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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犹疑 ...

  •   原是一个暮春傍晚,商洛正拿笔作画,想把亭子上盘的一圈紫藤画下来,商洛的画技拙劣,卫均曾看着他的一幅远山秋景图,直喷毫无意境修养可言。
      商洛听了很无奈,有些东西是天赋使然,虽然卫均不待见,家里的人却很喜欢,至少这画重在写实,一看就明白画的是啥。所以兴致来时,商洛也会动手画上一些。
      画刚出一个轮廓,张泉回来了。
      商洛瞧见问:“婚嫁境况如何?可还热闹?只可惜你应该见不到新娘子,那可是名满京华的才女,据说还是个美人。”
      四月初十是木松成婚的日子,娶的是殿阁大学士王选的女儿。王家是江南望族,在清流里颇有名望,仅次于卫家,只卫家远离庙宇,便显得王家峰林独秀。王家以才学传世,族人弟子颇多,在朝中一直忠心为君,很有清明。
      木松这两年名声甚佳,便是有个郡主之前的污损,也得入王选之目,这一对的姻缘,无论在哪一边说都是门当户对了。
      师兄成婚,商洛自然不得不备一份厚礼送去,因着之前封胥之事,木松的婚礼封胥定要到场庆贺,所以,商洛只派了人,而没有亲去。
      愣了一会,商洛见着张泉没有回答,瞧着他神色不好,便放下笔,把他叫到书房。
      商洛端起小茶壶倒了一杯水,问:“出来什么事?”
      张泉跪下回道:“婚礼进行到一半,被人砸了场子。”
      商洛一口水差点喷出来:“谁……谁那么大的胆子,敢砸了木侯爷的场子?!”
      张泉看了一眼公子,有些凝重的把那天的情况说来。
      原来,成亲的那天原本是个艳阳高照的爽朗日子,各位高官显贵车马不停,快般空了半个朝堂。
      待太子的仪杖进了侯府,这一对新人在众人面前行成婚礼,自然是荣耀非常。可这里刚拜完了父母,还没有行夫妻礼,就蓦然被人插了一杠子,只见一女子围着青幔,凄切的上前,跪倒在木侯爷和郡主面前,凄凄怯怯的诉说自己也是万般无奈,并不想搅了世子爷的婚事,可若非今日,自己却连侯府的大门都不得进。说自己是木侯妾室之女,被大火烧毁了容颜,孤苦伶仃的被赶出了府门,父亲不知嫡母不认。万望侯爷能可怜可怜,自己不想再这样下去,哪怕是做了使唤丫头也好,只要能让自己回府。
      商洛皱着闷头听完问道:“寻常宾客自有喜帖,她是怎么进去的?”
      张泉道:“是跟着武昌侯府的车轿进来的,原以为带的是位闺中姑娘,便没有细问。待到事出,武昌侯推说自己听他说的可怜,便给了她这个机会。还说什么清者自清,自己如今也不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婚礼重要……”
      商洛问:“婚礼可成了?”
      张泉道:“储君在场,所以便想请这位姑娘下去,待过了今日再辨这事。只是这姑娘确实力气大的,两个婆子没有按住,她便跑去了太子身边摘了围帽跪下,众人被她的那张脸吓住了,确实是火烧伤的。给太子爷一个劲的磕头,求太子做主,还说自己姓是名谁,今年多大生日几何,往日在府中何处居住,府中谁人做什么伙计,自己之前和姨娘过得如何如何艰难等等。说的有鼻子有眼。有些人忍不住同情的落泪,小声嘀咕的不在少数。”
      商洛沉着连问:”婚礼可行完了?”
      张泉道:“太子说,此事口说无凭,今日婚礼是大事,若是亲妹妹,也不忍心毁了哥哥的大礼,若不是,就是蓄意祸害,定不能轻绕,这事一时半会辩驳不得,索性既然进了木府,姑娘的心愿也就了了,且去一边休憩。如此分说了才行完礼。
      只是我看宾客那里还有心思恭喜祝贺,都在宴席上你一言我一句的说着那姑娘的事。
      客散后,木侯爷就封了府,我瞧着脸色不好,也就回来了。”
      商洛叹口气:“脸色能好才怪。之后呢?”
      张泉道:“我在客栈住了一晚,听说当晚就有人递了弹劾的折子,王大人听了很生气,想连夜接女儿回府,好在行过礼便算的数。只是听喝酒的说,王家的喜宴也吃到一半就散了,王大人气得摔了一整套汝窑冰裂青瓷茶具。”
      商洛问:“那姑娘还在侯府?”
