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土后我给阎王代班》白白栀

30、030 被引产的孩

　　对于楠楠的话，女人故作镇定全当童言无忌了，她也知道自己是在梦里，被困住出不去而已，早晚会醒的，手不自觉的点了点脖子上的清凉，才冷气倒吸，果然是血！

　　女人已经很木讷了，被吓得只剩下躯壳，呆滞入行尸走肉。

　　白千岁拦住蠢蠢欲动的蓝钧恒，摇头制止。

　　楠楠继续拉着女人走了五六步，停下来，仰着头朝上看，女人也仰头朝上看。

　　一团红色的东西缓缓降下，落在地上，开了个口，一个尖锐分叉的枯树枝从口出伸进去，胡乱搅合，发出滋滋稀稀的稠密声音，市场绞肉机拌肉馅的声音。

　　没一会儿，传来女孩难受的哭声“不...不不。”

　　女人呆滞仔细的看。

　　尖锐的枯树枝缓缓出来，夹出个小腿儿，又进去出来，夹出个手臂...脚...脚趾...头...眼睛...

　　女孩的哭声变成哭喊，那种难以置信的嘶吼，从不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惨人听觉的叫喊。

　　尖锐的枯树枝消失了，地上血淋淋的残肢组织自动拼合，成了人形，像拙劣的拼图，又快速粘合在一起，彻底成了人样。

　　过了一小会儿，地上的人形睁开眼，丧尸一般托着肢离不合的躯体站起来，每一个动作都伴随骨裂折断的声音，每一声都能震碎人的心。

　　女孩冲着女人招手，手臂刚刚伸出来，小臂就折了下去：“妈...妈妈，好痛，救救我吧。”

　　女人恍如初醒，吓的连连后退，眼珠子都要凸出来，脸部痉挛。

　　楠楠拉着女人的手：“妈妈，这是姐姐，我们都是你的孩子，姐姐三个月就被毁灭了，被冰凉尖锐的东西剪的支离破碎，所以一直不会走路，每天都要在她的胎膜里重复被剪断身体的痛苦，好可怜，她不能地府投胎，可是妈妈你知道吗，她在地府受了四百多年的苦才有机会做你的女儿，可是你却不要她了，还剪碎了她。”

　　女人呜呜呜的闷声哭起来，双手掩面，用力捏抓自己的脸，疯狂摆头。

　　“妈妈，我还好，你不要我时，我已经七个半月啦，其实当时我是活的，说不定能活下来的，可是被一团东西包住憋的喘不过气来，醒来后就来到这里和姐姐在一起了。”

　　蓝钧恒泪流满面，同情孩子的遭遇，也想到自己的父母临死前会不会想起自己，无人送终。

　　女人跪下来，两只手分别拉住两个孩子的小手，满是忏悔之意：“妈妈能做什么呢，妈妈怎么能帮你们呢，我真的是逼不得已，都怪妈妈，一心想嫁有钱人，一连遇见两个都是装的，对不起...”边说，又掩面痛哭。

　　楠楠突然变得全身通红，皮肤薄如番茄皮，血管吹弹可破，眼角流下暗红的血串：“妈妈，我每天都很痛苦，你来照顾我和姐姐吗，好吗？”

　　姐姐躺在地上扭曲，无法正常站立，可那骨折断的清脆声实在慎人：“妈妈，来照顾我和弟弟吧，好吗？我每天都好痛，我也想要母爱。”

　　女人悔不当初，不断忏悔自责，拨浪鼓似的点头，丝毫不见当初那【老娘就是天理】的气势。

　　楠楠和姐姐一左一右拉住女人的双手，姐姐无法站立，平地蹭到女人身边，抬起咯咯作响的手臂：“妈妈。”

　　姐姐蹭地的动作很熟练，想来这种日子已经经历了许久，途径一道小孔，姐弟二人让女人先钻过去，弟弟说：“妈妈，钻过去吧，那里有花不完的钱，好大的别墅，也不用工作。”

