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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商大夫 ...

  •   封胥神色微动,过了一会儿:”我知道了,我不会这样做,你放心吧。”
      木松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行礼出去。
      商洛吃些东西,洗个脸就睡了,毕竟从小到大的生活都是衣来张手饭来张口这般过来的,自己虽是赚钱养家也就是费些脑子出主意,手脚上都没有用的着过。
      这番一路奔袭,就是坐着马车都没轻松,这年头又没有减震器,所谓官道也就是稍些平整的土路,难免磕磕碰碰的,颠的骨头疼。
      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看着素问和晴雪正在吃饭,一碗灰不拉几的空粥配着两张死面饼子和半碗不知是什么的野菜。
      晴雪还好些,就着稀粥吃着饼,素问一脸嫌弃,手里拿着就不往嘴里放。
      商洛做起来,对素问说:“给我一块饼。”
      素问抬头看着自家公子还有些发白的脸说道理:“公子这饼,你吃不得,死面子不说,看着就不干净。您的肠胃本来就弱,回头恐怕要闹肚子的。”
      商洛不理她,自己拿了一块饼,咬了一口,恩,确实表里如一,没油没盐就一块面饼里面还有些夹生。
      商洛没说话,自顾吃着,时不时喝一口牙碜的粥,吃两口野菜叶子,方说道:“战时就这样,咱们必须尽快适应,他们都这样吃,咱们也不能例外,如今这个时节还好些,待到了冬季,怕是连菜叶子也少见了。
      你们若受不了,我给你们些银子你住的到城里去。这样能少受些罪。”
      晴雪笑道:“我刚刚出去打听了一番,这营里就三样子饭,易将军太子爷季将军司徒将军是一类饭,比咱们多一个荤菜,军医处的营帐里躺着不能动的伤员吃的是病号饭,粥里多了些大米,菜里加了点油。剩下的就是咱们这样的,木世子司徒小将军伍世子和下面的兵卒一样也都吃这个。
      我还听说最后连这刷锅刷碗的水都不能浪费,上面希的喂马,下面稠的拿到战俘的牢里,给他们吃。”
      素问听着捂着嘴跑出去了,商洛看着晴雪一脸坏笑,无奈的摇摇头。
      晴雪说道:“公子,你真不应该把她留下,跟着你的都是娇生惯养的小姐,哪里吃过苦,见过血。”
      素问掀帘子进来,嘴唇还有些发白,眼睛里却发亮,硬着脖子说道:“公子在哪,我在哪,我虽没见过杀人,好歹杀过鸡鹅。公子连刀子都没摸过呢。”
      晴雪看着她:“是么?可我感觉,公子胆量比你大呢?”
      商洛用眼神制止住晴雪的奚落,拉过素问安慰道:“你可想好了,在军营里,要吃苦受罪,进了城里你有功夫自保没有问题,吃的虽不如意,到比这个强的多。”
      素问抹了眼泪说道:“天下哪里会有您这样的主子,我又是个什么尊贵的人不成,世子爷都吃着这样的饭,我一个奴才还高贵了?留公子这里吃糠咽菜,做奴婢的大鱼大肉?让人知道了我还不一头撞死得了。
      公子不用劝我了,我是不会走的,公子住哪,我就住哪。”
      晴雪喝完最后一口粥,擦了擦嘴,说道:“刚才我打饭的时候,木百户着人传话说,在咱们帐篷旁了给素问姑娘专门搭了一顶小帐篷,男女不能居一室,所以今天你不能和公子住一起了,因为你是女的。”
      素问哆着嘴:“可你和公子……公子……”
      商洛扶额,慢声说道:“我和容方住一处就好,你白日里跟着我,晚上就单独睡,你的身份是明着的,既然这样安排,就有这样的道理。你若再闹了,我怕易将军知道了会赶你走。”
      素问低头:“我知道了。”
      商洛推着她出去:“快去洗洗脸吧。”
      待素问走远,我商洛看着悠闲坐在一边的晴雪说道:“你针对她做什么?她是没怎么见过场面,好好说就是,她又不是转不了弯。”
      晴雪站起来:“我就看不惯她比您还娇气。”
      商洛怼了一句:“我还看不惯你比我还牛气呢。”
      晴雪叹口气:“我知道错了。”
      认完错,晴雪把压在心里的疑问问出来:“公子,你见着那些死人怎么不害怕?”
