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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过堂 ...

  •   在古代没有多少娱乐项目,所以人就分外的八卦许多,等车架到大理寺外时,里三层外三层的都已经围满了人,小声议论着眼里冒着精光,看着这阵仗,商洛悠悠的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特像上场表演的猴子,没由来的有点怯场。
      卫焦早已利落地钻了进去给自己摆手,护好沿帽商洛叹了一口气也做不得莲步轻移,很是用力挤了进去,站在人群里方瞧见魏倩儿那假小姐立在一旁,神色委曲又凄惨,而对面木侯爷一脸灰败对着木松低头低声说的什么。商洛小心翼翼挪着身子给自己一个稍微宽松一点儿的空间,太挤了。

      一声惊堂木,两遍威武,王选大人正式升堂,太子三殿下分属左右,王大人看着木侯爷也心又戚戚不说亲家就说同朝为官,见他这模样也不好受,都是娶妻不贤的祸却也难怪他,这不是赐婚嘛。唉,打心里不希望他败,那是自己女儿的公婆。自己是真的颇为欣赏木松的。不过看如今这境况有些难。

      收了收心思,王选问道:“三日之期已到可还有证人证词呈上?”

      果然不出商洛所料,魏倩儿跪下之后哆哆嗦嗦的呈上玉佩,立有衙官上去查验,翻来覆去在玉底找到一个木字,确实是木府打造专给自家子弟的玉饰。王选看过之后让人传给木松,木松接过手给父亲查看,确实如此。

      王选问道:“木侯爷可还有话说?”

      木侯爷起身施一礼道:“此物确实是木府之物。”

      王选皱眉:“木侯爷也看仔细了,这可是你府上赠与木婉清的玉佩?”

      木侯爷摩挲着玉说道:“是我母亲给送给清儿的生辰玉。”

      王选又问:“这玉既然能证明她是木婉清,木侯爷可有证据与之相斥?”

      木侯爷轻轻摇头,因为过于忽略,便是那个孩子真的站到自己面前自己也认不出来,真的尚且认不出,假的又如何反驳呢!木侯爷心中有无限悔意,这一番磨难不说有人刻意为之,也和自己平日做派密切相关,那个孩子,终究是辜负了。

      木松在一旁拱手说道:“这也难说是有心人偷窃栽赃并不能说明她就是我妹妹。请大人明察,此人并非是我的妹妹。”

      三皇子持扇一笑:“木世子说不是,可用实证?这玉却是你家的玉,你反说他不是你妹子,那真正木婉清在哪?有谁能证明她不是?”

      木松本着脸没有回答。这般场面除非真正的木婉清出面,否则只能捏鼻子认了,只是别的事情也就罢了,此事是万万不能认得,且不说认了郡主就有杀子之嫌虐待职之责,认了之后还会毁了自己的仕途和太子登顶的去路,可如今死咬着不认也不是办法,这三天所有和当年有关的人全都毫无踪迹,遍查不到,真真是找不到一丝一毫。可见皇上是动真格的。

      这个局难解。

      看到这儿,商洛碰了一下卫焦说道:“这半点儿有力的证据也没找到,不愧是圣人手笔,这个局做的完美。”

      卫焦:“也不见得,这不是还有你,地都扫干净了,竟然没有查出你,可见这个局做的并不是很用心。”

      商洛凉了凉的说:“听大师兄这话我倒有些放心了,我这一出场后面的事就托付给师兄了,想必大师兄清楚我的意思。”

      卫焦笑着点头:”你放心,这点子事情办不好,我爹还不得骂死我。”

      商洛歪头看他:”希望你能说到做到吧,我这一次可是冲到了前面,善后工作怕没那么容易。”

      卫焦拍拍她的肩,商洛整整衣衫,就着三皇子的一句:“看来是没有证据了?”木婉清隆重登场。

      王选拿眼睛看商洛一拍惊堂木道:“何人擅闯大理寺?”

      木婉清轻轻一福道:“回禀大人,小女听闻有人蓄意冒充木婉清,特来相告。”

      王选看了一眼木侯爷低声喝道:“你是何人?如何便知是冒充?”

      木婉清微微低头除去围帽,正色说道:“草民正是木婉清,她是假的。”

      看着木松吃惊的样子,木侯爷一脸不可置信,王选有些诧异,这不是侯府的手笔?

