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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男青年 白逐?哪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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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祝容的声音低下来,眼神也在瞬间变得凛然。
之前她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唯有昭南能进入她的脑海,控制她的行为,虽然昭南在之前从未强制过她去做什么事。
但如今,有一个未知的声音能够完全代替昭南在她脑海中出现,如果不是因为已经熟悉了彼此之间的对话方式,祝容甚至都不会反应过来。
这是一件极为可怕的事情。
她不知道这道奇怪的声音来自于哪里、目的是什么、为什么可以完全模仿出昭南的音调、除了在她脑海中与她对话是否还有别的可以伤害她的方式……而每一份未知都在不断增加这道声音的危险性。
祝容的手,已经在悄然间紧握成拳。
脑海中没有丝毫回应。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脑袋里?你有什么目的?”
巨大的天成剑悬浮在空中,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温顺无比。
西风狂卷,引得脚下云海吞吐成浪。
祝容的脑海中依然一片寂静无声。
就仿佛刚刚的声音是她的错觉。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还是,你想要我做什么?”
祝容第三次开口。
而此时正被祝容捞着的白练不知道看到了什么,浑身一抖。
祝容有些诧异,拍拍白练的肩膀安抚她,掰着她肩膀让背过去的人转过来,边转边问:“你怎么……”
祝容剩下的话卡在嗓子里,随着吞口水的动作又被咽回去。
因为眼前的白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只见她双眼紧闭,脸上是不知从哪儿来的纵横交错伤痕,皮肤又黑又凹凸不平,看起来下面还像是有囊肿,污浊的脓水正从她脸颊边流下来!
光是看面容,祝容根本认不出这就是刚刚被自己捞起来的人。
“白练?”
祝容见“白练”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强压住心底已经发毛的害怕,冷静而克制地伸出手想要探对方鼻息。
然而就在祝容的手接近白练的脸颊时。
那双紧闭的双眼倏忽睁开!浑浊的充满血丝的双目就直直和祝容视线碰上!
一瞬间,怨恨、仇视、恶毒、厌恶等情绪统统涌上那双眼睛,而同一时间,祝容伸出的手也被对方一把抓住手腕。
粘稠的感觉、恶心的酸腐气味从祝容手腕部炸裂开来。
祝容反应极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又瞬间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
不可能。
不可能是真的,一定是幻境,一定有破绽。
“白……”
“你闭嘴!你这个虚伪的贱人!我要杀了你!”
“铮——!”
两人脚下忽而金光大起!
天成剑的剑身浑身颤抖,一层清光于剑身上升腾而起将祝容完整地保护进其中,而“白练”在被这层清光触碰到的同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双接触到清光的手似乎被高温熔出了白骨。
“祝容!我要你死!”
“白练”像是想通了什么,惨叫着扑上来,也不管那层清光将她烧灼成何种模样,用力推着祝容跌下天成剑!
金色的天成剑发出一声哀鸣,紧跟着两人也向下坠落。
“白练”持续被清光焚烧,整个人如同一团不停嚎叫的火球,又如蜡人,身上的每一处烂肉都在不停融化变成更令人反胃的样子。
祝容被“白练”摁在下面。
面对白练一连串不堪的咒骂与诅咒,她冷凝双眼一言不发,也不反抗,不表露任何情绪,似乎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墨色长发被下坠的气流冲起,在脸颊旁散开如藻。
“祝容!拿了……我的机缘!你……付……出代价!哈哈哈哈哈……”
“白练”的脸已经烧没了,整个人不成人形,只有疯子一般的沙哑笑声从火团中传来。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的……”
声音戛然而止。
祝容只听到“咔”一声地细微声响,眼见着剩余的火裹着一团灰在她眼前逐渐远离。
她背对即将落下的地面,眼神直望头顶天空。
那团飞灰在空中燃烧着,没过几秒就膨胀炸裂开。
祝容眼见一团细如闪电的金光穿过灰雾为她而来。
她心脏处猛地溢出一层温暖,又如同一层缓慢而坚定地包裹住她的盔甲,天成剑越接近,这种安全的感觉便越强烈,就仿佛浑然天成。
祝容试探着伸出手。
天成剑爆发般加速,轻柔落进她掌心。
祝容甩了个剑花,换到反手握剑的模式,而此时的她以极快的速度还在下坠,距离地面不足十米。
七米。
三米。
她手握剑柄,如同预判一般将长剑用力向身下插去。
“嘭!”
