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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奔跑吧梅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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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再次醒来时,我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铺着白色被单的床上,眼前是一片白茫茫,单向可视的玻璃墙反射出刺眼的光。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纯白的房间,整个房间里只有我和一张被漆成白色的铁床。
而这个房间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冰冷,压抑,非常压抑,压抑的让我透不过气来。
我并没有被限制行动,但是我被囚禁在了这个整个面积不超过六张榻榻米的纯白空间里。
这里除了我的呼吸声以及愈发快速的心跳声之外,再无其他声音。
安静的可怕。
系统也像是不存在一样,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然而奇怪的是,我对此竟然有一丝微妙的熟悉感。恐惧开始侵蚀我的内心。
不,他们想干什么?他们是谁?为什么,为什么带我来到这里?为什么……是这里?
等等,等一下,拜托,等等,拜托……救命!不要,别这样,我不行,我不行……不要,真的,真的我不行,我不行!救命!别,别让我,别……别让我一个人待在这里!不行…不要,我,我真的不行!我不行!救命救命救命!别,不行,别让我一个人…一个人待在这里!不,别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我,我……呜呜……救命!我不能,…我…救命!救命……
我在内心歇斯底里的尖叫着,将整个人蜷缩在房间的一角,头埋在膝盖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着,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不,应该说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恐惧,是源自内心深处的无法磨灭的恐惧。
但我没有办法解释这份恐惧是出自哪里,为什么恐惧,只是恐惧着,扼制不住地恐惧着。
摧毁一个人有多难?我不知道。但如果这是那个人的目的,那么他成功了。
不知过去了多久,事实上,在这里我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只知道过去了很久很久,久到让我以为我已经走完了我的一生。
直到——
“我说,你可别把人玩死了,这小子要是死了,你我可都一分钱都拿不到,”随着这个声音的接近,纯白的空间渐渐破碎了,我隐约可以看见两个人影,“他看见了什么?”
另一个人满不在乎道,“谁知道呢,最恐惧的东西吧,这会儿应该已经失去意识了。”
他们还在说着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
他们是谁,我不知道,我也不去思考。我只知道,是他们,一定是他们,让我…让我一个人,一个人呆在那里,一个,一个人面对,面对……一定是他们!
杀了他们!
对,我要杀了他们,不能,不能再回去了,不能。会死,会死,绝对会死的!绝对不行!
小松,啊,对了,小松龙之介,小松龙之介……
我不顾一切的想着,要杀了他们,必须要杀了他们!
[小松龙之介,cos难度,极难,是否使用?]
刚才一直没有出声的系统开口了,语气没有一丝波澜,像是真的被格式化了一样,但我不去纠结这些。
使用…
[确认使用,正在首次激活,激活成功。]
随着系统的提示,我感受着身体以及思想上的双重变化,异能力呼之欲出,毫不犹豫的,似是发泄着内心的恐惧一般,“异能力,非人之恋!”
紫色的光晕在瞬间迸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模糊了视线。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回去的,意识像是游离在了身体之外,身体不受控制的行动着,记忆也不堪残缺。
具体发生了什么,第一次使用马甲做了什么,也只是隐约知道似乎是杀了人,但具体是谁,在哪儿,几个人,又不记得了。
过了好一段时间,缓过劲来,才后知后觉,——那是人格被同步了啊。
原因显而易见,就我自己当时那个状态,只能是同步率太低造成的。
第一次使用马甲,大失败。
但我并不后悔使用“小松龙之介”。
如果还有,不,不会了,不会再有第二次了,绝不。
不过,我是为什么使用“小松龙之介”来着的?
脑袋涨得厉害,我从床上爬起来,进了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了神,好像有点不认识自己这张脸了一样,又说不出是哪里不一样了。
不去思考。
顺手扯了块毛巾擦了擦脸,回到客厅,把身上的绷带拆了又换上新的绷带,过程很是流畅,没花多长时间,似乎经常这么做一样。
不去思考。
将换下的绷带处理好,便又回了二楼卧室。身体刚接触到被褥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醒来后,我翻了个身,对着青灰色的天花板发呆,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日安,宿主。]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我不得不强行打起精神应付对方,于是我做了起来,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
但表面上我还是维持着刚才的状态。
啊,日安。……昨天发生了什么?
[您是指什么?]
一切,发生的一切。
[…翻车了而已。]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
所以回答呢?
[与其问我,倒不如问您自己,您昨天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
[……]
[后遗症而已,宿主,不用担心。]
喂!
[您现在情绪不稳定只是人格被同步后的后遗症。]
你知道你现在的语气像是在说什么吗?对一个精神失常的人说只是生病了而已,很快就会好一样!