      木婉清侧身朝木侯爷轻轻施礼致意,转身看向王选。

      三殿下朗声笑着讥讽道:“这是从哪找的人?木侯爷可把戏做全乎了?你可有证据证明你是真的木婉清?”

      三殿下看向木婉清,眯着眼睛里好像有火。

      木婉清理理衣袖,从袖里拿出一打宣纸,递给旁边的衙役道:“此事与侯爷无关,草民既然相告,自然是有状子写清原委,王大人请过目。”

      状子上清楚写出魏倩儿是何人,如何到府,和自己何等关系,又为何知道府内事物,如何得到玉佩。木婉清是来状告的,举证之人就从木府转到卫倩儿身上,祸水反引,原告变成被告,这事情就可以反向证明了,只是自己不得不亲自前来。

      木婉清望着前面跪着的魏倩儿,也知她不过是一名棋子,身不由己,可是谁都没有退路。谁都想好好活,心无负累,问心无愧。

      魏倩儿自木婉清上堂就把头埋得低低的,瘦弱的身子骨微微发抖。

      王选看过状纸,呈给太子和三殿下阅览,封胥微微点头:“孤和三弟只是旁观,王大人正常审案便是。此事牵扯皇家尊严,我和三弟不便多言。”成功的让三殿下也闭嘴。

      王选开始逐条审查,木侯爷等人成了旁观。

      “你说此人是魏倩儿,可有证据?”王选问道。

      “有卖身契为证。”木婉清道

      “可有人证?”王选问道。

      木婉清摇摇头:“没有,我姨娘早就过世了,此事没有人证。”

      王选道:“先把卖身契呈上来。”

      木婉清福礼说到:“在呈上卖身契之前还请大人允许我问她几句,总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还是我们两人说清楚的好。”

      王选点点头。

      木婉清上前几步来到魏倩儿身旁蹲下,魏倩儿一见到她就往旁边躲,商洛轻笑道:“有太子殿下三殿下王大人和那么多的民众在场,你怕什么,我还吃了你不成。魏倩儿,你告诉他们我是谁?”

      魏倩儿头低低道:“我不是魏倩儿,我不知道你是谁。”

      木婉清笑道:“你这脸伤的到可怕,好歹小臂没伤着,你那块铜钱大小的黑记应该也还在,当初我还说我也有块胎记,在哪,你还记得吗?”

      魏倩儿抬头看了一眼商洛忙转过身:“我不明白你再说什么,我没有黑记,什么都没有。”

      木婉清蹙眉:“是么,是不巧烧掉了吗?真是可惜,我瞧着你脖子上的这块麒麟有点眼熟,我还记得这是你过生日我送给你的,你怎么没有扔掉呢,这麒麟肚子有点大,你猜里面装的什么?”

      魏倩儿蹬时松开握着麒麟的手,木楞的瘫坐着。

      王选问道:“这麒麟里是什么?”

      木婉清起身一福道:“回大人,当初让此人签下卖身契不过是想约束她,让她有所顾忌,郡主娘娘仁慈大度,一年四季衣物,月例银子,吃食用具,未曾克扣,便不是最好,但也不是最差的,只是不大管束我们,不然也不能收留这丫头和她娘。初初也未曾想要她们卖身。只是住着看着越来越不像话,空以后惹出事来不好料理才出此下策,这麒麟里放着的便是她的卖身契。签完不久我就给她放进去了,想着以后她若不愿为仆,就放她走,也算是对的起一场缘份。”

      魏倩儿呆呆的看着商洛,直直道:“不可能,不可能,我看你把卖身契收在匣子里上了锁。”

      木婉清微笑看她:“你的卖身契我为何要留,麒麟里不光有卖身契还有一百两银票,我记得和你说过,若有一天过不下去就砸了麒麟,你当时还问我说为什么砸了,我怎么说的,我说,砸了麒麟会有好运。”

      魏倩儿抚摸着麒麟不作声,衙役夺了麒麟打开确实是卖身契和一百两银票。当众撸开她的衣袖小臂上确有一块黑记。事已至此,事情已经很明了了。王选一拍惊堂木:“魏倩儿你还有何话可说?”

