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破境之法 我叫南波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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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闻言脸色大变。
他抱紧怀中的东西试图迅速后退，但祝容的动作却比他更快。
只见祝容仅手指微动，精纯的灵气就化作细绳在瞬间缠上白术的腰部，猛地将人又拉近几分。
白术拼命挣脱，尽管腰间已经因为用力勒出一点血色。
“停！我不想伤害你！”
祝容朝他大喊。
白术对祝容的话充耳不闻。
祝容顿时感觉到一阵头痛。
这种跟白练一模一样的执拗又打死都不说出来为什么性子简直让她毫无办法，她只能绞尽脑汁思考对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反应。
因为她的话吗？
“白长老”？
祝容忽地想到她所熟悉的“白长老”之所以是长老，并不是因为实力，而是源于世袭地位传承。
那么假设这个幻境中，一切都是真的。
当她所熟悉的“白长老”白术这么年轻的时候，他很有可能不是长老，而被称为“白长老”的还没有将这个长老位传给白术的，让白术听到就如此恐惧想要远离的……其实另有其人？
是他的父亲？！
祝容脑海里灵光乍现，接下来的话便脱口而出：“白术！我不是‘白长老’派来的人！”
“如果我是，我还会容忍你挣扎这么久吗？不早就对你动手了？”
灵气化作的绳子另一端的力道顿时减弱。
祝容知道自己思路是对的，便接着道。
“我只是过路弟子，又恰巧听说过‘白长老’的大名，可是我本人并不认识什么‘白长老’，我甚至连道天宗宗门弟子都不认识。”
白术虽然停下挣扎，但脸上露出冷笑，眼底依然充满不信任。
“不用骗我，试问哪个宗门的弟子会有如此高的修为？！”
“我虽修为几乎散尽，却因天生灵目，即便是地阶六品也能看出，但却自始至终没有看破你的修为！”
“如你这般打扮，既非我道天宗宗门内人，又非大日金轮宗弟子，但此等修为若置于小门小宗之中又必是凤毛麟角，绝不可能是一名藉藉无名之辈！”
“你困拦于我，到底所欲为何？！”
祝容一时被问的愣了下，眨眨眼。
“我其实……所在的宗门并不是这附近宗门？第一次仙魔大战后，我宗门便人才凋零，愈发难以为继。”
祝容看过藏书楼里相关的记载，第一次仙魔大战结束后的几千年时间里，各个宗门皆元气大伤全力修养，直到几千年后道天宗、大日金轮宗这种大宗才有余力统计残存的修士宗门数量，而此时真正参与第一次仙魔大战的遗老早已死伤覆灭，主持统计者又全都是新人，所以这样的统计偶尔会有四五个宗门遗漏也情有可原。
祝容便凭着这点史书上可能的空白，开始“声情并茂”地编造自己的身世——“我宗门一直深居山林不为外人所知，所以代代相传越传越少，如今到我，只剩独苗！我那可怜的师父又刚好在几日前驾鹤西去，只剩我孤苦伶仃一人！仅靠山上的野菜根本无法填饱我的肚子，我只能下山找个栖身之所，身上又分文没有，却没想到刚来到这里就遇到了……”
“驾鹤西去，不是还会回来吗？”
白术皱着眉头打断祝容的“表演”，眼里充满怀疑。
祝容：……
“驾鹤西去意思就是死——了。”她面无表情道。
“呃……”
两人之间忽然陷入一片安静，弥漫起一股极为尴尬的气氛。
“总之，你知道我其实只是想拉着你问问情况就好。”
祝容打破沉默：“我需要你回答我，你是谁？现在的世界变成什么样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为什么会害怕白长老？”
“你刚刚不是说贵宗门一直深居山林从不外出，那又是从哪儿得知‘白长老’？！”
祝容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想要将这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刺头少年”捏扁揉圆的冲动，祝容给出解释：“‘深居山林’不等于从不外出，我师父偶尔出山，当然听闻过‘白长老’的名讳，与我说过。”
说完，祝容就再也不开口，一双眼睛直盯着白术。
白术也回瞪祝容。
两人间陷入“硝烟暗涌”的对视中。
咋了，比眼底清澈是吧？爷还没怕过谁！
祝容甚至瞪大眼睛，选择以这种“高难度操作”试图彻底击溃对方毫无意义的坚持。
一炷香后，白术败下阵来。
“你叫什么名字？”
白术揉着眼问祝容。
“南波万，免贵姓南波，南北南，波浪波，千万的万。我还有个妹妹，叫南波吐，吐口水的吐。”
祝容抱胸，这会儿说话的时候眼眨都不眨。
