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枫居》袁肖潇

7、因果报应7

　　“吴先生，你确定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你也确定是王远新打了吴小莉，你确定吴小莉找上你，这一切都是自愿的，吴先生既然我是你的代理人，但是我要你说的一切都是真话，至于说谎的后果是什么，吴先生您也经历过，我就不多说了，说话之前先过过脑子想清楚，这可是有关三条人命，懂吗？”苏果严肃道。

　　孰轻孰重，这就要看吴天琪自己怎么掂量。

　　苏果当然希望他说的都是真的，不是像之前一样，有所隐瞒。

　　吴先生眼底是一片虔诚，带着恐惧。

　　突然，他一把抓住苏果的手，紧紧的握住，颤抖道：“苏先生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我、我还敢跟你说假话吗？我之前之所以那样说，是因为我也要我的面子，但是现在我都变成这样子了，我自然不会再对你说谎，我知道是我害了小莉，现在就是让我去死我都愿意，但这个愿意的前提是，让我知道小莉到底是怎么死的，小莉既然找上了我，不管怎样，我都要给小莉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四个字，吴先生说的时候是咬牙切齿，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再次相信了他说的话？

　　相信他真的不是害吴小莉的人，相信他这一次没有骗我。

　　但，如果不是吴先生，也不是王远新，那么到底吴小莉为什么要死？

　　当时她跳楼时候，周围的监控都是坏的，根本不知道她是自愿的还是有人陷害，这倒成了一个头疼的事情。

　　吴先生说，他跟吴小莉自愿，那就……

　　“吴先生，你刚才说你跟小莉是自愿的，你可有证据证明你们的自愿，或者说，有人知道你们是自愿在交往的？”

　　“这个要怎么证明？”吴先生脸上挂不住的尴尬，“苏先生你别忘了，我可是一个导师，如果让人知道，我跟我的学生搞在一起，外人会怎么看我怎么看小莉，所以这件事情，只有我们两人知道，我们是私下的恋爱，无人作证。”

　　你也知道你是老师，为人师表，却没有一个为人师表的样子。

　　苏果心中吐槽。

　　事情回到原点。

　　一句无人作证，就证明这件事情就是空口白话，这让她要怎么完全相信，根本就没有信任的地方。

　　苏果想了想，道：“吴先生是这样的，如果说没有人证明的话，我也不知道要相信谁了，毕竟你们现在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说辞，而这事……”

　　“苏先生你别忘了，是我请你来的，你是要替我解决事情的，我承认,我之前为了一己之私,隐瞒了一些事情真相，但是现在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可以不信我呢！

　　我爱小莉，我比谁都要爱她，我不会做出任何对她不利的事情，现在我也不知道小莉为什么会突然要报复我，明明之前我们那么的相爱，她也是爱我的呀！”吴先生是撕心裂肺的疼，疼的痛不欲生。

　　那种从心里深处发出的疼，不是演戏。

　　苏果沉默，将他说的东西全部聚集一起。

　　没有谈过恋爱，不了解的撕心裂肺，苏果是理性的。

　　理性的分析所有事情，只是找不到方向。

　　“艹！”

　　就在苏果想什么出神的时候，右边腰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的痛疼。

　　苏果眉头紧皱，本能的用手捂住腰间疼痛的地方。

　　一个坚硬的东西，却发现，原本空空无几的口袋里，居然多了一颗蛋！

　　金黄色的蛋，是他早上没有撬开的那颗金蛋！

　　什么鬼？

　　见鬼了？

　　苏果握着金蛋，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被放进的口袋。

　　突然。

　　手里金蛋变色，从金色变成红色，一瞬间的变色，红的耀眼。

　　还带着某种粘液似的东西，幻觉般的向着下面流淌。

　　血红颜色，像那一片的彼岸花，更像是那婚纱上滴的血……

　　血。

　　血。

　　血……

　　对！是血！

　　“苏先生你怎么了？我……”

　　“吴先生你刚才说，你跟吴小莉是相爱的对吗？”苏果想到了不对的地方，是那场婚礼。

　　婚礼上吴小莉身上滴下的血，没有丝毫凝固的血，一直在淌。

　　如果说，吴先生真的跟吴小莉相爱，为什么在那场婚礼上，他会认不出自己的白月光？

　　在那样的一个场景下，吴先生居然还想猥琐新娘，他果然又在骗我！

　　苏果脑子里已经无数个掐死吴先生的场景，最后还是硬生生忍下！

　　“但是吴先生你别忘了，你之前也说过，在那场婚礼上你是不认识吴小莉的，别告诉我她换了一身衣服，你就不认识自己的真爱了，你刚才可是明明说过，她可是你的白月光呀！”