      魏倩儿缓缓坐正并不答话,突然向一旁的柱子撞去。木婉清防的就是她这一招,魏倩儿胆子并不多大,只是因她娘性子左了点,她一直都挺怕木婉清的,便是她娘在木婉清目前也规矩的很。这大约就是气场的缘故,还有就是身份,自个儿在没面子也是侯府正儿八经的小姐,而且是唯一的小姐。

      木婉清这边当了肉盾,被撞倒在地,魏倩儿也是晕了过去,被王选着人带了下去,转头看向揉着胳膊的木婉清道:”你既是木婉清,为何多年不归家,隐匿在外?、”

      木婉清一福:“回禀大人,郡主并未喝我娘的茶,侯爷也并未去官府备案,所以我娘也只能算是外室,且郡主和侯爷琴瑟合鸣,我娘和我既已白得郡主和侯爷多年的照顾心中感激有愧,所以选择离开。”

      王选看了一眼犹自发愣的木侯爷问了一个大家都想知道的事情:“那场火又是怎么回事?”

      木婉清这回跪了:“本想留书就走,不想吴柳和魏倩儿却贪慕侯府的繁华不愿意离开,我委实生气就打了她,推搡之中碰倒了烛台点燃了床幔,她们并不施救见火气反倒开始大声喊叫,我当时年纪尚小很是慌张,担心引来其他人,便拿起烛台敲晕了她们,急急地把我娘送出了门外,回来时把魏倩儿搬出来,再回去时院子里已经沾满了人,侯爷和郡主都在,我就没敢上前,想着那么多人总该没事的。”

      王选道:“你就这般走了为何没有带走魏倩儿?”

      木婉清道:“她伤的厉害,又昏沉,我把她送医馆留了一百两给大夫,不过三五日再去见她时她已经让人给接走了,遍寻无果,我娘却因此事愧疚病的厉害,没过多久也就故去了。埋了我娘,我也花光了所有的积蓄,侯府不敢回,幸得遇到一位行商的公子随去益阳,直到如今。”

      王选低头吟思,三殿下阴测测问道:“就如木松刚刚所说,这也证明不了你就是木婉清啊?。”

      木婉清轻叹一声:“回禀三殿下,卫倩儿冒充侯府木婉清之事已然明了,我状告卫倩儿冒充草民的身份行欺诈之事和我是不是真的木婉清,此事侯府之人自会询查仔细辨认清楚,若侯府之人告我上堂,木婉清自会辨别,只是此事便是草民与侯府之事,与此案无关了。王大人。”

      王选点点头:“侯府与卫倩儿之事案情清楚,乃是卫倩儿诬告,侯府与堂下女子状告之事容后再议。”

      三殿下抿着唇并不就此罢休:“虽然卫倩儿身份已经明了,但是你的身份本殿下还想知道清楚,毕竟此事事关皇室颜面,王大人择日不如撞日,今儿一块了结吧。”

      封胥在一旁没有说话也没有制止。

      王选拱手听令:“你有何证明你是木婉清?”

      木婉清从衣袖里拿出一封信和一支钗一块玉锁,递给衙役呈给王选,有些落寞的说道:“这是姨娘写给侯爷的一封信,也不知道侯爷还认得出她的笔迹吗?认不出也没关系,秋影院的海棠树下埋着一个匣子,那里面有她掩藏起来的随笔,想来还不至于腐败认不出。这支钗听她说是您送的,侯爷看看可能想起来。至于这个玉锁随我多年,是老夫人赠与我的出生礼,姨娘说其他的都不重要,唯有这一样是我身份的象征,世子殿下也有一块这样式的玉锁,玉锁里面刻有姓名。”

      王选让人把物证呈给木侯爷,木侯爷拿起玉锁,打开机关,婉清二字出现在眼帘,这两个字是自己亲笔写就,不会有错。木侯爷冲王选拱手:“不必再验此人就是我的女儿,木婉清。”

      王选看着侯爷神色疲惫,也能感触他的无奈与颓然:“既然木侯爷已经认定,此事便可结案,诸位可还有异议?”

      封胥赶在封肖开口前说道:“此事案情清楚明了,孤定会禀明父皇,还望木侯爷原谅封肖的莽撞。”

      封肖定定的看了一眼太子,没有再开口。

      王选迅速的判了卫倩儿五十大板三年徒刑。

      “签字画押。”木婉清在案结书上按了手印签了字。

      未己便听到打板子声,五十大板下去,不会有人再让她活着,自己送了她一程。

      封胥封肖离开,王大人也退堂,大厅之上只剩下木婉清,木侯爷和木松。

      木婉清半蹲福礼:“此案已了,婉清深知郡主娘娘因此蒙受委曲,然当年之事也说不清因果对错,毕竟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如今我还了当年一个真相也算告慰我姨娘,从此问心无愧,就此拜别。”

      木松一把牵住她:“丫头。”

      木婉清一愣,这个名字很久以前他叫过:“世子爷,知道是我?”

