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过》格汭欢

6、第 6 章

　　对付徐旭这样的人恐吓是一定有用的。所以黎橙从一进门开始就在捏人设。黎高冷霸一姐?橙，在她徐徐善诱之下他全盘托出。
　　“我……我那天在婚礼上见到了李言，她和原来的样子很不一样了，她变得……变得很冷酷，我本来想和康哥说的……但是……李言她也看到我了，我们打了招呼，她说这个婚礼她不是来破坏的，只是想弥补一下遗憾……希望我不要赶她走，我就没阻止她……”
　　黎橙沉默。
　　徐旭也挺会看眼色的。立马补充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最后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怪我……我……我害死了袁姐”他也是心理承受太不行了，愧疚的第一时间想着逃离。
　　“不怪你……事外人又怎么能改变什么呢”黎橙没有再似冰天一样的语气了，而是变得柔软起来。这样的语气一般都很有安抚性作用的。徐旭诧异的抬头看向她。仿佛刚才那个三言两语不好气的警察不是她。
　　“等我们查明，找到你的不在场证明就会放了你，你的行为没有构成犯罪。”黎橙转头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请你无必要配合警方调查，凡是知情不报者也算是违法行为。”
　　徐旭点头如捣蒜。
　　黎橙转身，拉过贝法在门口交代他去查不在场证明。“你可以拿着我的警用证直接调查监控，现在袁依媚情杀案已经成立了专案组，放心去查”
　　又一个点头如捣蒜的贝法小实生。“还有，对婚礼现场的工作人员做笔录，我觉得一队上次草草结案的笔录做的有漏洞。”贝法应声就立马向外奔去。黎橙心笑这小实习生挺尽职的。
　　等到他的背影在拐弯处完全消失，黎橙才转过身来。面对徐旭，黎橙叹了一口气。
　　审讯还得继续“袁依媚和康沙星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徐旭老实回答“高考之后吧，他们一直都挺好的，我和康哥他们不算很熟，我是大学才和他们熟起来的。”
　　“他们的感情怎么样。”
　　“一直挺好的，大学我们总笑他们秀恩爱。”
　　“现在呢？”
　　“现在……也挺好的吧……听说袁姐还怀孕了呢，就一个星期前去医院检查的。”
　　黎橙一惊，面露一些错愕。
　　徐旭还以为她是不相信自己连忙说“警官，我可没骗人，我说的句句属实真真啊”
　　黎橙摇头，正是她没怀疑徐旭所言真假才对袁依媚已经怀孕的事感到震惊。这其中的关系交织在一起，甚至变得扑簌迷离。
　　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华为手机自带的脆耳男声使她回过神来。她出去侧耳接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无备注的陌生号码。接过电话对面的人就很贴心的点明了身份。
　　“我是林哲思”
　　“你好”
　　“黎警官，我有线索要提供给警方，袁依媚和康沙星于婚礼的前一天发生过争吵，在场景布置的时候。那时我在附近不小心听见了，当然也可以选择不信我，如果有时间的话，您可以去查监控，查看我是否在屋外，如果监控离得近了些，功能强了些，说不定能查到他们在吵什么。吵的具体内容听不清但摔东西的声音挺清楚的，玻璃制品的声音，当然也不一定，有可能记错了，人都有记忆误差的。”
　　林哲思简单明了的就说完了。两方面的撇清了自己为警方提供线索，至于他要表达的就是，你们信也好，不信也罢，他无关痛痒，他已经做到了为警方提供线索的好居民。
　　“好，谢谢，提供的线索警方会核实”