她来回瞄着白术，又将人里里外外过了一遍，心中不停叹息——好好一个又嫩又甜又迷糊可爱的俊哥，老了后怎么就变成了那副样子？
还是说眼前这个是不真实的？
“怎会有如此……独特的名字？”
白术直觉对方的神情好像哪里不对，但对方说的话却十分正常。
“我不正常，你和你女儿的名字就正常了？一个白术，一个白练。”
“你怎会知道我女儿的名字？！”
白术刚缓和下来的心又陡然绷紧。
“安啦，其实和我们宗门所修之道有关。”
一回生二回熟，祝容面不改色，用已有知识忽悠对面人的操作可是越来越熟练：“我们宗门从心法到功法，极善推演，也就是能大概知道一些没见过的或者很久以后才能发生的事，推出你和你女儿的名字，小菜一碟！”
“那你方才还问我名字……”
“我说了啊，只能推出大概，也就是一部分，要不然我还问你了解情况干什么？要不然我还会眼睁睁看着我师父……呜呜呜呜呜……”
祝容脸上忽然露出“悲戚”之色，说着说着，就开始以手掩面。
白术终于相信了。
他彻底放下防备，看着祝容，半天憋出一句简短的安慰。
“你，节哀。”
“呜呜呜那现在你能告诉我我们在哪儿？你要做什么？还有你怀里的是什么东西了？危险不危险啊？我没有师父，我好害怕呜呜呜……”
祝容一边“哭”一边从指头缝儿里看白术。
“她不是东西，她不危险。”
白术说着，看向自己怀中，神色和声音慢慢温柔起来：“她是我女儿，白练。”
“白练？”
祝容猛抬头。
她一个跨步站到了白术身边，也不挡着脸假哭了，直瞅着对方怀里的那小小一团双目瞪大满脸难以置信：“这是白练？！”
白术似乎是因为年纪尚“浅”、阅历不足，没见过祝容这般“变脸如唱戏”的阵仗，一时呆滞当场。
他防备松懈，怀里的小婴儿便露出更多。
她紧闭着双眼，皮肤白的有些病态，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如果不是祝容能觉察到那微弱而短暂的呼吸，她都可能以为这个“小白练”的生命征兆已经完全消失。
另外，这对父女之间好似还有一道微弱的灵气联系……
祝容像是想到了什么，再次看向白术时已是目光如炬。
“白术，我且问你，进了道天宗门是走山路还是走水路？”
“当然是山路……哪有什么水路。”白术被她问的摸不着头脑。
“当今道天宗掌门是否浓眉？”
“并不。”
“摘星阁阁主可叫天机子？”
“……是。”
“嗯？”
祝容抓住白术的手臂：“我是说天机子，你听清楚了，天机子不是个可传承的道号。”
“是天机子啊，没错。”白术看向祝容，想了想又十分确定道，“天机子与现任掌门是同辈人，自掌门执位时他就是摘星阁阁主了。”
“怎么，和南波兄的推演不一样吗？”
“……不太一样。”
祝容的眉头已经皱起来，想了想，又道：“太不一样。”
她本想借着这些问题，确定眼前的白术其实是一千多年前尚年轻的白术，但白术怀中的白练和他所说的天机子又将她这种推测推翻。
蜃气幻境会以进入幻境的人的记忆、经历、所思所想等等为蓝本，拼凑演绎出一个让人无法觉察出虚假的故事，但这个故事本身是真是假无从得知。
所以，她这应该算进入一个虚假的幻境中了？
这个“白术”自己既没有见过，他提供的信息也与自己的情报完全不符，不出意外，就是虚假之物。
只是虚假的有些离谱，一时又让祝容有些难以确定是否别有用心。
祝容之所以要判断这个幻境中出现的东西究竟是真实经历的重现，还是虚假元素的结合，原因就在于不同的蜃气幻境要有不同应对，这样才能顺利脱困。
真实的蜃气幻境只需要平静等到时间流逝，任何破坏幻境的举动都有可能导致这些真实的经历崩塌，从而使入境者自我崩溃。
虚假的蜃气幻境却需要快速找出隐藏的心魔并击败它，不然随着时间的推移，心魔会越发强大，越发难以应对，直至将入境者吞噬。
可以说，分辨真假是第一步，也是脱困最为关键的一步，一步错，步步错。
当下的情形已经让祝容心中有了猜测了。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确定眼前这个自称为“白术”的男子究竟是不是心魔。
如果是，那就斩掉他以离开。
而确定心魔，最好的方式就是观察对方是不是自己的执念。
“算了，不说这些，说说你吧。”
祝容话锋一转。
“我？”
白术一脸茫然。
“对，你，白术，为什么而来？又向何处去？为什么要害怕‘白长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的‘白长老’不应该是你父亲么？”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破境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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