　　“我……”

　　“吴先生，既然你还是一样不跟我实话实说，想必也是还没受够吴小莉的折磨，既然如此，就当我今天白来了，告辞！”

　　苏果说着，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吴先生不愿说实话的样子，苏果更加确信不能听了。

　　既然得不出有用信息，他只能放手一搏！

　　“甄甄，帮我一个忙，给我查查S大学美术系大四的吴小莉，对，就是前几天跳楼的那个，我要见她的尸体……我管她摔成啥样子，只要不是一摊肉泥我都要见，对，你给我查查，我现在过去找你，嗯，等下见。”

　　甄奕，也就是苏果的竹马加死党。

　　他妈新婚丧夫，独自一人带着甄奕，在七枫居对面开了一家服装店。

　　俩人算下来，是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玩在一起的孩子。

　　而甄奕，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孩子。

　　从小品学兼优、样样都好，更是以十三岁的年龄拿下几个学位。

　　这样的一个天才，注定是整个家族的骄傲。

　　都说，天才跟神经病之间只有一线之隔，甄奕就是。

　　这个天才，有个不为人知的癖好，那就是喜欢尸体。

　　他喜欢尸体到什么程度，到一种变态的程度！

　　不管是什么样的尸体，他都喜欢。

　　不分男女老少，只要是尸体都是他的最爱。

　　也正是因为这个癖好，让一个天才少年，在十八岁的时候，选择了在殡仪馆工作，专业看守尸体。

　　这个决定，他妈哭了几天几夜。

　　最后愣是把自己哭进了医院，还是没能换回儿子的回心转意。

　　好在甄奕也不是只看守尸体，他还兼职科学研发，主攻法医。

　　这样下来自己有了颇高的收入，也算是成全了他妈的愿望，他妈这才让他继续的看守尸体。

　　打车来到殡仪馆，苏果看着大白天都阴森森的殡仪馆，不得不佩服甄奕的口味……独特……

　　“甄甄，我来了！”

　　苏果进去的时候，甄奕正在吃着泡面。

　　在他旁边，放着一具盖着的尸体，应该就是吴小莉了。

　　苏果走近，从甄奕身上闻到一股浓浓的臭味，不是腐臭，而是几个星期没洗澡的恶臭。

　　“你这又是几个星期没洗澡了？身上的味都能淹尸了？”苏果捂着鼻子，难受的快要窒息。

　　泡面后的一双眼睛，在苏果捂着鼻子的时候，优雅的给他一个白眼。

　　甄奕惨白的脸，是长期没有见到阳光的白。

　　瘦弱的身骨，站在苏果身边，却高出一截。

　　半梦半醒的慵懒，狭长的发桃花目半眯。

　　随手抓了一把，他能流油的短发，抠着眼角的眼屎继续吃着泡面：“你找吴小莉干嘛！这都死了好几天了。”

　　“我找她自然是有我的事情，她呢！有动静不。”苏果问道。

　　甄奕喜欢跟尸体在一起，尤其是刚送上门的尸体。

　　他几乎是能跟‘人’同睡同吃，所以苏果问的是，这几天跟吴小莉在一起，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泡面后的脸再次抬起，扫了刚才的朦胧，目光犀利。

　　桃花眼扫过白布，摇头：“没有。”

　　“没有？一点也没有？之前你不是说有些尸体会动吗？我可是相信你的，你别这个时候匡我！”

　　“是真的没有。”

　　放下泡面，甄奕一把掀开白布，“你自己看，都成了这个鬼样子了，她还有个屁的动静。”

