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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国子监 ...

  •   假期结束,收了两个玲珑剔透的书童,在自己的屋舍里睡了一宿后,商洛便开始了国子监教书生涯。素问收拾屋子看家守舍,一应外接事物都交给了木松送的小厮张泉,外加两个稚子服侍,商洛到有些夫子的架势。
      商洛沿用清筑书院的教法,从一二三四五六开始教起,虽说有世家子弟颇为不屑,好歹有伍仪等人镇着,没有出什么大乱子。商洛每天抽出半个时辰进行教师培训,伍仪林瑞因为提前接受过,所以常常闲暇时被商洛借用去给人做辅导。
      商洛授课详尽不藏私,有问必答恭敬守礼,不端架子不恃身份,国子监的夫子们过了最初不适期,渐渐的都喜欢上了这个边补课边教学的少年。
      刚下一场大雪,商洛给刘祭酒闫徽木松林瑞等人下了帖子,与次日围炉赏雪暖屋子。封胥身份尊贵敏感,所以商洛压根就没有去触碰政治红线。
      饭桌摆在了中堂,特制的铁制桌面中间有个圆形的空,把铁锅放在上边,下面放上烤火的炭盆,桌子上摆着羊肉猪肉和各类蔬菜,配了八盘凉菜,老酒一坛。
      等人都到了,看着这情景,不由得感叹少年人心思灵巧,商洛亲奉了酒给祭酒闫师,又给木松斟满。也不在意林瑞诧异的表情,在商洛心里,别人是尊卑有别,自个比较在意尊老爱幼,尊师重教。
      伍仪和司徒琦适应良好,因为在商洛这里自己就从没有殊遇过,商洛也就对着太子和木松有过言语的尊敬,况且大都时候和平常一般,从没给他们高人一等的错觉。久而久之也习以为常了。
      木松倒是微微一笑,抿酒。
      吃饭喝酒唠家常,就着屋外满天雪景两颗枯树,倒是难得偷闲时光。
      屋子里烧着地龙,特地找人挖了几个地道通烟口,仿照后世的地暖,再吃着火锅喝酒,不一会人就给熏出了汗。
      脱了外套再把坎肩也除去,伍仪毫不客气的说“你这里比皇上的勤政殿还暖和,可怜这小小的屋子里你倒是肯下这样的功夫。”
      商洛笑着回道:“我倒是想暖和些,也就出个点子,都是工匠的辛劳,你若喜欢我把工匠介绍给你。”
      伍仪忙点头:“可好,我母亲身子骨总是不太硬朗,见着阴天下雨就疼,冬天难熬,便是烧上三四个火盆也不耐寒。还有这火锅子连桌子都要置上几套。”
      商洛点点头。
      司徒琦林瑞也纷纷表示家中急需。
      闫徽倒是不大言语,不过言语神态对着商洛和蔼许多,吃了这一回酒,心中郁结多日的心事倒是放下了,长江后浪推前浪,也是好事。
      刘祭酒倒是直言:“给老夫也备一套。”
      商洛回道:“刘师不用吩咐,商洛也想着了,桌子火锅都打造好的,您一套,闫师一套,算是洛的一份谢礼。”
      木松把酒杯放下看了商洛一眼,商洛会意:“今日给洛暖屋子,洛别无长物,这桌火锅能入各位的眼,倒是洛的服气,一会儿走得时候,各带走一桌便是。那泥瓦匠我也熟识,各位如果喜欢,不介意洛也搭个线,让他们赚个辛苦钱。”
      酒酣肉饱,撤去饭食,摆上消食的茶饮,木松难得赞了一回:“你若是开个酒楼,绝对是嵘城独一份的,怕是能赚个盆满钵盈。”
      商洛笑着:“洛心向往之。”
      闫师怒视。
      刘祭酒一拍肩膀:“商为末流,怎如此不争气。”
      商洛疼的龇牙咧嘴:“挺好的愿望啊。”
      司徒等人闷笑不已。
      木松一脸果真如此,心里有些叹气。商洛所作所为所思所想,无一不是撇清政治关系,一心经济。虽是个身怀大才奈何钻进钱眼里的人。挂着官职和太子有师兄弟的名分,却不是愿意出谋划策身先士卒的人。
      这样的人,有些滑不溜手,看似目无尊卑,实则在触探底线,一旦走火,绝对断尾求生。巴不得来个轻罪重罚,好借此机会逃脱这个圈子。
      如此天真。木松心里耻笑。
      商洛揉揉肩膀很是疑惑:“有钱不好吗?谁不希望家财万贯,外面乞讨的人尚希望能够温饱过一生,庄里的农户也希望过得富足。钱财能给人带去的是幸福喜乐安康。这世间万事万物哪一样不需钱财,有钱行遍天下,无钱寸步难行。委实做不到视金钱如粪土。莫折辱了金钱。”
      众人被商洛最后一句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刘祭酒才找到声音:“折辱金钱?!你到说说你怎会有这掉进钱眼子里的理想?”
