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南怀仁》贾乙丙

2、第 2 章

　　元一大陆，厚土宗，露山山神庙，这是林言新得到的“家庭住址”。
　　身上带伤的南无庄自言是武林人士，原先和姐姐在一个宗门，不久前宗门有人作乱，他带着侄子南怀仁往露山走，姐姐南无心轻功更好就带着追兵往梧桐山去了。
　　这其中有许多疑问，是哪个宗门？为何判乱之人要追杀南家姐弟？南无庄没有特意说明，林言也不好仔细追问，也许这也是人家的一番好意。
　　说起来这个世界真的奇妙，根据南无庄的说法，这里是有武功的，不仅这样还有真的“神仙”！说起这个，林言心情难免振奋，“咳，南兄，神仙是什么意思啊？真能移山倒海有神通之力？”
　　愈近新岁，雪渐弱，寒风刺骨不伤面，后院的老树下地窖里，南怀仁随意拨动着火堆，时不时挑几个顺眼的干枝条丢进去旺旺火。
　　南无庄看着火，听到林言的话眉头微动了下，“林姑娘不知道吗？神仙的说法一开始就是从灵山开始的，之后也多是山川异域流传出有神迹的消息。我记得，露山，以前也有过这样的传说。”说到这里，林言觉得南无庄的眼神不止是疑惑了，那明显的探究仿佛要把她这个鬼戳个洞出来。
　　完蛋了完蛋了！这居然是生活常识！
　　林言耐心稳定心绪，坦然道:“南兄见谅，先前说的确实是骗你们的，我是外面来的，不大清楚这里的事。”嗯，是另一个时空另一个星球，当然这个就不能说了。
　　“哦，不知林姑娘是哪个大陆的人，元双大陆距离元一大陆虽不远，但是其中海域多灾祸，很少有人能平安渡过。”南无庄掏出个帕子轻拭下嘴角，掩住一声咳嗽。
　　明明是寒冬腊月，明明已经是个无欲无感的鬼，林言此刻却有种头冒冷汗的激灵感。
　　脑内风暴了会儿，才缓缓解释:“不是只有一条路能走，有时候，反着走也能到元一大陆。”
　　南无庄乍一听都有些楞了，南怀仁拾柴的动作也就此停住，这会儿两人的表情倒是很有叔侄的相像。
　　林言随意瞥了眼就低头假装烤火，能不能糊弄过去就看今晚了！
　　过了好一会儿，南无庄回神拢了下外套又抬手靠近火取取暖，“林姑娘所言实在惊人，自古以来只听过沿着前人路线走的，海上的事还没人说能反着走也走到陆地了。”
　　相比南无庄的淡定，南怀仁已经眨着星星眼看着林言，希望她能在多聊着海上的事。
　　少年哟，对不起啦其实我没去过大海的，都是前世那些生活视频看多了外加一点的地理知识而已。默默愧疚了下，林言准备转移下话题，毕竟这个世界的事南无庄说的还是有些少了。
　　“南兄，听你的意思，陆上神仙似是不少见，那现今的神仙多是在哪儿出现啊？”相比更熟悉的武侠，林言潜意识里觉得只有所谓的“神仙”才能告诉自己现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做鬼她也要做个明白鬼！
　　南无庄哭笑了下，缓缓吐露着关于“神仙”的事。看火的南怀仁也停下动作，静静地听着。
　　按南无庄所说，元一大陆上没有真正的国家，这片大陆虽然不是东面的元双大陆或者南方虚无冻土那样的小面积，但很久以前这片大陆就已经划分了五个宗门:位处最南方的厚土宗，往北是炎炽宗和药王谷，最北是元极皇室和合音门，除了厚土宗，其他的宗门都与大陆中心元一城接壤，元一河从北向南流经各个宗门，直到梧桐山那里，之后就没人知道这条大河到底流入哪里了。
　　虽然没有国家，但是元一大陆的类国势力并不小啊，林言暗暗惊叹，五个宗门就能大致的瓜分一整个大陆，这实在有些惊人。
　　而且最让林言好奇的是，明明除了元极皇室听起来非宗非门之外，其他的就如厚土宗一样，更像是仙侠文里传统的修仙门派，那为何“神仙”还不多见呢？
　　不过现下南无庄已经开始简略说起各个宗门的事，还是先听完再问吧。林言继续听着，时不时也帮着南怀仁丢个树枝进火堆里。
　　静静听完大致的宗门恩怨，林言脑子里大致理顺了些:厚土宗是相对平和的，也是因为位居南方偏僻了些，炎炽宗和药王谷互不对付，无极皇室内里霸道专制，合音门据说以前是两个小宗门合并来的，多是富贵人家享乐之地。
　　捋完这些，林言发现之前南无庄提到的梧桐山没有多介绍，想了下还是问一下好了，趁此时机有什么问题得赶紧解决了。
　　“南兄，梧桐山是在厚土宗以南是吗？那里没有宗门吗？”
　　南怀仁抖了下身体，仿佛听到了什么骇人的话。
　　林言似察觉了又不在意的挑了根柴丢进火里，心想着梧桐山不一般啊。
　　“咳，梧桐山非人勿进，这是一直以来的老话，据说那里山中多精怪妖邪，人进去了就不可能出来，至少时至今日也没听说谁能去了回来的。”南无庄的嗓音带着哑音，低沉的话让林言一下子想起南无心，他的姐姐带着追兵进了梧桐山！
　　林言有些愧疚，还好自己没直接说南无心的事，不过元一大陆的“神仙”难道也不能出来吗？
　　仿佛是知道林言还要问的，南无庄继续道:“神仙的事我不清楚，只是听说每年都会有人见到飞进梧桐山的各种东西，至于出没出来倒是没人清楚。”
　　这么看来梧桐山并非真的不能进，不然那些人怎么常去，看来还是有回来的法子。林言坚定了自己的想法，顺带着也想到南无心应该也是有机会出来的，而自己也可以去梧桐山等“神仙”，这也许是离“神仙”最近的一个机会了。
　　又继续闲聊了会儿，林言道谢离开，毕竟南无庄还是个病人，不能一直熬夜。
　　无言了一晚的南怀仁等着没动静了才问道:“舅舅，你说这个林言能信吗？她怎么一点常识都没有啊？”
　　“人家也算是救了我们一次，不必多去疑虑，待我伤好咱们就走了。”
　　“好吧，舅舅你冷了没？要不我再找点柴火来？”
　　……
　　“果然今天差点露光了，不过，他俩要是走了我上哪儿找人问路去啊？好不容易逮着两个能说话的。”林言静静地飘上屋檐，擦着雪走到屋脊上坐着，看看雪看看山，这里无声无息的，只有身后地窖那里的一缕炊烟暖意弥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