　　白布打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呈现苏果眼前。

　　黑色的血，脸上白色的冰霜，惨白的脸，跟她身上婚纱一样颜色。

　　婚纱上白，洁纯净奇怪的是，没有沾上一点血迹……

　　纯洁？

　　不染血迹？

　　苏果皱眉。

　　明明吴天琪说过，当时血流不止，染红了整个婚纱。

　　现在的吴小莉，身上的婚纱，却纯白的没有一丝血迹。

　　如果吴天琪没有骗他，那么只能说，吴小莉身上的婚纱被人换了。

　　又会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换了婚纱……

　　苏果百思不解，目光停留在吴小莉身上。

　　她两手交错在小腹上放好，如果不是那狰狞的半边脸，看上去，就像个睡着安宁的新娘。

　　但是另个角度看去，空白万分。

　　吴小莉整个脑浆暴露在脑子之外，左眼的眼球就像是外置的安装，从鼻子的部位过去，整个左脑，就像是组拼一起的碎肉。

　　就连在她嘴角的位置，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强行撕开。

　　脖子骨断，头歪斜的整个进入了胸腔，这个姿势看过去，很明显的就是左边的脑袋先着地，而且是直直的头朝下的着地。

　　苏果去过美术系的教师楼，跟他们法学系异曲同工。

　　三层楼的位子，根本不会将人直接摔死。就算是头朝下，在人体的本能反应下，也不会直接的冲击而下。

　　除非是人原本就死了，再将她以头朝下的姿势给丢下去。

　　因为只有在这样强大的冲击下，才能将她的头部砸入胸腔。

　　“她、她、她这是被人推下去的……”苏果瞪大眼睛，为自己不确定的结论说着。

　　甄奕没说话，一把拉起的白布将吴小莉盖住。

　　然后用他摸过尸体的手，继续吃着泡面。

　　吸溜的一口，苏果有点反胃。

　　一想到刚才吴小莉露在外面的脑子，苏果胃里一阵翻滚。

　　甄奕没注意到苏果的难受，咬着泡面，吸溜吃着。

　　随即一口，嘴里咬着泡面，用泡面的叉子指着吴小莉，开口：“看吧！连你这个傻子都看的出，她是死了之后被人推下去的，偏偏那群法医，还非说什么她就是自杀，呵呵，指不定背后收了什么好处，一群贱人。”

　　“你说法医说她是自杀的？定绝了？”强忍胃里的翻滚，脑子一片空白。

　　甄奕这样说，那就真的如此。

　　如果是这样，那……

　　苏果的脑子一片空白，却因为甄奕一句话的闯入，活蹦乱跳。

　　“你丫的说谁是傻子呢！就你聪明，聪明的祖坟上都冒青烟了。”苏果怒。

　　甄奕停顿，用着一副你是白痴吧的表情，怼上，“我艹！苏果小爷这是在帮你。”

　　“呵呵！谢谢。”苏果呵呵一笑，转过身去。

　　这是苏果跟甄奕的相处方式，能前一刻打的头破血流，也能下一刻凑到一起。

　　闹完了，两人都恢复正经之色。

　　苏果沉思，低头思索。

　　口中喃喃自语，也是问着甄奕，“你说这个吴小莉到底得罪了谁呢！用这样的手段将她残害，真让人想不明白。”

　　“得罪了谁也不关你的事情？倒是你，怎么会突然关心吴小莉了？”闹完后，甄奕也恢复正经，扫了一眼沉思的苏果，脑子里一个想法闪过，“你接生意了？”问道。

　　他家就在七枫居对面，自然知道苏家的生意。

　　只是没想到，苏奶奶回乡之后，苏果真的会继承下来。

　　他们这个时代，早就没有那些鬼怪之说。

　　虽然有些东西无法用科学解释，但是甄奕还是不觉得，学法律的苏果，居然真的当起了神棍！

　　声音里带着诸多质疑，质疑的问着苏果，苏果没回应，也没否认。

　　只是淡淡的回答他第一个问题，第一个。

　　“吴小莉导师吴天琪，之前我还以为是他害死的吴小莉，现在看样子好像也不是，只是这个吴小莉，生前接触的也就只有她的导师、跟她男票，这两个人，现在几乎都没有被怀疑概率，弄得我到是没了我思绪。”

　　这才是苏果烦心的事情，脑子乱的浆糊。

　　甄奕听到这里也明白了，没多再问，而是站在一个朋友的角度，疏通道：“连你都没思绪，那这事是真的难处理了，现在你想怎么办？还是说招魂问问？”

　　“招了，吴小莉不愿意出来。”这才是无奈。

　　甄奕不语，毕竟这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出的办法。

　　如果连这个都不行，只能另寻他法。

　　一时间两人沉默，不语。

　　“对了甄甄我问你，你刚才说，法医的结论是，吴小莉是摔死的，那她有没有给吴小莉做过全身检查，或者说……有没有那方面的检查？”苏果问着，脸也有点微微的红了。

　　毕竟这种事情……

　　苏果冲着甄奕挤眉弄眼，仗着俩人关系多年，想着甄奕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暗示。

　　谁知道甄奕就是一个傻子，根本没听懂苏果的话里意思。

　　一头的雾水，愣住三秒：“什么？哪方面？”