[…如果让您产生了这样的错觉,非常抱歉,宿主,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只是告知而已,告知。]
……
我没再说话,她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却什么都不说,……也对,我们并没有那么信任彼此,更何况我现在在她眼里也许还是个疯子。
……疯子?
我不由得多想了,我是很容易接受他人暗示的人*。尽管并不相信,但还是往那方面想了。
这很危险,我知道,我现在的状态对于现在的我而言非常危险。昨天不管杀了谁,几个人,肯定都会属于“击杀”的范畴,并且一定是“玩家”,这是不容置疑的。
我被通报了。
这不能再糟糕了。
我坐在床边,双手抱头,拇指按了按太阳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
昨天,发生了什么?
<我,下药放倒了[芥川银],来到了她口中的事发现场,——那条巷子,但并没有发现异常,于是转头去漩涡小坐了一会儿,然后发现了什么,那个‘角度’?什么‘角度’?蛋糕…芒果芝士蛋糕!味道还不错。>
等等,我并没有边喝咖啡边吃蛋糕的习惯啊?我为什么会点那个蛋糕?
<店员小姐?坐在我身后的……少年?>
那是谁?“玩家”吗?
<独角戏……>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我用力按了按脑袋,试图回忆起当天发生了什么。
“游戏……?”我喃喃出声。
游戏?游戏……玩家…游戏!玩家!游戏和玩家!
我好像知道了什么,他们把这个世界看做一场大型游戏,而我们,“穿越者”则是参与游戏,以生命为赌注的“玩家”!这说明了什么?他们,当然,似乎也包括我,在某种规则下不能干涉“剧情”!同样,那些“NPC”,也就是剧情人物也不能参与我们的“游戏”!
……等等,也许比起NPC,他们更像是,……观众,没错,就是“观众”!
那么,如果这场“游戏”只是让“玩家”之间斗争,“观众”又在这里起到了什么作用呢?观众,旁观,见证,哈,原来是“游戏”的“见证者”。
我开始胡思乱想的想着自己认为有迹可循的东西。
随手拆开一包即食三明治,一口咬下,慢吞吞的咀嚼着,并吃不出来到底夹了什么馅。
事实上,现在就算嘴里嚼着的是那些所谓的高级料理,我也尝不出什么来。总之,就现在的状态,食之也无味。
很快的吃完了,又从柜子里翻出饮用水。至于[芥川银],现在应该还未醒来,我这样想着。
突然一个词汇从脑海中一闪而过,——“最后的……穿越者”?
果然!刚才想的那些根本不是我想要知道的,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我猛地灌了一口水,将剩下的自头顶倒下,水顺着发梢话落模糊了视线,大脑却终于像是从梦中醒了过来一样清明。我甩了甩头,不顾因此潮湿的被褥,开始思考“最后”二字的含义。
首先,这个“最后”并不成立,和我一起过来的还有亲友,所以不管是我,还是亲友,都不能算是最后。再者,除去这个bug,“最后”是指什么?
如果把这个世界比作一个斗兽场,那么我的出现,是否就意味着开放着的斗兽场关闭了大门,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囚笼呢?而“书”则是出去的唯一的钥匙,又或者,“书”是这场游戏的唯一奖品?!
如果这个说法成立的话,那么囚笼之外,是谁?或者说,是什么?
无解。
跳出这个问题,他,那个人,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他为什么会知道我的样貌?
关于这一点,我只有两个猜测,他们之中有预言类异能力者的存在,或者,又是系统瞒了我什么看似不重要的情报。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了一声。
然后,然后…
?
白色?什么白色?光?墙壁?玻璃?……房…间?
不,不,不不,是,是源自内心的,深深刻入血肉的,无法忘记的,本能的恐惧!
但是,为什么?
又或者说,我在害怕、恐惧着什么?
我是,因为这个,才使用“小松龙之介”的吗?
……依旧是无解。
啧。
情报不足导致我异常烦躁。
我需要离开舒适圈。因此,完成任务,开启更多马甲,增加底牌,成为了现在的我的当务之急。
必须,在短时间内。必须。
不过,触发型任务……想起这个,我又是一阵头疼。就凭我这怎么看都是E的运气……
要命。我默默扶额。
【“大庭叶藏”同步率: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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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又双叒叕明里暗里搞了很多伏笔(喂)
-比较明显的,两个“不去思考”这里,“我”的行为已经不正常了,缺失了常识一样完成了——洗脸,缠绷带,睡觉。
同步率upup↑
-“我”的猜测只是在我已知的信息和理解下所做出的推断,不一定正确。
-系统隐瞒了很多,情报有误。
……
注*借用《人间失格》:“……我反而觉得自己已然有了毒瘾(我是很容易接受他人暗示的人。若有人对我说,‘这笔钱不能花,但到底花不花是你的事’,我反而觉得不花不行,不花会辜负他人的期待,于是必定会马上把这笔钱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