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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07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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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悦没想到自己会对师父起那等龌龊心思。
小时候,师父将他从风餐露宿中解脱,他起初还不领情,后来便只觉得师父肩膀宽阔,怀抱温暖,尤其是小时候自己与师父同塌而眠,师父总会将他裹入怀中,他便觉得天大地大,无论外面如何明火执仗、弱肉强食,师父是总会为他遮风挡雨的归处。
他如同未出生的幼鸟一般,师父就是保护他的坚硬外壳。
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改变的呢,禅悦想。
大概是他岁岁成长,师父开始同他分榻而眠,他开始知晓男女有别的时候。
也许也是他每次出公务回家,无论何时都能看到家门口那盏幽幽而亮的壁灯,在等他而归时。
更是他误入湢室,看到朦胧雾气中师父裸露在外的肩头白皙圆润,而他却假装不在意时。
当夜他第一次梦遗。
辰起拥被而起时,禅悦还能回想起梦中那大片雪白滑腻的肌肤,和师父那双含情望他的浸水瞳眸下,动情洇红的脸。
他将自己发烧的脸埋入锦被,缓了好一会儿,才下床偷偷摸摸的将自己亵衣被褥洗了。
师父夸赞他乖巧,他却羞愧的都不敢抬头看师父的脸。
禅悦开始怀疑自己不正常。
虽然他本体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向来恩怨分明,他于师父膝下长大,再如何他也不能起如此龌龊心思,这是对师父的一种亵渎。
可他控制不住。
只要一看见师父,他就想起梦中师父不穿衣服的动人模样。
这是对他的折磨与考验,他忍不住想。
他只好不停的领取公务,让自己忙的停不下来。
可师父一无所觉,反而因他频繁外出,对父神都开始有所抱怨,他得知后只觉一颗心脏在胸腔内横冲直撞,砰砰直跳。
他忍不住偷拿了师父浣洗的衣物,于当夜拥于怀中喘息自渎。
当那件内裳沾染上他的气息时,他不可自抑的品尝到了灭顶的快感和满足。
放纵过后,余留的却是无法忽视的羞愧难安。
他陷入一种悲难自抑的痛苦情绪里。
——可是,这又有什么不对呢?
一道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幽幽响起。
禅悦倏忽瞪大了眼睛,防备的看向四周,一无所获。
那道声音叹息,再次在他识海内响起,对他的灵魂发出质问:“既然喜欢,为何就不能得到呢?”
禅悦神魂颤动:“可他是我师父。”
“那又如何?”那道声音十分不以为然,继续蛊惑:“你得了,便是你的。”
“是不是过去太久倒教你忘了,你在北荒火泽是如何做的了?”
我在北荒火泽如何做的?
——喜欢便得到,想要便占有,违抗则灭亡。
对师父……也可以这样吗?
“怎么不能呢?”那道声音笑起来,“这世间向来便是如此道理。”
禅悦心跳的极快,心中欲念克制不住的蠢蠢欲动。
“再说,你不试一试,又怎知——你师父不愿呢?”
那道蛊惑之音给了禅悦最后一击,将他心弦彻底绷断。
当夜他喝光了师父在他生辰时赏他的梅子酒,走入了师父的寝房。
师父正于室内啜饮热茶,见他深夜携一身酒气前来,神色一愣,眉头微皱:“怎的喝这么多酒?”
他随意的在寝房穿着一身通白的亵衣,亵衣松松垮垮,露出锁骨一片白腻的肌肤。他显然方洗完澡,巾帕擦拭后凌乱略蜷的的发梢还滴着细小的水珠,一些浸入脚下铺就的篾席中,洇开大小不一的水渍,一些则滴落在他未着片袜的雪白脚背上,禅悦目光顺着看过去,就见一滴水珠恰好滑落他圆润的指甲缝隙,润泽的水痕反射出微光。
禅悦重重的吞咽了下。
师父却更迷惑了:“无忧你怎么了?”
禅悦目光并未收回,反而在听他讲话时,眼睁睁的见他脚趾竟微微蜷缩了下。
禅悦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脱口而出:“师父,我想要你。”
说完他立刻抬目去看师父神色。
师父一时之间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片刻后才脸色难看的问他:“你说什么?”
禅悦立刻上前一步,跪坐在师父膝边,捧了师父的手指来吻,姿态柔顺至极,口中却说着大逆不道的话:“师父,我想要你。”
“你让我说百遍千遍万遍都可以——师父,我心悦你!”
唇边的手指开始颤抖,师父似被气急了,下一瞬立刻抽身而起,对他怒目而视:“放肆!”
师父又惊又怒:“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禅悦掩下神情,慢慢起身,语调低沉:“我自然知晓。”
师父看起来有些难以启齿:“知晓你还……我可是你的师父!”
禅悦沉默,良久,却突然笑了一下,目光直逼眼前之人:“那又如何?”
眼前人一愣,嘴里下意识嚼着禅悦的那句“那又如何”,继而不可置信:“无忧……你、你疯了!”
禅悦上前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拥入怀中,去亲他的耳骨,那耳骨上仍戴着初见时,就将自己制服的漆黑佛环,他亲了一下:“我确实疯了,我每日想你想的都要发疯了。”
“我是北荒的人,你知道我们北荒的妖魔遇到喜欢的人都怎么做吗?”
怀中之人开始挣扎,禅悦并未给他机会,反一手束缚住他双手,另一手托了他的臀,将人往床上带。
“无忧!不、不行,无忧你放开我!”
禅悦将人压在床上,居高临下的问:“师父不问问吗?”
“……问什么?问你为何欺师灭祖、大逆不道?!”
嘴上严厉,师父眼神却少有的裸露出一丝惶恐。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却还是被禅悦敏锐的捕捉。
那个一直高高在上,态度温醇,处事豁达,掌控一切之人,竟然在他的身下,裸露出了怯于面对的紧张失控。
禅悦气血上涌,低头吻了下去。
“……禅悦!”
伴随一声厉喝,禅悦被猛然推开,师父抬袖掩唇,从床上坐了起来:“逆徒!你真以为我不敢对你如何吗?!”
禅悦眼神极具侵略性的看过去,如有实质般一寸寸抚摸过师父如梦中般绯红的脸颊、纤细的脖颈,微凸的锁骨,半晌才轻笑一声,笃定:“师父舍不得。”
“你!”
师父惊怒之语还未出口,便被他用唇堵回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