      张泉道:“是,只是听说侯府并不认这个女子是侯爷的女儿,原说真正的小姐身上有个胎记。”
      商洛挥挥手:“你下去吧,此事先不要对别人说。”
      商洛静静的在书房里喝了一壶凉茶,才舒了一口气回到廊下作画,只是墨色浓淡被风吹皱,显得凄凉,与自己寻求的热闹相左,索性让随心收了。
      随心见着公子的脸色不好,问道:“公子怎么了?”
      商洛走到紫藤萝树下说道:“有人遇到一只疯狗,你家公子我正巧有打狗棒,你说我在一旁看着狗咬人呢还是提起棍子去帮那人打狗。”
      随心笑道:“竟有这样的事。公子若不帮他,他会死么?”
      商洛道:“死倒是不会,可后果比死却严重的多,而恰巧我还与那人熟识,做了点愧对他的事情。”
      随心道:“公子是心善的,怕是想救。”
      商洛笑着摇摇头:“我还真不想救啊。”
      随心道:“那就是公子会救他。”
      商洛道:“鬼丫头。”
      一日李昶来给卫均来拿酒,正在梨花树下挖着埋了二年的梨花白,李昶无意中说起:“二师兄怕是有些麻烦了,这婚没结好,差点结出愁来了,三朝回门的时候,被王大人堵在门外,若非二师嫂求情,怕是都进不了门,还放话说什么时候把家宅整肃了,再喝女婿的茶水。”
      商洛拍掉罐子外的泥问道:“这王大人莫不是连女儿也不认了?”
      李昶道:“可不是,连饭都没留就赶出来了。”
      商洛道:“不至于吧?怎么会这样?”
      李昶道:“还不是那个孤女闹得,听说定远侯认定她是冒充的,她到烈性子直接投了缳,是在定远侯府大门旁的歪脖子树上上的吊,就在婚礼的第二天,当时府前围了一群人,大理寺卿吴江吴大人恰巧路过,看了个正着,那女子被救下来后就进了大理寺,侯爷拦都来不及。”
      商洛吃惊:“竟然如此?这怕不是三皇子一人手笔,看来,二师兄确实有麻烦了,这麻烦后台很大啊。”
      李昶嘿嘿笑:“也许吧,师傅说这几年封胥越来越像样,身边武将多还好,如今木松再娶了王选之女,怕是触动了呢。”
      商洛洗净手:“是啊,早晚的事。”
      李昶继续说:“听说此案已经移交大理寺了,皇上派了王选主审,三皇子封肖监审,太子殿下旁听。”
      商洛手一顿:“什么时候的事?”
      李昶道:“昨日。”
      商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五师兄告诉我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昶笑了一下:“师傅说,你京城里的那些个生意买卖也该去看管看管了,老窝在家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他改明儿让人管你叫小师妹……”
      商洛手一错打翻一盆水:“师傅……他可真有童心……你告诉师傅说我已经和母亲说好,和母亲去暨南一趟,三日后出发,不会继续蜗居了。”
      李昶揣起酒坛:“师兄我很想祝你一路顺风,只是你大约要逆风而行。师傅说,封胥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如果文官里头破不了冰,就是再搁五年下来,他差不多就和皇位无缘了,到时候活不活命都还两说,母家一群兵卒子,没一个能为他治国理事的,这个王选是个不错的,结怨会很大的麻烦。
      师傅希望你走一趟,还是是你份内之事,你知道如何解决此事。
      师弟,为何是你份内之事?”
      商洛一摊手:“我哪里知道,不就是和师姐说了几回话,如今师侄的满月酒都过了,师傅还这么小气。”
      李昶:“……你还好意思说,满月酒你喝就喝呗,做什么去了师妹的房间,抱着刚满月的奶娃娃,一个劲的猛亲,还和师姐说什么,你儿子就是我儿子……若我是师傅,非得打断你的腿。”
      商洛:“我打算做干爹的……”
      李昶:“好歹你也注意一下措辞……”
      送走了李昶,商洛叫来素问素心问收拾的如何了。
      素问点点头道:“镖师找好了,东西也都规整的差不多,暨南那边容醉已做好准备,最快明日便可出发,只是夫人那里还没有说明。”