浮土、碎石,被同时撞起,草叶纷飞。
天成剑周身灵气在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刻轰然爆裂,激荡起一股无形的向上推力,推力刚生出的那一刻又恰好托起下坠的祝容,祝容如同砸进一蓬厚厚的棉花糖上。
冲击之势已然全部瓦解。
祝容轻飘飘落在地面,看圆形坑洞周围草叶同时腾起,而后又慢悠悠落回地上。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祝容在心底里不断提醒自己,尽管入眼的场景极尽真实,身下有触感,手中的天成剑不断散发着温热,空气中还弥漫着草汁的清香。
她在心底一遍遍提醒自己,她可能已经进入了蜃气幻境之中。
脑海中一点动静也没有,昭南不知所踪,那个奇怪的声音一直沉默,也不知道是否离开,好像又成了她一个人?
她还记得之间昭南跟她提到过,蜃气幻境会以进入幻境的人的记忆、经历、所思所想等等为蓝本,拼凑演绎出一个让人无法觉察出虚假的故事……
不远处忽然有细碎的响声传来。
那响声极为轻微,但落在祝容耳中却清晰异常。
她慢悠悠从地面坐起,表面上风平浪静,但于静默中早已五感全开。
她感觉到一道窥视的视线,视线的来源是……
“唰——嗡!”
笔直而细长的天成剑已经在眨眼间钉进粗糙树皮,剑尾还在颤动,极具威慑性。
躲在树后的男青年已经浑身僵硬,手部抽搐,他屏住呼吸,额头已经因为祝容在转瞬间展露出的压倒性实力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祝容懒懒散散看向那边,自己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起身摇摇晃晃走过去。
灵气威压从她身上流淌而下,所经之处草叶灌木纷纷被压扁在地,硬是生生碾出一条路来。
草汁的味道已经浓郁到刺鼻了。
路的尽头,露出一个蹲着的人。
是个男青年,一身白衣,露出的脸还算俊秀,只是被吓得惨白。
“站起来。”
男青年木着脸,还在抖,好像没听到祝容说什么。
修为好像很弱?
“我说。”祝容撤掉灵压,“站起来。”
那位男青年这次好像终于听懂了。
他摇摇晃晃从地上站起,祝容这才看清,他好像怀里还抱着什么东西。
“……抱着什么?”
祝容歪着脑袋瞧他,边说,边上下一遍遍打量,再次确信这张年轻的脸没有一处是她熟悉的地方。
但幻境里的虚幻东西都是依据她所见而形成的,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除非,这位男青年是真实的?
男青年没有回答祝容,也没有展示,只是将怀中的东西抱得更紧。
祝容心下了然。
对方怀里的东西,是他愿意舍掉性命去守护的。
“做什么的?为什么在这里?”
男青年沉默着,看着祝容,眼中似乎有无限恐惧,但不知又是为了什么坚持着一言不发。
“哪里的弟子?”
祝容看着对方的长衫款式,有些眼熟。
“道天宗。”
男青年似乎只会回答对他无害的问题。
不过……道天宗?
祝容的眼神又扫回这位男青年脸上:“叫什么名字?”
“白术。”
“白逐?哪个逐?”
祝容说话间,忽然想到对方长衫眼熟是因为她在藏书楼见过的原因,书名是——《道天宗弟子服饰考》。
她眼神微动,落回对方怀中的“东西”上。
“……苍术白术,单字‘术’音。”
“今年几岁?”
“年方一百单三。”
“白练是哪个练?”
“白娟丝织为……”男青年说着说着反应过来猛地住口。
但是这反应、这眼神,已经足够向祝容说明一切。
祝容深吸一口气。
“白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