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过》格汭欢

5、第 5 章

　　时间溜的很快，清晨的晨曦还没映上头就迎来了淅沥小雨。雨势小的像在爱抚小孩，而后在人们要早出的这个时候又徒然大雨一洪而下。
　　黎橙是被雨声吵醒的，昨天在一队蹭灯，那氛围战战兢兢的，以至于她也加班到很晚整理案情。
　　贝法一个电话call来才让她朦胧双眼清醒点。“黎队，婚礼宴请名单上我查到一个人，康沙星的伴郎徐旭。他和康沙星他们也是高中同学，这人很奇怪，在袁潭茄死后的第二天就离开了a市。”
　　黎橙皱眉：“那把这位老先生请回来吧，叫二队那群闲的没事的人去，要快，你还有用，不能去。”
　　手机那边的小男生听到这一句耳朵猛的就红透了。什么叫“你还有用”看来在她心里小实习生还是挺能干事的。
　　匆匆洗漱后，黎橙捧上热好的面包就风火奔向了市局。昨天刚说服王局同意把刑队调查袁依媚情杀案的资料给她看。这一系列申请也挺麻烦的，所以拖到今天早上才处理好。
　　对于黎大警官来串门这种现象市局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了。和众人打了招呼后她冲向了档案室。
　　王局已经跟人打过招呼了，她也顺利拿到了资料。向后翻阅，无非是案情鉴定和现场证图。案情鉴定不言而喻是没用的，有用也不会轮到她在这里查。资料中还有一些不是很紧要的照片，其中还有婚礼主场布的图片。
　　主场布上是袁依媚，康沙星两人奔婚纱照，郎才女貌，很是般配，他们身后是各自身着礼服的伴娘伴郎团。
　　根据贝法提供的照片，很简单就人出了徐旭。徐旭穿的伴郎清一色的白色西装。只不过看他样子穿的不是他自己的尺码，一整个人被包裹在比他大的西装中，显得他更羸弱些。
　　黎橙看着照片出神，心中暗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都是高中同学，莫非是学生时期累积的恩怨。她眉都拧成一团，看了三遍资料后才出去。
　　再拿起早上带过来的面包，早就凉了，看表皮的架势是要硬成干了。她暗骂面包厂家，三口并作两口解决了面包干。
　　贝法那还没有消息。她现在对案子有些迷茫，甚至想止步的念头都迸发出来了。不过这个念头一闪现就立马被她摒弃了。
　　她用力拍打着头，因为昨天就着湿发睡着的原因，今天的脑袋沉重极了。
　　但这是她接手过的第三个案子。她一定要干好。
　　自我安慰够了后，她又重新迈开了步子。李言的老师那里她打算再重新问一次。李言的班主任先前和李言的父母是同事，后来因为李言毕业也就转去其他地方了。班主任则还在那里教书到现在。
　　班主任很好说话，问什么也都认真回答，黎橙心里很是感慨，不过细看来他的回答也都棱模两可，没得到什么新线索。
　　最后班主任发了一张他们那届毕业生的毕业照来而告罄。黎橙细看，认真的分辨出每个人。
　　本以为李言是她第一个认出来的人，可没想到最后排除完众人才找到了李言。关键是李言的模样和现在大相庭径。
　　原先的李言一头马尾和微散的薄刘海，看起来青春活力。任谁也不会将照片上青春的女孩联想到坐在审判桌上眼皮也不抬的女人。再看李言那个时候刘海有一些遮了眼，没来得及剪。还有她生硬的笑容很是青涩。
　　不过一般拍毕业照不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吗，为什么要强颜欢笑。毕业了太难过，笑不出来吗。
　　对比其他人可真是格格不入。光看照片也看不出什么，而且她也不是心理分析专家，就算真的有什么线索她也看不出什么皮毛。
　　午餐之前她去看了一次李言。她对人态度还是不冷不热，但言语上已经对黎橙客气多了。这次前来她没有问李言任何关于案子的事，而是像话家常一样闲聊几句。
　　最后是李言至始至终说过的最长的一次话。“黎警官，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你说”
　　李言拧着自己的手指头，像是鼓起勇气做的决定一样“我想……在明天出庭之前去见见康沙星，和他道一次歉……我后悔了”
　　黎橙没有应声，片刻之后才说“这要向上级汇报，局长同意了才行。”
　　“谢谢”
　　她不知道李言的用意如何，康沙星和李言之间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否…………
　　刚打算在局里解决午饭问题一阵女声就撕裂而来。“黎橙，你大爷的，老子打你电话不接，你竟然跑到这里来吃饭了，我们小组在办公室忙的脚不沾地，你太过分了。”
　　尸检部的段诗依一身白卦就冲了过来。 吓得黎橙一口橙汁喷了出来。
　　段诗依气冲冲抢了黎橙手中的橙汁猛灌一口，两只眼睛盯着要她解释。黎橙心叫无辜，拿起手边的手机说“没电了关机了，这不打算吃完饭去充吗。”
　　段诗依还是不依不挠“手机没电这么重要的事怎么可以放任片刻呢。”接下来是省略一万字的生活哲理小剧场。还好黎橙及时打断才阻止了引得旁边小警员纷纷侧目观看无心就餐的悲剧。
　　“你说什么小组？”
　　段诗依一脸邀功表情说：“袁谭茄情杀案成立专案小组了。”
