夜,周围安静得很,谨彧可隐隐听到外边的声响。
“真是难得,什么时候照顾人也要你亲自出马了?”说话的是顾沩。
“把他看好了,不要再出事。”
语音刚落,谨彧便闻一阵脚步声,大概是师叔离开了。
他知道师叔职位不小,整日忙里忙外,却没想到师叔会来亲自照顾他。
谨彧捧起谢曈的衣服,发现这衣服上也是一股檀香味。
衣服倒是意外的合身。
想来想去,无非就是两点。一是师叔本就瘦弱,谨彧又是少年人,自然身子也不见得多么厚实。二来谨彧身量很高,单十五岁个子就已经不小了,仅仅比师叔来得矮些。
但这腰带却是格外的勒。
谨彧绑着这根腰带,只感觉肚子都要搅作一团了,无奈只得将腰带松了松,绑到了标界限以后。
自己身子完全算不上壮,那只能是因为师叔的腰——
过于细了。
明明已过弱冠之龄,谢曈身子竟比自己单薄甚多。
谨彧是越来越想不通为何玄枨会有他这一般的人。
“谨彧?”门外传来顾沩的声音。
谨彧急忙起身,拾起剑迈出门外:“让顾兄久等了,甚是抱歉。”
“无事。快走吧,子时要到了。”
谨彧随着顾沩,快步穿过层层屋阁竹木。
这玄枨如此山清水秀,完全不似高手聚集之地,反而更像是隐逸之地。
有些恒箐的味道。
“顾兄,我有一事相问。师叔为何会在玄枨就职,他是如何入得玄枨的?”谨彧见顾沩爽朗之态,忍不住将疑惑问了出来。
可这一问,却像是戳中了什么忌讳似的,顾沩竟是敷衍回了句:“不清楚。”
语毕,有像是怕谨彧追问一般,岔开了话题:“不过,我还真没见过忱渊这么照顾别人的。”有抬起手拍拍谨彧左肩:“你这个师侄当得太便宜了,我可羡慕死了。我跟你说,他对我可是恶语相向,一口一个‘闭嘴’。”
“有这么夸张么?”
“那当然!”顾沩又笑了起来,“他今天可是对我说,要我好好照顾你的。”
眼看又到了客栈前,顾沩朝一边走去:“去吧,我会在一旁看着的。一会你师叔大概也会前来观看,好好表现。”
说罢就没了人影。
看来玄枨的神出鬼没不是个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