      木松点点头:“当然是知道,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因为我本来就是去寻你的。”

      “是么?曾经呆在一个屋檐下,碰到也寻常,还请世子爷放手,请自重。”木婉清淡淡地说道。

      “我知道我有妹妹,只是不知道长什么样子,见到你,认识你,我很欢喜。”木松一脸认真的说。

      “多谢世子爷抬爱。婉清受之不起”木婉清抽回手,转身离开。堂外的人都已经散去,卫焦也不见了踪影,看样子他这善后有些着急。果然不那么容易。
      “带你妹妹回家。”木侯爷嘱咐了一声就迈过了木婉清。

      木婉清看着木侯爷的背影落寞的说:”侯爷,当年之事我和姨娘所作所为却有疏漏,我娘早已作古,这桩罪孽也该偿清了,我这些年自由散漫惯了,何必进去再讨人嫌。”

      木侯爷顿了顿身子:”当初的确是我对不住你,未能照料你们母女,可是如今既然将你寻回,你便还是侯府大小姐。”

      木婉清轻笑:“侯府大小姐?侯爷何必自欺欺人,您可知当年我在侯府时,便是同府的下人日子都比我要好过一些,侯爷可听说过这样的大小姐?”

      木侯爷转身看她眉眼的倔强,有些无奈:”当年是我疏漏,如今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木婉清淡淡一笑:“侯爷严重了,我如今已然长大,最艰难的时候都过了,如今我生活的安好,很不必再相互为难。此事已了,我知道因为我和我娘之过让郡主娘娘受了苦,因果轮回,也算偿还了。”

      “你不回家,要去哪,你是我妹妹,姨娘已逝,你还要回那商户不成?”木松认真的说。

      木婉清:“世子现在可还记得当初我的模样?粗布短衣灶台烧火做饭的情景,可有一点儿大小姐应有的尊荣?商户又如何,我过得自在,得人尊重。很不必再回去让彼此都为难。”

      “婉清,如今你的身份已明,便是不愿意也由不得你不回。木松把你妹妹送上车。”木侯爷背过身吩咐道。

      木松低头道一声:“妹妹得罪了。”说完突然发力,木婉清后颈一痛眼前一黑,瞬间晕了过去。

      木松把她抱上车,一路无话,进了侯府,早有人收拾出来一所院落,木松不假人手把他送进寝室,盖好被子,吩咐仆人好生照看。才转头问:“我爹呢?”

      随行的小斯说道:“侯爷在正院。”

      木松点头表示知道了,回头看木婉清安睡的眉眼,自己不是不知道她当年过的苦,只是自己不仅是父亲的儿子也是母亲的儿子,当初见到是那个开朗活泼的模样,便以为她心里不在意的,原来无知无觉的是自己。

      木婉清醒来已经是傍晚了,余晖洒在窗棂上,有阵阵花香被风送进来。木婉清半靠着枕头,早有丫头仆妇跪了满地。一位侍立一旁管事麽麽说道:“:“小姐这里是临芳斋了,是您的院落,府里就您一位小姐,按照配置您有春夏秋冬四个大丫头,梅兰竹菊四个中等丫头,两位教养嬷嬷,并洒扫小丫头小厮八个。若是不够使可以在给小姐派人来。”

      木婉清淡淡看她一眼:“辛苦麽麽了,我自在惯了,也用不着那么多人,带他们下去,留一个人就行。”

      那嬷嬷低眉劝道:“小姐,这不合规矩。”

      木婉清轻哧:“不合规矩侯府惯常的规矩么?”