　　嘟嘟……另一边就挂断了电话。
　　此时手机信息栏涌入几条消息。【您的好友段诗依邀请您进入袁依媚非情杀案件小组群聊】群聊人数三人。
　　【尸依依】哈喽[动画表情]
　　【实习生】黎姐，徐旭的确不在场，有确凿的物证和的人证。
　　【黎橙】好
　　【实习生】还有婚庆的一个清洁阿姨说她在那天婚礼曾听到过新郎新娘吵架，至于是不是袁依媚和康沙星这个不确定，因为阿姨也只在屋外听到了一点。
　　【实习生】[录音材料]
　　【黎橙】有听到内容吗
　　【实习生】只听到一些字词，说是医院什么的。清洁阿姨是临时工，所以当时没做过笔录。
　　她明白贝法的用意，是为了告诉黎橙当初一队的执勤警察不是故意懈怠这个案子的重要信息的。贝法还是太天真了。
　　斟酌片刻，黎橙还是在私聊给段诗依发了消息。
　　【黎橙】帮我查一下那天执勤出警的人
　　【尸依依】我也怀疑，正在查
　　现在清洁阿姨也表明袁康二人有争吵行为，这和林哲思说的无异。而争吵的原因有关医院，倘若徐旭没有说谎，袁康两人有关医院的争吵极有可能是因为袁依媚怀孕。不过也不能绝对定性，一切都要讲究确实的证据。就算有的时候一些人证都指向一个节点，没有物证也不能绝对采用。因为人证变化性最大的。
　　在走廊边靠了一会，大脑清空了一些，黎橙便去放了徐旭。
　　“你的行李在大厅放着，已经查到你的不在场证明，你可以走了。”
　　“谢谢警官，真的谢谢”徐旭的喜怒哀乐很简单总是显而易见的挂在脸上。他现在就是满脸的喜出望外。谢了黎橙好几遍。
　　黎橙也跟着绽放了一点笑容“你要是真要谢的话就想到什么线索及时联系警方有助于案件。”
　　徐旭点头“好的，一定，谢谢”
　　一个幼稚的以为自己有错的人遇到开解自己，说自己没错的人总是分外珍惜。当时就算徐旭阻止了李言，难道她就不会再找其他的方法进去吗，有的事情配角不能改变既定的节点的，有人想要袁依媚死，那个人就会用尽一切方法来达到目的。小插曲也不能改写什么。
　　黎橙发消息给段诗依。
　　【黎橙】奎尼丁的源头查的到吗
　　【尸依依】不能，哌替啶范围太广了，而且不能保证凶手一定是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的。
　　【黎橙】找人帮我盯着林哲思
　　【尸依依】怀疑吗
　　【黎橙】恩，这人给我的感觉很奇怪
　　【黎橙】他肯定知道什么
　　贝法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黎橙蹭着别人的办公桌，用警方的权限在查监控。贝法也跟着忙活起来。办公桌的外面是一片绿植，没有楼房遮挡，夕阳洋洋洒洒的坠落下来，黎橙可以看的一清二楚。如果可以刻意去看可以看到一副日月同辉的景象。东方的月牙儿在一片高楼的遮挡下展露头角。两极化的时候，有一半光明和一半黑暗。
　　但是现在是夏天，仲夏夜。昼长夜短，光明总比黑暗的多。光明总会卷席黑暗。只看了两三秒，黎橙就别过脸去了，继续干她的事。
　　婚房外是没监控的，在过去只有走廊和楼梯口才会有。外围临近婚房一墙之隔处也没有，只有花圃边的太阳能电灯上有。这个监控也就是拍到了袁康二人疑似吵架时清洁阿姨正在附近修剪花草的。
　　袁依媚遇害的时间大概是九点四十五分到九点五十分。根据走廊监控李言是九点三十分经过的。不过这条走廊通过两个地方，礼堂和婚房。这两个地方李言都有可能去。婚房没监控，而礼堂的监控好巧不巧在前一天晚上坏了。所以李言到底去了那还不得而知。根据证人表明，礼堂那个时候特别忙，灯光又出了问题，所以伴娘们都去帮忙了。礼堂和婚房离得挺近，李言同时去两个地方也不是没有可能。去礼堂的话……
　　黎橙动念。突然道“贝法给我徐旭的电话。”
　　正在兢兢业业工作的贝法被这突然的呼唤吓了一跳。弹指才递过手机号码去。