      商洛点点头说:“准备好了,明日你们便出发南下,这一次你们都跟着夫人走,我会在送你们到益阳后回京。到达益阳之后雪晴会易容成我的样子跟着你们继续走,你们在暨南等我,若无意外半年应该就能回还,若有意外,我们再商议。”
      素心问:“我们都跟着夫人,只公子一人入京,便是夫人也不会放心,我并没有在人前露面,可以跟随您的。”

      商洛知道她的意思摇摇头:“不妨一万只防万一,这个万一恰恰是我堵不起的,我的安危你不要担心。我还有师傅呢,他既然让我入京,便不会让我空手去,怕是已经安排好了。”

      素心不再说,只是眉宇依然微蹙,不是很安心的样子。

      到晚间商洛与商氏说起的时候,商氏也深知其厉害,纵是百般不愿也委实没有更好的法子,毕竟商洛功名在身,这一项便是欺君之罪,必须捂严了。

      商洛叹了一口气:“果然因果报应的,这个因既是我种的,我便去结果了,如此才能心无负累畅快恣意的活。”

      商氏到没有心宽:“这一路不知多少艰辛,只你一人难免那些人刨根问底,你如何瞒得住,不过偷来的这些安稳日子,便是明日死了也不枉此生,你不必顾念我,一定保全自己为好。”

      商洛抱了抱母亲轻声笑道:“我要如何瞒,咱出来的时候不都计划好了,我是商洛捡的住在益阳的宅子里,乃是商洛心尖尖的人,每年大礼小礼的往益阳送,只母亲不许这没根底的人入门,生生的两地相隔不得见面。如今师兄蒙难,家主有求,莫敢不从。”

      商氏勉强牵了签嘴角:“便是如此,我也放心不下,只我也不能随你去,不然心里也能宽慰些。”

      商洛施一礼跪下道:“是洛连累了母亲,若非洛固执,母亲也不会有此烦忧,也不会有今日之祸,此时皆因我而起,也自当我来了结,只劳母亲挂心,终究是我错了,此去不知能否顺利,性命应该无碍,只是时间长短不能定,万望母亲能保重身体,等儿归家。”

      商氏把商洛抱了又抱,眼泪止不住。

      第二天一早商洛去卫钧那里辞行,卫钧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说:“此次事了,在如此便逐出门去。”

      商洛笑笑放下一达子换酒券正式拜别。

      卫钧临行前到底没忍住给了一个小牌子。

      商洛屁颠屁颠的走了。

      李存贺赶来的的时候商洛正打算上车,瞧见他倒是有些赧然,把他给忘了。

      商洛把他拉到一边先做个揖道了不是,李存贺急急说道:“怎么这般着急,之前都没有风声,可是出了什么事。”

      商洛点点头:“南边铺子是出了点事,我这不是商会刚办起来,就有人砸了场子,所以着急过去,盘缕清楚也不知道多久,索性就全家过去了,没有提前告知你,委实是事出紧急,这也难以避免。”

      李存贺点点头:“你说你把铺子整的那么大干什么,钱不够花吗?你一个举人老爷偏偏捣鼓从商,不知道我爹多替你惋惜。”

      商洛摇摇头:“人各有志,谁还嫌钱多不成,你不是举人了吗?你爹着你上进不用替我惋惜。”

      李存贺说起这个就来气:“还不是你,我千难万难的考了举人本想这就是头了,我家老头本也是点头认可的,就因为你去我家一趟我生生的又回到刻苦求学的苦海,你告诉我你跟我爹都说了啥……”

      商洛赶紧上车跑了,说了啥,说了你就是不逼就废的主,逼得紧了能考个进士光宗耀祖。光宗耀祖是每个为父母者的愿望。当然对自己也是有些微好处的。

      商洛一路上想了几个方案给,南方确实出了点事,倒不是那般严重,雪晴一个人也应付的来,再者周深在南方已经三年了,根子打得差不多,雪晴在过去监管一下就不会有差错,职业经理人还是很重要的,商洛循着便宜挖走了不少富商家的掌柜。如今周深和晴雪都是大管家的身份。

      商洛把一摞企划书给雪晴道:“我不知道多久能脱身,你先按照这些慢慢扩展,不要太显眼,某些能隐的产业就隐者,处理不了的事情就拿这这个玉牌找楚记钱庄,自有人接手。”

      商洛心底微微笑,姜还是老的辣,卫钧绝对是一块再辣不过的老姜。看着云淡风轻世外高人,果然如齐南所说,最是腹黑的。撇开大师兄六师姐,这四师兄应该是管暗探的头子,五师兄和自己差不太多应该是商人,只不过比自己没根基的要强许多,产业供养这一块应该是他牵头,商洛暗杵应该都是家族传续。隐藏的很深。皇后还真是赚大发了,真不知该庆幸封胥的运气好到爆表,还是该感叹师傅的时运不济。

      到了益阳车队修整一番,商洛入了别业,戏做的足,商母没有进去倒是不久有个围帽遮掩的女子车前拜见,商母未见。车队入了花间客栈。不过三五日又启程,一队车马继续向南,一队车马向北回榕城。