　　“就是那个呀！”苏果急，脸色烧红。

　　“那个？”甄奕问，依旧不解。

　　“那个！”苏果吼，脸在充血。

　　甄奕要是再不知道，他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不知道是不是苏果吼的太大声，一下吼穿了甄奕的天灵盖。

　　导致甄奕一瞬间直击天灵穴，恍然大悟，“哦~那个呀！没有！”

　　“……”

　　如果杀人不犯法，苏果现在真的想将甄奕一刀宰了。

　　本身就火烧的脸颊滚烫，这下瞬间冰冷。

　　冷着一张脸，盯着甄奕，想着这一刀该从什么地方下去才好。

　　听着他的调调，苏果还以为有检查过，原来没有。

　　苏果磨牙，甄奕恐慌。

　　有些怕怕的后退一步，下一秒，如同讨好般，从床下拿出一个文件，递了过去：“吴小姐虽然没有做过那方面的检查，不过有这个，我也没看就挂在这里，或许里面有检查结果，你要是感兴趣的话，可以先看看。”

　　文件袋，是每死者的档案，也是记载着的死者的质料，也是装着尸检报告的东西。

　　苏果想看，就像甄奕说的，或许里面有她想要的东西。

　　但一想到这是死人的东西，苏果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障碍。

　　深吸一口气，苏果放大的瞳孔在那个文件袋上。

　　颤抖的手伸了过去，握住那个袋子，拼了。

　　抽出的文件，苏果一目十行的扫着上面内容。

　　就在他看到下一半的时候，甄奕捧着他那碗泡烂的面凑了过来，站在苏果身边，不停的吸着。

　　那声音，让苏果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呈现出吴小莉扭曲的半张脸，哇的一声恶心，苏果吐了。

　　吐了一地，废了。

　　“我艹！”甄奕咬在嘴里的泡面，还没来得及吞下，就看到苏果吐了一地。

　　顿时胃里翻滚，泡面吐出，一声卧槽，趴在一旁干呕。

　　苏果难受的捂着肚子，拿出的纸巾一抹嘴，脸上没有丝毫抱歉的，说了一句“抱歉”。

　　甄奕一点都不接受他的道歉，夺走他手里纸巾，在自己的嘴上胡乱抹了两下，“苏果你瞄的真恶心！”跑了。

　　甄奕逃命一样的跑了，连着他剩下的泡面一起丢在地上。

　　苏果找了一瓶水漱了漱，这才舒服一些，换了一个地方的继续看着资料。

　　资料简单的陈述了，她的家庭住址还有电话，家里的成员，还有她所学的内容。

　　然后就是死亡原因、时间、地点，外加她身上的各部位零件，还有肚子里多出的一块肉，都清楚无比的记载。

　　唯一没有写的是，她身体的侵犯，还有她死亡之前的经历。

　　这些一般法医验尸的时候，都会清楚的记载清楚，这里却完全没有。

　　苏果又看了一次，原以为是他没注意给漏掉了，再次看完一遍后，依旧是一片空白。

　　上面条款的陈述，可能真的就像是甄奕说的，有人收了好处。

　　“甄奕、甄奕。”

　　“来了来了。”

　　声音源头，苏果向着他暂住地方走去。

　　殡仪馆的后面，一个隔间里，也是甄奕的宿舍。

　　苏果进去的时候，里面稀拉的声音，甄奕穿着一条牛仔裤走了出来。

　　窄脚的牛仔裤洗的发白，包裹着他的一双腿修长。

　　长期在殡仪馆里不见天日，皮肤白的犹如死尸。

　　但也因为长期搬运尸体，练就了八块腹肌。

　　甄奕刚洗了个澡，短发滴着水珠，身上一股淡淡的茶香，跟苏果身上的味道一样，同一款沐浴露，是甄奕从苏果家偷的。

　　苏果看着眼前一幕，姿态慵懒的靠在门边。

　　十八岁的少年，眼中颇有赞赏。

　　“不错呀！这小身板，还挺有料的。”苏果笑如老流氓，目光中，将对方□□。

　　这么短的时间，他就从一个颓废少年，变成了希腊王子，这一瞬间的转变，苏果给他一个白眼：“身材再好也给我把衣服穿上，谁允许你在本少爷面前卖弄风骚。”

