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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25章 回到A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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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A市,陶遥直奔自己和乔文治的家。
才一开门,陶遥就觉得不对劲。首先就发现家里门口站着类似管家的人。里面来来回回还有很多佣人。
这个家,乔文治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别人进入,连钟点工都是来了就走,不敢留下痕迹,上次他外公来了之后,乔文治不舒服了半天,让终点工好好打扫了一遍。
但眼前的这些人,完全不像是来了就走的人。乔文治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让外人登堂入室了。
管家摸样的老妇人看了看他手里才开过门的钥匙,说:“是陶先生么?老爷在书房等您。”
陶遥的脑袋嗡的一声响,他知道老爷一定是只乔文治的外公了。乔天行还没这本事制住乔文治。
乔文治的外公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在自己最乱的时候来。说不定是早就算好的。
陶遥默默的脱下鞋子,妇人面无表情的说:“陶先生,您手上的钥匙是这屋子的吧。”
这话问的根本就没有疑问的意思。
犹豫了一下,只能伸出手把钥匙递了过去。
妇人接过钥匙不语,脸上仍然看不出情绪。
跟着走进来。
平时熟悉的家现在变成了别人的领地,自己倒成了外人。那些本该是外人的人却堂而皇之的带着自己这个 “客人”去见“主人”。想想确实也没什么可怨的,自己本来就不是这儿的主人,有什么资格抱怨呢。陶遥抽动着嘴角,讽刺的想到。
进了书房,神色严谨的老人正坐在书桌前,手里翻着一本厚厚的书。
第二次看见这位大人物,陶遥只觉得心里讽刺的很。
是,上一次他走的时候就预感会有这样一天。只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种时机和方式与他见面。
老人依旧严谨正色的面色比起上一次更多了一份尘埃落定。
直到刚才的妇人为他们关上书房的门,老人的视线都还在书上,没有抬眼看进来的陶遥。
嘴里吐出一个字。
“坐。”
示意让陶遥做在对面。
“听说你最近遇到点困难。”肯定的语气听的陶遥心里一抖。
“……”没说话。陶遥只是看着他。
“你妈病了吧。”
“……”自己知道妈病了才几天。
“你被学校退学了。”
“……”学校的公告贴出还不到一周。
“是吗?”
“……”陶遥沉默了着。
看着书的老人见自己的问话没有应声,终于抬头看了眼陶遥。
“怎么?不会说话?”
陶遥抽动了嘴角,冷笑起来,说:“您都监视的一清二楚了,何必还问。”
对面的老人皱起眉,显露出他的不悦。眼皮一翻,说:“你现在想要钱给你妈负那50万吧。”
陶遥现在已经不奇怪对方知道自己需要的数额,咽下心口的一团火,说:“您想说什么,请直接说吧。”
老人听到这话,才满意的舒展了眉。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支票,递了过去。
“这是一百万,我想说的上次见你的时候你就该明白了。”
陶遥没有伸手去接那张支票。
老人撇了他一眼,声音悠闲的说着:“这一百万对我来说,确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数目,但对你来说却是救命的钱。做人脑子要放明白了,取什么舍什么都是你自己的定的,将来后悔可怨不着别人没给你机会选择。为了追求一些不实际的东西,忘记了自己该做的,可就得不偿失了,你自己的感情尊严什么的,和你妈的命,选哪个,你心里掂量好了吗?”
陶遥没动,隔了半响,他开口:“乔文治在哪儿?”
老人的眉又皱了起来,口气不耐的说:“文治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若还指望和他一起对抗我,我劝你灭了这念头,他的公司被我卡死了,那些客户不是卖我的面子也档不住我的压力,现在没人会和他做生意,没人会卖他面子,他一分钱都捞不着,你那50万就别想了。”
陶遥听了,冷笑一声:“老爷子,你为了我和外孙算是闹成这样,值得吗?他是你外孙你也能这样逼他!”
老人眼中闪过怒意,不耐眼睛逼视着陶遥:“我们祖孙之间的事轮不到你多嘴。你现在选好了,对谁都有好处。否则你那妹妹也危险的很,她还想为你出头去教育局闹,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哼!给他这么一闹学校哪里容的下她。”说着,抬眼看了下脸色白了一层的陶遥,“看来这事你还不知道。”顿了顿,继续说:“你放心,这么个小人情,你们那学校不会不给我个面子。”
良久,陶遥都没有再说话,他沉默着,对面的老人也沉默着。
终于,陶遥嘴角勾了勾笑了起来,他没看老人,只是看着他手里的支票,伸手拿起那张纸反复翻看,眼角有什么湿了,可脸上却是带着一个讽刺笑容:“老爷子,你一定觉得我像个被人包着的MB吧。我的什么都是你们家给的,我的学费,我妹妹的学费,我住的地方是乔文治的,用的东西是乔文治买的,连平时吃喝拉撒都用的是乔文治的。现在,连我母亲的病也是你给我的钱。其实我以前没在意过这些,我一直觉得自己和蚊子都是相互喜欢,没有道理去想这些生分的东西。可就在我麻痹自己的时候你出现了,你告诉我,感情什么都不是,衡量一个人的只有金钱。是啊,我就真像MB一样被人养着,我这才看清了自己。可老爷子,到今天为止,我都该说自己像个MB,但我今天拿了这张支票,我就不是像了,那我可真就是个男妓了。你说的对,人活着脑子就该放清楚些,什么该要,什么该舍,都要明白。我现在明白了,什么感情,都是屁,怎么都抵不过钱,没了钱,就连命都没了,只有钱才是最实在的。今天您老给我上了一课,我终身受益,谢谢了!”
说着,陶遥拿着支票头也不会走了出去。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支票,陶遥大步走在路上,眼泪就那么自然的流了下来,一直以来的忍耐,似乎都没磨光了。
知道周围的人在看着自己,但陶遥就没理会,抽泣着一边伸手抹掉脸上那些透明的水滴。
“这算什么?”
拿钱卖感情?!
陶遥想,这次和乔文治真的完了。
不知道他听到自己拿了支票会怎么样。平时对自己温柔体贴的人,其实骨子里也是个极端又自我的家伙,那个人知道自己背叛了他,会不会气的想杀了自己。
陶遥苦笑,说不定还真会杀了自己。连自己都恨不得让他杀了自己。但是不行,自己不能这样想。母亲还在医院里等着这张“及时雨”的支票,自己不能倒下了,不能留下妹妹一个人支撑。
晃晃眼前的支票。陶遥知道,不该去想别的了,母亲的病是现在唯一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