      除去伪装,商洛看着镜子里原本的模样,还真不是个绝代佳人,顶多就是中上等的模样,和男装比较大,男装面容麦色眉毛黑重,肩宽个高,眼神上挑是个清俊,女装就修了眉卸了妆,胭脂口脂一涂,罗钗裙襦一上身去掉内增高,也约莫像回事,大家闺秀说不上,小家碧玉基本凑合,再粗粗回忆起礼仪来,真是没有想到会有用上的一天,就这样吧,反正本就是放养的,礼仪规矩本就不懂。路上行驶的极快,不过两日就到了京都卫宅,卫焦作揖把商洛请下车,偷着眼看自个的小师妹,很好奇。

      到了正厅除去围帽,摒退了众人,商洛正正经经的给卫焦福了个女子礼,道:“小女木婉清见过卫公子。”

      卫焦满脸含笑虚扶一把:“卿本佳人奈何啊。”

      商洛白了一眼:“卫公子说说近况吧,这一路疾驰的委实辛苦,说完姑娘我好休息去。”

      卫焦笑看这张微微陌生的脸摆摆手:“是是是,小师妹委实辛苦,我说,我说。唉,也真的耽搁不得了,明日就是最后一日,你在迟一日,你二师兄就真的赔了夫人又损亲娘喽。”

      “什么情况了”商洛问

      卫焦道:“初次审的时候,各执一词,一个说不是一个说是,而木府这边提供的证人证词不少是奴仆,而假小姐那边啊确实事无巨细把起火时间事情发生并着生辰八字人物关系摆个清楚。让人不得不信。”

      “不是有胎记吗?”

      “胎记也没用,都是奶娘一人之词,这奶奶娘也昏聩说不清具体在哪个位置,那小姐浑身有烧伤,也说不好是不是烧伤掩了。”

      “之后呢?”

      “滴血验亲,因为你普及过不是亲人也会溶血,太子给当堂否了,还让其他人演示一番,王大人便没有再坚持。这确实是一件大事马虎不得,所以王大人酌情给了三日之期让双方再寻确凿证据,明日便要开审了,那女子还在大理寺呆着,咱们的人都触不到。”卫焦无奈道。

      商洛点点头:“你这么说我大约知道了。”

      卫焦道:“你真的是木婉清,那商氏便是你娘,死的又是谁?”

      商洛:“死的自然是她娘来了。她手里应该还有证据,一块玉,木老夫人在我出生的那一天赏的,明天应该会拿出来。”

      卫焦急道:“为什么不在你手里?怎么会在她手里?”

      商洛笑道:“不想要啊,就埋起来了,她手里的是假的,不过她大约知道不真所以才没有急急地拿出来显摆,不过母老夫人已作古,她手里的那块玉也是老夫人赏的,满月赏的,明日她大约会冒一下险。”

      卫焦松口气:“她到底是谁?”

      商洛:“我曾经的丫头,我娘曾一度想收到身边坐干女儿,她母亲是我娘的一个楼的姐妹,走投无路敲了木府后门,得以在我们身边,不过心术不正,我很是不喜,平时都拘在院子里,少有人知道也不再奴仆册上,郡主不喜我们娘俩,所以院子里基本自给自足,偶尔也能出去采买。

      当时我差不多意定离家出走,只是我娘三番五次被那女人撺掇不肯离开还作着重得侯爷宠爱的美梦。我委实气的不清,遂要了那两人的卖身契不然就扔出去,不情不愿的倒也签了下来。”

      当时我看着签的是魏倩儿,她娘签的的吴柳儿,好似她娘在武昌侯府呆过一段时间。”

      卫焦喝了一口茶水:“怪不得我爹说是你份内之事。我也总算能睡一个安稳觉了,明天看场好戏。”

      商洛:“你不怕我给演砸了?”

      卫焦道:“你到京都我就功德圆满了,无论明天如何我只管看戏便是,真的还能让假的乱了去,你可是我小师妹,战场商场都来去自如的,这点小场面,过个堂而已,我不担心。”

      商洛:“我担心,这个局正中要害,应该是上位者的手笔,我担心我没有那么好脱身。”

      卫焦道:“你放心,到时候我捞你,只要你太子表哥拿到王选这张牌,皇上就算殃及你这池鱼我们卫家也能保你全须全尾。”

      商洛一抬脚:“谁的太子表哥?”

      卫焦:“储君,好吧,那场火谁放的?”这一点也很重要。

      商洛低头:“意外,加上当时出了点状况,就烧了有点厉害。”

      卫焦:“不是你故意的就好。”

      “我要走也悄悄的走,怎会如此傻,给自个留这么大的麻烦,只是没有想到能让魏倩儿逃出去。唉,更没想到躲了半天的人一个也没躲的了。早知道我去啥书院。”商洛气苦。

      卫焦:“嗬,你怎么不怪你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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