      若说一路上太平吧,确实没有什么伤亡损失,若说不太平吧,活人没见多少,死人倒是没少见,有些还是刚发生完的胸案现场,血都还没有凝固,尸体还软着的。
      商洛心想,如果你恋爱是在太平间里谈的,你的初吻围观对象是一个个泡在福尔马林罐子里的心肝脾肺肾,你们手拉手一起对着人的半个脑袋说永远在一起……就知道那些整个的家伙,多么的友好可爱了。
      不过这话说不得,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那些还好,都是全尸,我曾见过比这零碎的……”
      晴雪看着她突然默了。
      一宿无话,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商洛就杀进了病房,齐南看着商洛面色无异,既没有掩面不忍直视,也没有捂嘴干呕嫌弃。不禁对这个公子哥高看一眼。想着果然是懂医的,与旁人不同。
      齐南带着商洛巡视了一遍伤员的伤情,伤势浅的或者伤口结痂了的都没在病房里,呆在病房里大都有残或者大口刀剑伤。这些都应该手术治疗,截肢的截肢,该缝合的缝合,该输血的输血。
      这里随便拉出来一个都应该进手术室加护病房。
      可惜,这里不是医学发达的现代。
      这里只有木板石头搭的床,只有脏乱不堪,气息难闻病房。
      商洛眼睛有些湿润。关于医生题材的电视剧看过不少,也曾蹭了几节急救理论课,但这不是自己的专业,自己无从下手,也不敢下手。这些不是供人练习的尸体,而是活生生的人。
      商洛帮忙换了药,便出来了。
      齐南说道:“你倒是不嫌弃,很不容易。”
      商洛笑笑道:“他们是英雄,我只是个被护在底下的雨燕,他们拿命去抵挡狂风暴雨,我没有资格嫌弃啊。”
      齐南颇为伤感的说道:”可是世人却不如你这般想。可惜这帐篷里的人,能活下来的不多,虽然有酒有药,可他们的伤太重了,我们无能为力。老夫惭愧啊。”
      商洛回望一眼帐篷,低头安慰道:”老先生也莫要难过,你尽力了。”
      这般说着齐南一个学徒走过来说:“齐师傅,十二咽气了。”
      棚里的木板床上用毛笔写了床号,齐南摆摆手,那个药徒自去找了两个人用一韦草席卷了抬走。其他人见了,纷纷背身让过。
      商洛呆呆的看着。商洛记得十二床,那人只是被人砍伤了肋骨,并没有伤到脾肺。这样的伤只需要让骨头归位缝合伤口,躺上一个月就能恢复七八成的。
      齐南看着商洛愣愣的望着人抬走的方向,说道:“那是抬去殉国茔的,太子仁义在西边高地上圈了一块地方做战士的埋骨地,旁边立有功碑书记姓名。”
      商洛回过神,点点头,和齐南道别回自己的帐篷。
      素问早端了水拿了毛巾在一旁候着,商洛洗完手脸,喝了一口水。
      素问瞧他的脸色不好,问道:“公子发生了什么事?”
      商洛摇摇头没说话。
      过了一会,晴雪从外面进来说道:“公子,大营里有三队兵马,司徒将军的谷栎军,易老将军曾经掌管东关军,和季将军带的河西军。三队军马由易老将军负责掌管调配。
      只是个人的兵马依然随自己的将军出战。彼此没有打破融合。
      由于明面上归属于易老将军府,平日里到没有寻兹闹事的。
      太子身边有羽林军指挥冼束带领负责,除了将军和世子爷们一般很少能有人进谏,护防很紧。”
      商洛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又问道:“司徒呢?”
      晴雪说道:“司徒小将军随司徒将军巡边去了,需要三日,还没有回来。”
      商洛放下心。让素问把包裹里的酸枝木箱子拿出来。
      素问依言找出来放到桌子上,商洛犹豫片刻打开,这是一套剪子镊子,烧弯的绣花针,还有一大捆桑皮线。
      素问看到这些问:“公子,你要这些做什么,不是针线就是剪子的,难不成要缝衣服?”