      嬷嬷低头不敢接话。木婉清下床,让她们都出去,嬷嬷看了一眼春儿,带着其他人都下去了。

      春儿极有眼色的给木婉清拿来绣鞋,跪在地上给她穿。

      木婉清叹了一口气:“给我梳妆吧。”

      木婉清看着铜镜中的容颜,三分的颜色也能化成七分的妆容,这手法还有些似曾相识,遂问道:“从哪学的这手艺。”

      春儿手上不停,嘴角含笑:“回小姐,咱这荣城里的慕芳斋新出了不少服务项目,可修眉可按摩,手法很好,奴婢去学了几日,粗陋技艺还望小姐不要嫌弃。”

      木婉清点点头,换好衣衫,戴上珠翠,约么也有几分贵气。

      外头有丫头回话:“大奶奶来了。”

      木婉清回到厅上,王氏刚进门,看着木婉清,忙过了扶了一下嘴里说道:“你大哥也没个轻重,如今在房里正后悔呢,他都不敢来见你。妹妹住的可还习惯?有什么委屈妹妹尽管跟我说。千万别苦了自己。”

      木婉清看她这般模样有些同情,当人家的媳妇可真不容易,明明是别人的事也要出面斡旋游走,木婉清不想为难她,难得给了她一个笑脸:“嫂嫂言重了,我这里很好,就是不喜欢人多,嫂嫂把她们都领走吧,留下春儿一个人足以。”

      王氏轻笑:“妹妹,便是寻常人家的小姐也惯没有只一个丫头伺候的,妹妹这是再打嫂嫂的脸呢?”

      木婉清看着她不语。

      王氏也心知木婉清经历的事多,性子倔强,不敢强求,遂笑道:”给嫂嫂一个面子,留下两个丫头在屋里,四个人在院子里洒扫,不能再少了。”

      木婉清温和的看她一眼:“罢了,就如此吧。”

      王氏高兴的拉着她的手说道:”我带妹妹逛逛,这外头也不热了,散散步,回来正好吃饭,我让厨房做了酒酿圆子,妹妹常在益州住,看看厨子做的可地道。”

      木婉清随着她一起出去,繁花似锦,到比花间多了几分工笔之趣。

      王氏轻声说:”你哥哥他一着急,有时候说话就有失分寸,心还是好的,他说那话不是看不起商户,他的七师弟就是以商为业,妹妹别往心里去,他只是想知道,妹妹在益州是住在谁家府上,为何进京。他也是关心则乱。”

      木婉清随手摘了一串紫罗,这花要败了:“益州,商府,家主有求。”

      王氏满脸震惊的看她:“商府?!可是商洛?”

      木婉清抬头看她:“是,就是嫂嫂方才说的那人,世子爷的七师弟。不然我怎么会那么巧出现在京都大理寺门外。”

      王氏再问:“可是他送你入京?”

      木婉清摇摇头:“他去暨南了,是卫公子护送我入京的。”

      王氏心想原来是卫府的手笔。

      王氏笑看她:“你都叫我嫂嫂了,怎么还叫他世子爷?”

      木婉清看着她突然问:“嫂嫂可知我为何不愿意回府?”

      王氏一愣,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木婉清没有为难她径自说道:“因为我做不到如嫂嫂这般。”

      王氏轻笑:“我这般?妹妹说这话嫂嫂有些听不懂。”

      木婉清又问了一个问题:“嫂嫂心中可有遗憾?”

      王氏被这个问题问愣了。

      木婉清福礼离去,王氏看着她的背影,许久才回青梧院。

      看着坐在主位上的木松,王氏叹了一口气说道:“妹妹说她住在商府,听了七师弟的话才回得京,我瞧着妹妹心思重,怕没那么容易回还。”

      木松吃惊的看着妻子:“小七?”

      王氏点点头。

      木松神色忽明忽暗,过了一会儿问道:“你可问他是谁送她入京的?小七可来了?”

      王氏说:“是卫公子送她入京,商公子去了暨南。”

      木松松了一口气,还好商洛没有来,否则……

      木松握着妻子的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父母那里和妹妹那里都需要你来调和了。”

      王氏温柔一笑:“夫君这说的什么话,你我夫妻本就一体,这是妾身份内之事。”

      木松看着妻子疲倦的眉色说道:“没能给你一个完美的拜堂是我的错,但我不会让你后悔嫁与我。”

      王氏听到这话没有来的想起婉清的最后一问,过到如今的岁月可有遗憾,人生在世怎能事事如意,顺应本心,那苦的只会是自己。

      清竹院里,郡主一袭青色衣裳手持佛珠做在石桌旁,侯爷握住妻子的手,轻声把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结束了,一切都真相大白。”

      郡主终于承受不住呜咽说道:“我受了那么多年的委屈,那么多年……不是我的错啊!”