      商洛整了整衣衫,特正经的说道:“世人都知道士农工商分为四等,士不必说,为官做宰高人一等荣耀非常。农为本,吃的粮食蔬菜,莫不是他们辛苦劳作的结果,所以也在中等位置。
      但是,南来北往的运河东林的八爪鱼西垂的牦牛肉南边的水果关外的番黎马,那个不是商人辛苦费力的运来,不说山高水深的险阻,会不会有去无回,便是这一道道关卡,鞠躬卑膝,哪个又容易?
      我们手握着的银钱买东西,却对卖东西的人嗤之以鼻,我们用钱财换取了我们喜爱的物件,却对钱财视如敝屣,谈到钱字,莫不掩面羞愧,钱怎么了?钱没有给人带去痛苦,也没有给人难堪。
      所有的负面情绪莫不是我们强加给钱的,钱只是物品流通的媒介,钱是香的吗?不是,钱没有味道,说钱是臭的人大都有嗅觉出了问题。
      商人赚钱取之有道,为何低人一等?那贪官污吏家财万贯者,为何表里不一?被富贵蒙了眼睛,难道就是钱的错?
      我甚爱财,没有错。”
      众人的心思被这一番歪理打得七零八落。消酒的的茶水都饮不下去。闫师垂头不言语,刘祭酒却发觉商洛抨击的哪里是钱,说的是阶级,这话题敏感到就差喊出人人平等的口号了。这是个危险的心思,一着不慎就会损身碎骨万劫不复。着急的不知说什么好。
      伍仪司徒琦被绕进钱眼子里了,不知作何辩解。
      林瑞听出话外之音,讷讷不言。
      唯有木松劈头一巴掌大怒:“喝了几杯酒,就糊了心思,看来是师傅对你太过骄纵了,说什么甚爱财,这些年的书都读哪里去了,你难不成要弃士为商,拿着万贯家财看师傅能让你进不进书院大门。
      小小年纪,才这般就性子左了,看来国子监你过得太过轻松了。脑子太空不如多读读书,恰巧明年八月秋闱,中了举后再说,如今你还没有资格。”
      伍仪司徒琦闷头喝酒,特别感觉到,唯有木松能管制了商洛,这种心思也何该被骂个狗血喷头,要轮着自个儿肯定会被打个屁股开花。
      林瑞默默,自己不存在。
      刘祭酒闻言接过话头:“世子教训的极是。我明天就停了他的课,让他专心读书,监中的夫子也学的差不多,一年半载的不成问题。万万不能因为这入了歧途。”
      闫徽难得开口:“祭酒不必担心算筹馆,年纪小何该读书明理的年纪。杂学旁物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商洛目瞪口呆的看着安排任务的人,颇有自己的青春谁做主的感慨。
      这般一打岔,众位也没有继续聊天的心情,林瑞先告辞,伍仪和司徒琦也结伴离去,祭酒和闫徽停了片刻说了些大道理,也回了家。木松望着远山暮雪,对着商洛笑着说:“这身不由己的感觉可好?不该有的心思,还是不要有了才好。莫不听师兄的话。”
      商洛也笑着回:“师兄的话,商洛自然会听,只是我如何想,师兄真的知道么?师兄世上很多事身不由己商洛不是不明白,但人这一生总有一样执着,师兄不也一样吗?”