      商洛没有回答她,素问抬头看晴雪,晴雪摇头表示不认得。
      商洛看了一会,又把箱子合上,自己毕竟半懂不懂的,弄不好会要人命。
      商洛叹了一口气,让素问再把这些东西收起来。
      素问一头雾水,晴雪也糊涂。
      下午的时候,商洛依然让素问守着帐篷,带了晴雪去病房。
      这一趟出来,商洛的眉头更紧了,晴雪却脸色发白的看着商洛。对自家公子这份耐力万分钦佩。
      回头看着在屋里烧水的素问,有一种傻人有傻福的错落感。
      这样的日子过了有五天,前线来报,有敌人来扰,顿时战鼓擂响,这次领兵的是司徒烽和季寻,因报敌军出有三万,大营瞬时空了一半,齐南也随军去了战场,商洛给他准备了二十多个急救包。
      齐南拍拍商洛的肩膀,把自己的两个徒弟叫孙河孙山的给了他。
      井平看着老友离去,对着商洛说:“这家伙是个闲不住的,大小战场去了不下十回,是个命大的硬骨头,没事的。”
      商洛看着他发红的眼角没说什么。
      都知道,这次活了不一定下次还活着。
      这一场战争持续了半个多月,回营的时候是一个夜晚,军医处十个帐篷全开,二百个床位全满。齐南交代了几句就累的昏过去了,井平和所有的大夫学徒共二十多个人一起上。许多人抬回来的时候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常常这般才刚刚看过伤口,那边就没了气息让人抬走了,商洛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因为下一个伤员又抬上来了。
      如此忙了一天一夜,商洛终于体力不支倒在了晴雪身上。晴雪红着眼睛把商洛扶到帐篷里,让素问拿一碗红糖水来。
      掰开商洛的嘴给她喂下,给商洛除了外面是血的衣服,这才发现,商洛的裤子上也是雪。
      素问看了一眼忍不住哭了,晴雪忙对素问说道:“哭什么,快去拿东西拿换洗的衣服来啊。”
      商洛忙蹬蹬的跑回自己的帐篷翻捡。
      晴雪先用外衫给商洛盖好,这时木松走进来,晴雪看着眼熟,转而一想知道是谁了,拿着身体挡了挡床上的商洛给木松行个礼。
      木松绕过晴雪,这时素问抱着一包衣服进来,木松看着商洛青白的脸,又看着一脸局促的素问,向晴雪招了手出去。
      晴雪看了一眼素问,跟着走出去。
      素问待他们走了,把屏风拉到了床前,开始手忙脚乱的给商洛换衣服。
      帐外,木松问:“他没事吧。怎么昏过去的?”晴雪便把商洛忙了一天一夜忘记吃饭的事情如实说了。
      木松表情一松:“既然如此,你拿着这个牌子去伙房取一份特供的饭,给他吃。”
      晴雪接过一个圆圆的铜牌,躬身退下。
      木松抬脚进了督军帐。
      封胥一脸焦急的看他。
      木松无奈:“累昏而已,没什么大事。”
      封胥坐下来:“那就好。”
      木松拧眉。
      商洛没有睡多会儿就醒了,发现自己回了营帐,做起来,素问听见动静,转身发现商洛醒了,拿着食盒过来说道:“公子你别下床,我把饭端过去,你就在床上吃就行。”
      商洛揉揉还有些发涩的眼睛,看着素问端来的饭,是一小碗炖肉和一大碗米饭。商洛看着素问,晴雪开口:“木世子刚刚来过,见你昏着,让我取了太子的饭食给你。”
      商洛听了,把碗推到一边,掀被下床,对素问说:“这饭我吃不得,那些受了伤的将士多少连口水都没有来的急喝,就去了。断头者尚有一顿饱饭,可这些拼战沙场的人,却饿着肚子上路,如此我如何吃的下去。”
      素问眨巴着眼睛,眼泪一滴滴往下流,却没有说话,默默的把饭放回桌上。
      晴雪想着军医处的情景,知道劝不了,遂问道:“公子,那这饭如何处理?”
      商洛想了想说道:“你去找木世子,就说太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只是体力不计而已并无大碍,军中伤员甚多,希望可以把这样的饭食分给他们。”
      晴雪接过食盒出去了。
      素问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公子你现在感觉如何?”