　　黎橙惊讶，但随后想起什么表情慢慢转为漠然。大队在忙着调查大案件，几乎没有人可以有空。她带着肯定的语气问“小组只有我们两个人吧。”
　　面前女人一脸欠笑“嘿嘿两个人也不打紧，不是有你黎姐嘛，奥，对了不是两个人。”
　　黎橙提神侧听。
　　“还有你那个小实习生”
　　黎警官暂时不想理这个女人，埋头专心干饭。又是五分钟不到，结束了一天最重要的能量补充环节。
　　随后谁也没插科打诨了，段诗依向黎橙解释“我解剖了袁谭茄。”
　　黎橙转头“非法吗？”
　　接着受到了段女士的白眼风暴“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设吗”黎警官饶有兴味挑眉，仿佛是在说“难道不是吗”
　　回归正题“我经过了家属和局长的同意，经过一个晚上后发现死者体内含有药物化学物质”
　　“是什么”
　　“奎尼丁”
　　“心脏猝死？”
　　“对，看来你医学课上的还行、段诗依继续、我向王局汇报之后同意成立了专案组，虽然有点不太及时，只有半天时间了。”
　　黎橙对上她的眸子沉默了些许道：“我没想到这次你会介入这件事，有你帮我，真好。”
　　段诗依拍拍她的肩膀：“哈哈，我俩谁跟谁我也是想帮受害者。”气氛一下子冷清，下一秒就要煽情似的。但黎橙绝没有这个打算，情况也不允许。
　　贝法一个电话打到办公室：“黎姐你手机怎么关机了，找到徐旭了，小黄他叫我们快去拿人，他们也被叫去忙大队的事了。”
　　黎橙开了免提，这里也就她们两个人罢。“我手机没电了，正要去充………”边说旁边的第一受害者还在啧啧嘴嘀咕“手机是有多么重要啊”
　　黎橙没理，自顾自回说“那你一会去把徐旭带局里来、大队这，我现在在这，还有徐旭的行李一并扣押带过来，他现在是重大嫌疑人，尽快”现在得知成立了专案组，不在乎组的大小，反正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的上局里来了。
　　贝法很快应允。
　　两人的对话一般都是这种模式三言两语就互道完了事情，可不像某位法医小姐。
　　贝法送徐旭进来的时候好巧不巧赶到了袁谭茄父母又一次来哀嚎的时间。因为徐旭进来的时候是被三两个人拿着手的动作，这得归咎于他不老实配合。此后自然而然袁家父母也就认为这是上次那位法医小姐说的另有真凶。徐旭一群人也就被堵在警局门外。谩骂声和哭号声一时发酵。
　　贝法和徐旭两张嘴也被堵的说不出来。主要是这夫妻两太能说了，说的又凄苦感人，小实习生都要信以为真落泪了。
　　好在天降女赛罗，黎橙火急火燎赶了出来。相视一眼，众人劝阻，她顺利拉走了贝法和徐旭。袁家父母也就交给了段诗依，绘声绘□□的扛把子。从她能够说服袁夫袁母答应自家女儿遗体解剖就可以显现出来她功夫不虚。
　　审讯室里，徐旭还不老实的动来动去。
　　黎橙进入审讯室就开门见山、你莫不是跑的太快了吧杀了人就跑、她笑道。徐旭依旧不老实，但这次他急了“什么杀人，我都说了，是回家看生病的老娘。”
　　“哦”？黎橙玩味，看向了身边的贝法。贝法点头，他一直是这么说的。
　　黎警官幽默的眨了眨眼，意示让小实习生说。
　　贝法愣了愣才反应“奥……那个……”他哼哼两声清嗓子，算是鼓足气“根据警方了解调查，你所在a市的母亲根本没病，而且连你要回老家这件事都一无所知，说明你回a市是临时起意……”说罢，他看向黎橙。
　　黎橙没说话，便是让他继续说。“临时起意一定是遇到了超乎平常的事才会做出的决定，而最近你刚参加了袁小姐的婚礼，而在婚礼上袁小姐又被残杀，一般凶手作案后为了自我安慰都会选择逃离。”
　　在听着这一切的徐旭眉都要皱成山川了，他又改口“谁说我回a市就一定是心虚了呢……临时起意是因为想家不行吗。”
　　贝法小实习生又习惯性看向黎警官，黎橙不置可否。贝法才侃侃而谈“我事先去你住的地方看过，你的生活常用工具都留在那，没有被带走，所以你是匆匆忙忙走的，这不是心虚吗？”徐旭见此举，两只眼都瞪大了。贝法见状又补了一句“是通过警方正规渠道对名居进行搜查的。”然后还对黎橙一笑。
　　黎橙也会心一笑，不得不说这小实习生挺会做事的。原来是口呆目钝的那种，现在经过自己一番教导变得也能独当一面了，她心中就窃喜。把功劳都归咎到自己身上的黎警官丝毫脸不红心不跳。
　　没让贝法去a市逮人的原因也是这个，要让他去查其他的。
　　徐旭还想抵赖“那……那是……太想家了，走的急了，忘了好多东西”
　　按心理学的角度，徐旭说话时主语被自动吞掉，说明只是在心中编排的理由。不过就他这种角色，是个人就看的出来，根本不用用到专业测谎知识。
　　黎橙在心里替他捂脸，真的当她们都是傻子吗，那么蹩脚的演技骗人，能骗到的都是傻子吧。她看不下去了，做势拿出一副手铐说“看见审讯室墙上的八个字吗？”
　　徐旭颤颤巍巍抬头看然后点头。
　　“念出来”黎橙极具恐吓力的嗓音传。出来贝法都惊了一惊。
　　穿透力的音色入耳，让徐旭不由自主的听从。他诚惶诚恐“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还知道啊”
　　他弱弱点头。
　　“可以说了吗？”
　　徐旭默不作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