      宸眀殿

      文帝刚挥退了太子和三皇子,顺道禁了三殿下三个月的足。这个局因木婉清的出现破的细碎。皇上到没有想象中的恼火,这几年太子和三皇子差距越来越大,封胥仿佛开窍了一般,做的越来越好,便衬托其他人越来越差。不得已皇上之好亲自安排。到没想到还能让他脱身出去,罢了,王选就给他也罢了,那也算个能臣,不然一群不是兵丕就是暗客都不是台面上的人,以后也难成事。

      “木婉清从哪冒出来的?可查清楚?”文帝敲了敲桌子。

      一道暗影出现:“已查,是从益州商洛别业出现的,一路进京由卫焦接引进的大理寺。”

      “商洛?青筑书院出来的那个挡箭牌?在太学里教过书,上过战场救过人,如今在行商?”文帝皱了皱眉。

      “是,商洛如今全家迁到暨南,仿佛是商会出了什么事情。”影子答道。

      “哦,这女子和商洛什么关系?”文帝问。

      “木婉清非商洛不嫁,只是商洛母亲一直未曾同意,商洛意见不明。”影子道。

      “那画像的人确定是商洛?”文帝问

      “和商洛八分相似。”。影子道

      “伍仪可把人带回来了?

      影子回道:“伍仪带卫公子已入皇城,未己便到。”

      文帝看着手里的卷宗,想着太子的事。好南风不是什么大错,前提是捂得住。是该给太子选妻择妾了。文帝记上心头,让太监总管去给太后递给话。

      卫焦见周围有暗卫,低头沉思一会儿,果断溜了。刚从暗卫的圈子走出来还没喘口气,就看见如今穿一身羽林军左郎将官服的伍仪笑眯眯在骏马上说道:“卫大师兄这是去哪?皇上口谕,烦请师兄走一趟吧。”

      卫焦奉上一抹微笑,挠挠头,无奈的叹口气。

      勤政殿

      卫焦摸着自己跪麻的双腿,偷眼看皇上,可惜皇上一个眼风都没给他,偌大的宫殿里只有渐渐变矮的奏折和翻看奏折批阅点墨的声音。

      定远侯府

      这边木婉清刚回到房间,太后的懿旨就落了下来,摆案焚香,叩首行礼,木婉清接到了人生第一份懿旨,旨意大意就是,木婉清因顽劣走失有幸巡回,念其年幼无知,后能知错就改,不治其罪,然终是流落在外,恐礼仪疏漏不成体统,特赐教养嬷嬷两名,女先生两名,教其明礼是非,行容举止。为期一年。另外就是给郡主的懿旨,知其委屈,赏凤钗一支翡翠头面一套,玉镯钗环八对,珍珠一桷并各式彩锻果脯若干以示慰藉。

      接了旨,木婉清望着面前御赐四人,这般利落的手笔,此事怕大师兄也无已回旋了。

      大内皇宫里的大师兄终于等到皇上放下笔。

      “跪累了?”皇上温和的问。

      “草民不敢。”卫焦回答。

      “跪累了就起来。”文帝悠悠的说。

      卫焦揉揉膝盖,诚实的起来了。

      “有几年没见你了,上次见你还是你成亲之前。”文帝若有所思。

      “劳皇上挂念,草民不敢当。”卫焦正色道。

      “罢了,你不愿见朕,朕知道,可朕总想见见你。商洛此人如何?”文帝抛了一句。

      “聪颖,忠直,有智有胆,只心不在社稷,掉进钱眼里了。吾父甚喜。”卫焦答道。

      “卫钧很喜欢?喜欢姓商股之事,还能讨你爹那个老顽固的喜欢,倒是不多见。木婉清呢?”文帝又抛了一个问题。

      卫焦一愣。

      “别告诉朕你不知道,商洛急急脱身南去,说服木婉清一人上京,只可能这是你爹吩咐的,你爹倒是护徒弟护的紧,应该是调查清楚的,你还要装糊涂?”文帝拿眼看他。

      卫焦暗下神色,果然如此:“我爹确实调查过小师弟的过往,也清楚木婉清的存在,木婉清一直住在益州,所见之人极少,本是极喜欢商洛,只是商母不同意且年岁还小,就搁置了。这一次让师弟南去确实不想掺和在京中的事情里。”

      “怎么?一个侯府千金还配不上他?”文帝问。

      卫焦一转神色:“自是不敢,不过商洛不宜入京,他的八字有碍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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