      商洛说道:“还好,就是有些低血糖,没怎么有力气,你给我泡一碗红糖水来,再去伙房拿些饭,伙房应该还有人。我吃过之后就没事了,你别担心。”
      素问点头出去。
      商洛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小腹,做女人就是要痛苦些,只是这时节没有孕酮,否则也不会如此麻烦。
      商洛深吸一口气,把酸枝木箱子拿出来,又拿了一小瓶精酒,用棉球把里面的东西都仔细擦了一遍,打算一会带上用,这两天看得多了,商洛时不时会想,自己虽然不会做手术,但一般的常识还是知道些,没吃过猪肉好歹见过猪跑不是,也许在自己的努力下能救活一个人两个人呢,不说积功德,只论顺从本心也好。
      素问端着粗饭沙粥进来看着公子把箱子又搬了出来,问道:“公子,这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商洛说道:“救命用的。”
      晴雪进来,手里拿着两块白面饼上面还有糖霜,对着商洛说道:“我去找了木世子,转达公子的话,木世子没说什么,把食盒拿走了,给了我两块饼,说是之前去城里巡视时买的,搁了半个月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吃,让公子看着点,不能吃就扔了吧。”
      商洛接过来咬了一口,虽然硬如石头可慢慢嚼着确实发面的,商洛笑眯眯的把饼分了三份说道:“你们尝尝,没坏,味道还好。回头等有空了,我们进城多买些存下,这东西能久放。”
      晴雪素问都没吃,素问说:“公子快吃吧,如今这时候,能吃这糖饼都不容易,我把这剩下的先给您留着,留着这两天吃。”
      商洛说:“不用给我留,我身子好着呢。”
      晴雪小声接话:“公子,我是过来人,知道这时候对咱们重要性,你自己也明白,不然为何那几日都不让我们碰凉水,还让我们多歇着。
      您都知道,就不要让我们再费口舌了,您忙成那样,累的连坐下的空都没有,我们不说,知道您是在和阎王爷抢人,说了也没用。这两口吃的,您就当体谅我们了。”
      商洛听了,便不再说话。
      吃完了饭,商洛喝了一碗红糖水。提着箱子去找齐南。
      在医帐门口遇见了太子,商洛忙见礼。
      封胥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自从心思被木松发现,木松便尽可能的不让商洛出现在自己面前。
      其实封胥很久没见他了,记忆力还是他在国子监里力战算儒的意气风发的模样让自己感到熟悉。上一次中举之后的酒宴便陌生了许多,如今的模样更陌生,与自己画的像判若两人。
      封胥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说是喜欢上了他,倒不如说是钦羡他,若说一点异样也没有,听到他的名字内心里的悸动确骗不了人的。
      商洛久不见封胥回答,便说自己还有要事寻齐军医先行告退,侧身进了帐篷。
      封胥愣了愣回到督军帐看着那一份一动未动的饭食,对着冼束说道:“日后这样的饭食不必再供给我,将士们浴血奋战,我身为督军却只能坐于帐中安享太平,实在是有愧。
      自今日起我与将士们一样,他们都吃的我也吃得。那既定的份例就分给伤员吧。”
      冼束动动嘴没有说话,躬身领命。
      这边,商洛找到了坐在椅子上喝粥的齐南。
      齐南睡了一大觉精神头很好,见着商洛便说:“你给的急救包很好使,回头让人多备一些。”
      商洛把手里拿的箱子打开,铺面一股子酒气,齐南咋吧着嘴,自从打仗齐南已经三个月滴酒未沾了,平时用酒洗伤口的时候倒是没什么心思,如今刚睡醒,又吃了饭,闻着这个酒味到起了馋心。
      商洛把里面的器皿给齐南解说,又拿出针线说了缝合伤口的好处。最后末了把自己只参观没有动手经验的情况说明了。
      齐南盯着那些东西问:“你真的见过?”
      商洛点点头。
      齐南压低声音:”你见过多少个?什么情况?结果如何?”
      商洛斟酌了一下:“我亲眼见过三个,其他的是别人口传,大都是刀伤剑伤还有树枝石头划的皮外伤,到没有听说死的。”当时情浓时也被人拉着观摩过三台手术,用硅胶皮肤练习几次缝合,只是自己终究不是这块料,不是走针的方向不对就是下针的深浅有误,反正几次也没有合格过。
      齐南狐疑地看他:“你在哪里见的,可有名姓?”
      商洛这个早就想过便把得外国人教说了一遍,写了几个数字。又说这是跟着那人见到的,自己原当时稀奇,没想到是要见血的,強拉了看了几个自己吓得夜里睡不着觉便再也没去。
      这精酒消毒和棉布脱脂都是那人教的法子,自己试了几回到有些用,才信的。但是缝合术自己真不会。
      齐南看着这些东西,又看着商洛面色不像是作伪,心里游移。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齐南拍了桌子说道:“我给你挑几个伤口浅的没有累及肺腑的,你带着孙山孙河试一试。”
      商洛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尽力的。”
      齐南专门找了五个伤口细长,不好包扎的伤患抬到了军医营帐里,商洛让孙山孙河帮忙清洗伤口,准备纱布金创药和木头。
      这个时代是没有麻药的,自己连薰衣草都没找到更别说是曼陀罗了。缝合伤口会很痛,木头是用来咬的。
      商洛定了定神,一遍一遍告诉自己这就是一片硅胶皮肤,努力记着皮肤基层,该如何进针拔针出针夹针,根据伤口情况选用什么样的针法。商洛检查完伤口清创的情况,用酒精重新擦拭消毒,稳了稳心神,开始动手。
      一连做了五个,缝完最后一针,才松开僵硬的手指,走出营帐,齐南全程参观,吩咐把伤员安置好,出来却看见,商洛倚着木头双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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