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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029 被引产的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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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她近半月一直做噩梦,梦里一个看不清的稚嫩孩子一直拉着她的手,要带她去好玩的地方,她跟着走,到了一处木桥,桥下都是湍急的水流,热烈又凶猛,每当此时再看孩子时,变的满身是血,身子都是红色,一点皮肤都看不出来,像一层薄薄的番茄皮,血管吹弹可破,鼓鼓的跳动。
“那你怕吗?”白千岁问
“那能不怕吗?是你你不怕吗?”女人回答。
她无奈的叹气:“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说,再想想。”
“没有”女人回归了刚开始理直气壮的样子,倔强的心虚。
蓝钧恒撇嘴,孩子都不喜欢撒谎的大人,比如说【压岁钱我都给你攒着,将来都给你】
【考了100分带你去游乐场。】
【打针不痛的,就碰一下就完事儿了。】
【你乖,不乖警察来抓你。】
【这么晚了,别出去了,外面有拍花子,敲你一下脑袋就晕过去被走当乞丐要饭了。】
“姐...哦不。”说不捂嘴时用力过猛把嘴拍的生疼:“客人,你先睡觉吧。”
女人诧异的盯着身下,十分不满:“什么意思?让我睡棺材里?死人才睡棺材!”
白千岁话间已经走了,蓝钧恒耐心解释:“客人,等你睡着了,麻麻才能入你的梦帮你哒!”
“妈妈?刚才那个年轻女孩是你妈?”
“不不不”他连忙摆手:“是麻麻,m-a-ma。”
女人嘴里碎着什么难听的话,厌恶的摆手敢眼前这个傻子出去。
灵识猛的一下窜到女人躺着的玉棺里,雄狠的“喵呜”好几声,女人怕了,心里仍想着,我这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女人睡下了,实在是困极了。
白千岁说,不急,让她多睡会儿,多遭点罪。
视线有定在了那颗发着白光的土豆上,经历了这一会儿,更加剔透了,按说白菜地里种不出山珍,这是什么稀罕宝贝,她也不知。
剔透的土豆突然离地而起,升到半空,晃个不停,似再寻路,白千岁打开地陵结界,果真就顺着出口飞出去了。
灵识不懂:“千岁帝姬,这土豆怎么了嘛,自己飞走了耶!”
白千岁望着出口处,也很迷惑:“或许,是功德深重的人取走了自己的灵魂土豆去转世了吧,或许成仙飞升了也说不准。”
“哇喔,功德土豆这么厉害,以后我要连着土豆皮一起吃掉!”
蓝钧恒上牙磕下牙:“沙的很,我的土豆皮也给你吃。”
灵识傲娇的别过头去,留下摇晃的长尾巴给自己扇风。
她起身朝着女人的房间走去,一人一猫也跟了过去,她拿出手机看看时间,又瞧了眼失魄的人,点点头,时间差不多了。
看着熟睡的女人,睡的如此安详,真想让她就此安详下去,做了损阴德的事还理直气壮,得亏不是当官的,不然不知多少百姓被祸害,还以为自己富有战绩。
启动紫晴碧玉,拇指轻轻滑过中指,即刻就进了女人的梦。
落地时,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温度很高,与地陵形成鲜明对比,瞬时都觉得被关进了蒸锅里当肉包子。
四周红色一片,沁着血滴与血管样的东西,像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心脏里。
不是心脏,是被包裹在巨大的胎膜里,还能听到“咕咚咕咚”的心跳声。
女人被小孩拉住手,那孩子太小了,女人要弯下身体几乎对折才能拉到他的手。
“妈妈,和我走吧,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那里有别墅,有钱,还有,我。”
这稚嫩的声音让蓝钧恒一个机灵,但觉得小婴孩的声音应该都是千篇一律吧。
“妈妈,前面还有姐姐,她很高了,但是还不会走路,我们去看看她吧!”
女人锁着眉头,眉心紧张出了个“川”字,她咬紧牙,似乎有股力量在抗争,不想去,又觉得身后有人推着她。
“我不是你妈妈!你别缠着我了!”女人突然发狂,疯也似的甩开孩子的手,孩子被甩的上下煽动,掷地有声,却一直不愿意松开紧握的手。
“妈妈,妈妈”孩子哭了,哭的很惨,女人停住了疯狂的动作:“妈妈,我只是想带你走走,看看我的世界,你不要我了,连梦里都不能爱我一下吗?”
女人心塌软了一瞬,想起了月前去私人诊所引产下来的胎儿,七个半月了,甚至不知是幻觉还是真实,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啼哭,而后,就被诊所大夫用黑色塑料袋抱起来,扎紧封口拿出去处理掉了。
产床上的女人如释重负的叹气:“难啊。”
被引产下来的男婴听到了来自妈妈唯一的声音,他叫自己“楠楠。”
楠楠把女人牵到一座木桥上,看样子年代很远,随风飘摇,随时会断裂似的,女人又停下脚步,看着楠楠。
“妈妈,你不用怕,楠楠牵着你走。”
女人跟着楠楠走,以往梦里都卡在这一环节就惊醒了,有白千岁入梦的缘故,得以进行下去。
“楠楠?”蓝钧恒小声重复两遍。
“怎么了?又和你哪个前女友撞名字了?”白千岁问。
这便把那日奈何桥上喂孟婆汤时,遇到的男婴说给她听,她听罢不断敲击手指,第一次见她面露难色:“蠢货,你明知道往生魂魄都喝完孟婆汤了,怎么可能又出来一个婴儿?还半碗?你怎么不说第二次半价呢?真是猪脑子。”
被数落了一通,蓝钧恒也不敢言声,确实是做错了,当时也没多思考。
见着女人和楠楠已经走在了桥中间,白千岁忙疾步走过去,还催着蓝钧恒:“还不快走?你那半碗可不是孟婆汤,是你的心水,这事儿解决不好,你得和这个婴儿同命同气了!”
白千岁和一猫一人跟在女人身后,突然平地起风,越来越大,几乎要把木桥翻了个个,桥底下喝水湍急,几乎要涌上桥来,把人卷走似的。
白千岁刚要出手施法,婴儿抱住了女儿的腿,只能抱到膝盖,他很急:“妈妈,妈妈你别怕,你抱住我,把我抱在怀里,这桥就不会翻了!”
女人感觉濒死了,任何做法都是自救,想也没想就抱起孩子,孩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妈。”
随即,水流就停下了,恢复了平静。
一路跟随走到桥头,楠楠拉着女人的手继续前行,觉得有什么液体滴在脸上。
女人说:“下雨了,你有伞吗?我脱衣服给你挡雨。”
楠楠摇摇头,从女人怀里挣脱下来:“妈妈,不是雨,这里不会下雨的,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