      木松定定的看了那张稚嫩的脸庞,“你这般年纪还是好好读书才是。”
      商洛敛眉拱手:“洛,谨遵师兄之令。”
      木松挥手侍从奉上一个锦盒:“太子给你备的礼,他不便前来。”
      商洛谢过太子的赏。是一块鸡血石,商洛让素问收好。
      木松看了一眼没说什么。时辰不早,木松也启程回去。
      收拾差不多以后,商洛留下张泉除雪,带着素问拿着糖饼循着西署巷沿家分发,也算是一种睦邻。
      走到许业的院子,许业在廊下喝茶,他的夫人裴氏正带着两个孩子晒梅花,红梅浸雪倒是好景观,白里映红好不热闹。
      裴氏是个有眼色的,看着商洛后面只带了一个素问,便打发孩子进西厢房写字去,许业亲带着商洛去了东厅,商洛留素问在门口看着,自己随许业进里间。
      许业先是行了礼,奉了热茶,才开口道:“一直寻不着机会同公子说话。如今公子住在这西署巷子里,相隔不过百米,我是日日夜夜盼着公子能来呢。”
      商洛笑着答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我会在西署巷住上一段时间,也算是邻里乡亲,见面容易些。只是我如今是国子监的学生,上面有先生师兄看管甚严。
      刚刚还因商贾之事被骂了一顿,以后如果有事还如以前一样由素问来传。回头给你那儿子放了籍,我便收在身边做个童子,如此也方便些。”
      许业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商洛扶起,看着许业眼泪发红的双眼宽慰道:“你的年岁也不是很大,这孩子很快就长成了,回头取了功名做了官,你们也有福气可享。”
      许业用袖子揩了揩眼角的泪,听此话回到:“都是公子的大恩,如今这般的日子,以前如何敢想,便把余生给了公子也是报答不完。”
      商洛喝口茶笑笑:“你倒是不必如此,以后需要你做的事情多了去了。”
      许业从书架的暗格里拿出账本,又拿出一个檀木匣子说道:“这是今年两个香馆的账本银钱。”
      商洛翻着账本,看着一笔笔花销进账,很是满意。
      许业觑着商洛的颜色说道:“因得了机会进献给了长宁公主的桂花香露公主很喜欢,慕芳斋的名气打了出去,借此慕名而来的世家小姐贵族子弟便多了起来。今年的收益除去成本花销都在这里了。共计三千零八十五两银子。”
      商洛合上账本,打开檀木匣子数了数,帐目清晰银钱奏对,商洛把上层的琐碎银票拿出来给了许业说道:“拿出三十两给店里的伙计当过年节礼,我不便出面,你用这五两赶在年前闭馆时张罗两桌子菜,大伙儿乐呵乐呵。这剩下的五十两便是你们夫妻二人的过年红封了,给哥儿姐儿买件衣裳,来年还是需要你多辛劳。”
      许业哆嗦着手拿着银票子,有些说不出话来。
      香馆里的工钱一个月便有五两,这东家给的赏钱更是大气。自遇到这样的贵人,许业感觉前半辈子辛苦倒像是白活了,怪道那些子大家族的管事一个个过得如员外爷似的。这般只做好本职的事情,其他事情竟不需操心,主家样样想着。
      且公子虽年轻确是个有主见的人,挂着官职读书,虽不是勋贵家的爷却比那些公子贵重的多,有着太子爷的师兄,世子爷的同窗。来日傲游九天,岂不指日可待。跟着这样的人,不会错。
      许业收收心思磕头谢赏。
      接过钱匣收进装饼的包袱里,素问跟上商洛脚步回家。
      望着人出去,裴氏从西厢出来看着自家夫君面带喜意,便问道:“可是交接完了?这钱财留在家里,我是日夜悬心睡不安稳。”
      许业拍拍老妻的手:“我也是,如今钱交出去了,倒是落了个轻松。我琢磨着小公子会在京城呆上几年,只是身份不同以往,需要避讳着。”
      裴氏听到点点头:“是呢,为官者不得沾染商贾事,这是铁律。”
      许业从袖里掏出五十两给裴氏,裴氏瞪大眼睛:“你怎么还藏了钱?”
      许业把钱拍进裴氏的手里:“我怎会是那样的人,这是小公子的赏钱,咱俩的,香馆里的伙计每人还有三两银子做节礼呢。”
      裴氏握着钱:“这给的也太多了,哪有随手就给五十两的,这般大手大脚公子也真是的。”
      许业倒是笑着摇头:“咱们用心,这钱收的踏实。我这眼瞅着公子应当不止咱们手里的产业,应该还有别的。西市坊的那个产精酒的酒坊也应是公子的。”
      裴氏睁大眼睛:“这怎么可能?”
      许业背着手看看架子上的红梅花:“像咱们公子这样雇人给工钱还有假期的,哪里找,我去买精酒的时候顺口问了一句,那伙计不仅有工钱还有奖金和月休。有一次我恰巧看见素问姑娘进了酒坊,指挥着酒坊的伙计往车上搬酒,酒坊的周掌柜在一边陪笑着,把账本给了她看。
      我度量着这许是公子的产业。”
      裴氏这般一听倒是认同的点点头:“若是这么说应该不会有错了,只是公子没有摊开的意思?“
      许业不在意的摆摆手:“这有什么,说给你你心里有个底就好,咱们管好香馆的事,其他的与咱没有关系。公子过些日子会把固儿叫到身边,赶在年前须得把他的奴籍给放了。”
      裴氏顾不得抓住丈夫的手激动的问道:“这话可当真?”
      许业点点头:“公子仁善,这是你我之福。”
      裴氏冲着商宅的方向拜了拜:“公子大恩!”