　　“嘟嘟嘟……喂”徐旭接的很快。
　　黎橙语速很快说：“你怎么认出李言来的。”
　　“…………”
　　“你怎么见李言一面就认出来的，从高中到现在你们有五年没见”
　　这严肃的声音使徐旭恍然大悟。“黎警官啊，奥，李言啊……我一开始看她的第一眼确实没看出来……后来看见她耳郭的红痣才有所怀疑……”黎橙也随之想起在李言父母家不经意瞥过的照片，李言耳郭的确长了一颗芝麻大小的红痣。
　　“然后仔细看她的轮廓就发现她是李言”不知为何从徐旭这句话的语气中感到一丝羞怯。
　　黎橙张口就问“你喜欢李言”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
　　“不不不……不是……她长得挺好看的，不过我跟她没有关系……”徐旭有点语无伦次。
　　“所以，如果是其他不算很相熟的同学是认不出李言来的。”
　　这个话题转变的有点快，他有点接不上。反应后他才回答“恩”
　　“好，谢谢你”
　　然后黎警官果断挂断了电话。
　　“…………”
　　礼堂没有监控……但是有婚礼摄像。一般有的人为了纪念会从头到尾把新郎忙碌的身影和结婚现场全都录下来。走廊摄像拍到过有人扛着摄像机经过，所以很有可能拍到了。一有这个念头黎言就冲出去了。不管贝法在后面喊她。
　　在车上黎橙才在那个三人小群说一声。
　　【黎橙】我出去一趟，查婚礼摄像。
　　【实习生】是发现什么了吗
　　【尸依依】黎队可真是雷厉风行。佩服[动画表情]
　　【黎橙】艾特实习生，等待证实。
　　婚庆公司早就关门了，可是还是被黎橙的警察证惊的被迫亮起了灯。负责那天的摄影师也被自己老板限制在半小时内赶到。在那期间，公司的经理和门卫一人一凳坐在服务区和黎橙面面相觑。场面一度很尴尬，搞的经理自己中途添了三回茶，给黎橙添了两回。黎橙不喜欢喝茶也迫于脸面喝了两杯，最后说是喝不下了才作罢。
　　此间太尴尬无聊，黎橙还为了缓解而装模作样观看起他们公司来。看经理一直小心翼翼她忍不住劝了两句。“这次只是来查一下摄像的，和贵公司不相干。”
　　这么一说其中的氛围也没有压抑了。经理抹汗说“最近的那个情杀案在我们公司负责的婚庆上也给我们造成了一些压力和损失，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和我们是决绝不相干的，我们也是合法经营的，偷税也没有的。”
　　“恩”黎橙随口道。
　　这算是给经理的一点鼓励，于是他不经意好奇问：“警官，上次那个案子不都找到凶手了吗，怎么还要查啊？”
　　黎橙实话道：“另有所凶。”
　　“啊？”
　　经理摇头晃脑不知在嘀咕什么。他继续不下去这个话题了。见黎橙在看他们的推广单也就来兴趣了。“嘿嘿，警官，我们这是实行区域化管理的有婚礼设计和地域管理，您上次……那个命案区就是我们的a区是最英式风的婚礼场地，每个场地都有一个管事，管事管区域，当然婚礼主要是公司的人管啦。”
　　黎橙点头，像是很感兴趣似的，但其实只是装模作样。经理的老本行一下子被唤醒“警官，我们还有全英式婚礼，就是大教堂的那种，里面还真的有外国的教徒，不过地点在国外，当然还有全中式的婚礼，和我们老祖宗一样的…………。”大概讲了快五分钟才以一句“黎警官以后选择我们公司做婚庆我们打八折”结束。
　　黎警官则心翻一百零一个白眼结束。她的目光所及他们的推荐策划图上，一款纳米材料研制的屏风大大气气印了一大面介绍。
　　经理以为她有兴趣，又要开始介绍了。黎橙头疼，她一直在边走马观花听经理讲话，一边在心里暗自想案情。这种一心两用的事是真的干不得的。
　　天神庇佑，那个负责摄影师及时赶来了。
　　而后拿到了那份视频材料她便匆匆离开。
　　经理还想表示不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