　　“我卖弄风骚？你听听你说的还是人话吗？”甄奕跳脚，指着苏果暴躁，“我都没怪你眼神□□了我，你还说我卖弄风骚，苏果你……”

　　“我什么我，你现在就是在诱惑我！”打断他的话，苏果强势。

　　“诱惑？”甄奕眨了眨眼睛，“你吗？”带着讽刺，“抱歉，我是直的。”一本正经。

　　直的……

　　苏果听着这话，怎么听都觉得耐人寻味。

　　他是直的，难道他就不是直的！

　　文件袋拍在甄奕脑袋上，一瞬间的气场全开，送他两个白眼：“直的，也给我穿好衣服，看看你那白斩鸡的身材，也好意思。”

　　语气中的嫌弃，苏果走了进去。

　　走到唯一能坐人的床上坐下，甄奕却不淡定了。

　　他虽然不是小麦肤色，但怎么说也有八块腹肌。

　　苏果一个长期缺少运动，身上一坨肥肉的人，怎么好意思说他白斩鸡。

　　这个问题上升到男人的尊严，甄奕不淡定了。

　　如同一只战斗中的母鸡，气场全开的向着苏果走去。

　　站在他的面前，居高临下间带着鄙视，“果果，你刚说我是白斩鸡，别是嫉妒我吧……”

　　“我嫉妒你！”另一只战斗鸡苏果跳了起来，对视甄奕，却在气势上被无情碾压。

　　明明都是十八岁的少年，明明苏果也不娇小，偏偏在甄奕这个基因突变的人面前，显得异常瘦小。

　　明明他才是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菜鸡，但是两人站在一起，甄奕活脱脱比他大了一圈。

　　眼下的不公平，苏果只能利用年龄的优势，碾压！

　　撸起袖子，一副老大哥的模样，张牙舞爪，“我嫉妒你！你个小兔崽子，劳资今天不废了你，你都不知道你太爷爷姓啥名谁。”

　　一跳三丈高，站在床上。

　　两只爪子拽着他的两只耳朵，狠狠的像外面拉扯：“小兔崽子，你丫的这就是欠管教，小爷最近不过来你丫的皮痒痒了，居然敢连你哥都敢调戏，我看你今儿个是活腻歪了。”

　　拉扯的耳朵，苏果整个人都在用力。

　　用力的扭着他的耳朵，痛的甄奕脸都白了。

　　“窝草，苏果你丫的给我松手。”

　　“我不，敢说粗话，谁教你的，熊孩子不学好，找打呀你！”

　　“苏果你别逼我动手，你给我下来、下来。”

　　甄奕扯着苏果的手，无奈这些都是苏果苦练多年的技术，要是被他这么容易就给扯了下来，他就不叫苏果了。

　　但是苏果也低估了熊孩子的成长，至少现在的甄奕，苏果是打不过了。

　　“啊！”随着苏果的一声惨叫，整个人就飞了出去。

　　甄奕抱起苏果，将人整个人丢了下去。

　　苏果的身下是不亚于地板硬度的木板床，被甄奕这么一丢，整个人呈现痛苦。

　　一手捂着腰，感觉整个人被拆分了一样！

　　甄奕个王八蛋，不知道男人的腰是最重要的吗？

　　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一定不放过甄奕！

　　“行了别装了，你那腰折不了。”

　　是折不了，他喵的是快要断了。

　　王八羔子，我要是不让你付出一点代价，我就不叫苏果。

　　躺在床上，苏果整个人就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倒也不是真的不动，至少五官还是狰狞的样子。

　　苏果是故意的，故意勾引甄奕上当。

　　以苏果对他的了解，他一定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的。

　　只要他心中愧疚，苏果就立马绝地反击。

　　心里的小算盘，就等着甄奕服软上钩。

　　果然，见苏果一脸‘痛苦’的躺着不动，心软的甄奕愧疚上升。

　　虽然这么多年的斗智斗勇，他也知道苏果品性，但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靠近求和。

　　坐在苏果的身边，语气中挂着的愧疚，低声，“你、你没事吧！”

　　甄奕问的愧疚小心翼翼，苏果就铁石心肠无动于衷。

　　依旧捂着他的老腰，只有在甄奕坐下的时候，慢吞吞的转身过去。

　　给他留着一个后背，无声中甄奕更加愧疚。

　　再一次小心翼翼的靠近，这一次比刚才更低的声音，道：“对不起果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最多我答应你一件事情，只要是我能解决的了得，你说，我做！”

　　“我要你帮我解剖吴小莉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