      许业看着老妻做派默不作声,从前虽然拿着两个孩子的卖身契却真不敢去放籍,若放了籍自己夫妻以后再被撵出去,无宅无院岂不更艰难,如今倒是不担心,公子亲自放了话,收了孩子在身边,这便是根基。这才是恩赏。
      素问抱着钱匣子眼里难掩喜色:“公子,没有想到这小小的香馆竟如此赚钱。”
      商洛看着她一副见钱眼开的模样颇有些可怜她:“你明日拿出两千两悄悄给周深送去,让他在罗翠街上盘下个酒楼,告诉他今年的酒一律不许卖出去,按照我教了方法调出成酒堆在酒窖里,除去精酒,照常供给慕芳斋外,其他的按出酒日期码号,年前我会盘查一趟。”
      素问听到称是。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过年了,商洛心里盘算着,国子监还有一旬就放年假了,师长师兄那里要走节礼,宗族亲友还要有来往,要把事情都安排好时间还是有些紧。
      回到宅子里,商洛把扫完院子的张泉叫过来询问他以前的主子喜好,还有一般节礼都送什么?
      张泉略一思索道:“文人一般爱古玩字画,世子爷到是喜欢好酒,从辛眀府回来时带了些酒,小人看到世子宝贝的紧,连老侯爷都给的不情愿。其他的就是离陌水的画扇,那画扇难得,离陌水行踪不定,一般人都找不着他。”
      商洛点点头,让他出去了。
      倒是把酒给忘了,商洛摊开宣纸写节礼:50度的酒十坛,30度的酒十五坛,鲜花饼十匣,花茶五斤……
      商洛估算一下,过完年这一千两也剩不了多少了。
      次日回到书院,祭酒果真把他的课给停了,商洛既是去读书便不需要两个书童侍候,便让跟在自己身边的书童拿了书本笔墨往捐生里一塞,明目张胆的走后门,刘烨也不在意,随他去了。
      商洛读书读的快,便是呆在备考班里,不过三五日的功夫,便把跟上夫子的进度,教经的季先生很是满意。便逮着商洛不足的地方狠劲的磨练,便是放假作业也是别人的三倍。
      商洛亲手炮制了花茶,教授素问做了鲜花饼,兑了酒封装完毕,并着其他物什共八样写了签子拜帖,让张泉连着太子爷的那份一并送与定远侯府。商洛则和素问去罗翠街看房子。
      周深引着商洛看着街角的二层木楼,结构还可以,就是位置偏僻了些,走进去是三间打通的格局,三丈宽,面积还算合适,楼上有三间客房,也算是吃住一起,可喜的是带着一亩地大小的后院,颇为满意。
      周深度着公子的颜色开口说道:“这本就是个客栈,奈何这主家抠搜,留不住人,一来二去菜品酒水上还缺斤少两的便做不下来,家里有个不学无术的哥儿吃喝嫖赌整日的混帐,欠下了三千两的赌债,实在没法子便把这不进项的店卖出去给自个儿子补窟窿。打算过年后就回老家,也不在这里住了,实在是被儿子坑坏了。作价2200两,公子您看如何?”
      商洛点点头心里满意:“可询问清楚仔细,找了邻人做书?”
      周深点头:“是呢,小的寻的是坊里的袁大爷打听的底细,又找了邻人问询,到府衙看了备案才敢劳公子相看。”
      商洛知他办事稳妥,便说:“你这两日找了师爷写契牙官作证,便把店面盘下来。至于如何整改我回头寻人把图纸方案给你。这事年后再说,不急。你对着坊里的伙计说,我和素问的身份不得外漏。否则便留不得了。”
      周深点点头:“是是,小的知道厉害,绝不敢说个半字。前日姑娘已经给我两千两,昨日又给了三百两的酒钱,这一通花销尽够了。公子放心,周某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
      “如此,甚好。”商洛和周深作别,刚走出街口便看见新平郡主府的马车,赶车的倒是伍仪身边的小厮,瞧见了商洛往车里回了句话。接着车便停下来,伍仪和司徒琦掀开帘子诧异地问:“商洛你怎么在这?没有驾车吗?”
      商洛拱手见个礼回道:“都说罗翠街人多热闹,便来瞧瞧。不远便走走,你们这是去哪?”
      伍仪回道:“穿过罗翠街便是荣安坊,我们去司徒家,约了人一起射箭投壶。你不如和我们一起。”
      商洛不想去开口道:“午后约了刘祭酒,再置办些年礼,明日便回辛眀府了,实在是没有时间。多谢世子好意。”
      伍仪一听也不勉强,吩咐驾车离去。
      商洛在街口和素问喝了一碗小馄顿,暖和了身子,去了一趟珍宝阁。
      定远侯府,清风院的书房里,木松看着跪在地面上的张泉,喝了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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