　　女人边点头便弯腰。

　　“慢着！”白千岁出声制止进行中的动作，声音沉稳冷静，仿佛并不着急。

　　姐弟二人和女人回过头，女人认出了她：“你们走吧，是我对不起两个孩子，我愿意和他们一起走，去哪里我都愿意。”说完，又把头转回去，慈爱的看了看姐弟。

　　“你以为这还是梦呢？你去吧，走过去你就美梦成真了，再也醒不过来了，我会帮你报警，到时候你的亲戚会去派出所帮你销户，从此世间再无你。”

　　女人肩膀僵硬了一下，有些犹豫，死，她是没想过的，哪怕每月房贷压身，车贷被追，工资被拖...即便这样她也没想过死。

　　“妈妈，我不想让你受苦，我想让你享福。”弟弟说。
　　“妈妈，钻过去，有钱有房不用每天起早贪黑，只要你在，我就不用每月受剪身之苦了。”

　　白千岁淡然：“你死活和我没关系，都是你的选择，你要是想死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假意转身。
　　真心反悔。
　　女人宿醉酒醒了一样，打了个冷战，疯狂跪地求救，可被姐弟紧紧拉住，根本脱不开身。

　　白千岁看看身边的蓝钧恒，呆滞面无表情，睁着的双眼像是点缀，复又看向楠楠：“你，还挺有心计的，不过，你竟然知道孟婆汤没了之后会裂变成心水，但你可知，鬼魂饮下了孟婆的心水后果如何？你会化成一摊浓水，比你姐姐还要惨。”

　　楠楠露出成人才有的得逞眼神：“我不怕，有孟婆陪葬，死了我又算什么，再说，你舍得你身边的小白脸死？”

　　“当然，随你吧，让孟婆也留下陪你们玩吧，我没时间陪你们玩。”

　　“你竟然连贴身孟婆都不管？你比我们姐弟还冷血。”

　　白千岁被叫住后，缓了一会儿才转身，做足了猜测：“我冷血是真，他死了我可以再找个人帮我，你们呢，亲手把你们的妈妈杀死了，到底谁比谁冷血呢？”

　　姐姐蹭在地上画圈，血迹斑斓，像圆规刻意画出来的红圈：“那和妈妈比，谁更冷血呢？把我流产掉就算了，连成了型的弟弟也不放过！”
　　说到情急时，身上的红色越发暗沉。

　　白千岁黯然，孩子说的有理。
　　“她的罪，自有人定论，可是你们没这个权利，把孟婆的心水还给他，我送你们姐弟去地府，你们承担因果罪孽，即刻投胎是不可能了，但是，我可以帮你们，更早投胎。”

　　姐弟耳语起来。
　　“我觉得她没撒谎，撒谎的话会把事情说的更圆满，而不是说咱们暂时不能投胎。”姐姐说。
　　“姐姐，如果你不想复仇了，我可以放下，我听姐姐的。”弟弟说。
　　“弟弟，我原本是认为以后的日子就是每天承受被流产时的痛苦了，既然她愿意帮我们，帮我们再世为人，我们就从了吧。”

　　楠楠回归孩子的童真眼神，清澈的和葡萄似的：“那你怎么证明不是骗我和姐姐的！”
　　白千岁还没回答，楠楠就从心窝里向体外涌出一股水，流向蓝钧恒的心口里，这才有了神智，碍于周边情况的复杂，也没做声。

　　一个是躺在地上画圈的残肢拼图姐姐。
　　一个是全身红的透明的精明弟弟。
　　一个是怕的不能自己不断求饶的女人，虽然已经被白千岁施法不能出声了，依旧表情唇语夸张，神情扭曲。

　　面对用力挣脱求饶的女人，眼前两个孩子的母亲，多少突显出无情之意。

　　白千岁微笑，就像和失魄状态时和蓝蓝说话那样细致耐心：“我不会骗你们的，我暂掌管地府，何故要骗个小孩子呢。”

　　楠楠看了看女人：“妈妈，她好像很怕我，非常讨厌我。”

　　白千岁蹲下身：“没关系，没能出生成为她的孩子，是你的福气，是她的损失，有我在，别怕。”说着，又把关切的目光洒向姐姐。

　　蓝钧恒站在原地，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就见着白千岁怒目威慑，启动紫晴碧玉，屈掌施法，女人瞬时被冲击的后退好几大步，最终摔在了地上，刚好甩摔在了姐姐的圆规血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