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木春华》十七月的绝绝子

4、奶娃生气了

　　“默姐儿，默姐儿醒醒！”
　　“怎么了？”苏默揉着眼起身，林笙也戒备地躲在苏默的身后看着来人。
　　“我们家昨天被人烧了！”来者是一只小地灵，和林笙差不多大，小巧可爱，一双大眼睛泪汪汪地看着苏默，惹人怜爱的紧。
　　“哦？那可真是不大好。”苏默上下打量着小地灵，感情那群地灵也打她对小孩狠不下心的主意？
　　可林笙才不管她可不可爱，他记得那群地灵朝他丢石头的时候，那小丫头也是笑着叫好的，他抓紧苏默的衣服，不满地瞪着那小地灵。
　　小地灵也记起了林笙，挑衅地回瞪了眼林笙，故作伤心地再挤出了几滴眼泪，甚至想往苏默怀里扑。
　　这哪儿行？林笙一把变将苏默往后扯，迅速地以一种这是我的的姿势环抱住了苏默。
　　小地灵扑了个空，滴滴答答掉地泪滴有变成瓢泼大雨的倾向。
　　“停，”苏默站起身及时止损，她扯了扯被小孩拽的很紧的衣服。嘿，拽不动？！算了，她罩着的孩子抓着她撒撒娇，做做可怜，是可爱；这非亲非故的小地灵在她面前哭哭啼啼就很不讨喜了。
　　“你来找我到底是干什么？只是烧个家而已找我有什么用？”这是实话，那种大洞都懒得填，你能指望他们房子修的多好？雨一大，都能塌一片，但地灵能融入大地躲藏，所以就像寒号鸟，塌了说下次修好一点然后继续塌。
　　小地灵瞥了一眼林笙，用眼神示意着接下来的话表明林笙不该听。
　　苏默挥了挥手，道了句，“无碍。”开玩笑，避开小破孩儿，她现在都感觉到她衣服要被抓出个洞来，避开了，小孩可能会扯掉她半边衣袖。
　　小地灵撇了撇嘴，“阿公说结运珠不见了，有人烧掉了我们村子还带走了结运珠。”
　　“哦？阿神给的东西你们也敢丢？”苏默玩味地看了眼小女孩，“阿神会生气的。”
　　“所以怕被山神大人知道，阿公想让您来帮我们找找，毕竟您的藤蔓遍布整个曦天山。”
　　“不要，”苏默拒绝地很干脆，“我为什么要帮你们找，我忙着呢？”况且真凶还是她罩着呢，贼喊抓贼她怕穿帮。
　　“可，可是……您”您不忙啊，整个曦天山最无事的人就是您呢，但这话小地灵不敢说，默姐儿的脾气不比山神好多少。
　　“不想就是不想，”苏默转过身，揉了揉林笙有点紧张而僵硬的脸，想起小孩儿前段时间被欺负，她冲着小地灵粲然一笑，故意火上浇油，“麻烦你再跟你阿公说一声,‘该’！”
　　“......这。”小地灵面露难色，可苏默才不管，话音刚落就牵过林笙头也不回地向深林里走去，留小地灵苦着脸停在原地。
　　苏默牵着林笙走了一段路，直到小地灵看不见他们，她才停下，然后便弯腰捂着肚子开始笑。她已经能想象那几个地灵长老脸黑成什么样，该，谁叫他们一天到晚像避妖魔一样地让她远离他们村子，还在背后说她，有事了又来找她，她就是偏要叫他们束手无策还不痛快。
　　“你喜欢让人叫你姐姐？”林笙甩开苏默的衣袖，他才没有管苏默在笑什么，比起地灵开心与否，他更在乎他们对苏默的称谓。那种亲昵的“姐儿~”令他不开心。
　　“嗯？”苏默停止发笑，看着不开心的林笙，后知后觉，笑道，“哪能啊只有你能叫姐姐，默姐儿是他们跟着阿神叫的，若不是阿神准的，说这样亲近，谁准他们这样叫我。”
　　“哦。”
　　苏默走近林笙，揉了揉小孩儿脑袋，道，“只有你是特例哦。”小屁孩人不大，醋意还挺大。
　　林笙轻哼一声，低下头偷偷开心地笑了。成为特别是一件很特别的事。
　　苏默看着小孩儿心满意足地小模样，忍不住继续加重揉了揉他的头发。
　　“会长不高的。”林笙毫不犹豫地拍掉苏默造作的手道。
　　“小屁孩儿，小气！你这小身板能长多高？”
　　“哼！很高！”
　　“你今年多大了？才这么点。”
　　“七岁了！”
　　“小矮子。”
　　“嘁。”林笙生气地踩了苏默一脚。
　　“他们不会找你麻烦？”
　　“那群地灵？”
　　“嗯。”
　　“他们敢？！”

　　“她真这么说？”站在高位的老人面色铁青地询问刚刚回来的小地灵。
　　小地灵瑟瑟发抖，点点头。
　　老人摆摆手，示意小地灵下去，与后面其余的老人开始商谈。
　　“林长老，怎么办，她不愿意帮我们。”梳着小长辫的高个子长老看向座位最高的那位长老。
　　“什么怎么办，那家伙老跟我们不对付，帮我们才有鬼。”另有长老说。
　　“可，那可是山神大人的东西，我们以为她会很在乎。”
　　“山神大人不是以前的山神大人，你们又不是不知…….”
　　“嘘！这活可不能乱说，传到山神大人耳朵里那里我们就完蛋了。”一个小个子的长老连忙打断，并急忙看了看身后有没有木香花藤蔓。
　　“哼！”
　　“听说她身边多了个小鬼，那小鬼不是还有很多同僚进山了吗？从他们下手？”
　　“可行。”

　　“我们这是在干嘛？”苏默躺在一块石头上，她已经跟着林笙在林子里漫无目的地兜转了一个时辰了，她的运动量已经严重超标了，太阳都已经落山了。
　　“偶遇山神。”林笙坐到苏默身边道。
　　苏默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偶遇山神？！难不成你前些日子瞎转也是为了偶遇山神？！”
　　“嗯。”
　　“不是，”苏默扶额，“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实诚，其他的孩子还知道喊一喊，或者准备些什么贡品、吃的吸引山神。你这样山神知不知道你都不一定。”这孩子有的时候聪明，有的时候怎么又那么不开窍呢。
　　“我没有礼物，我什么也没有，”林笙低下头，“只是母妃叫我来，我就来了。”甚至自己见到山神许什么愿都不知道。
　　绝了，苏默想，“这么听话？你很喜欢你母妃？”
　　林笙听到这句话，缓缓抬头，很开心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嗯！”
　　“她是什么样的人？”
　　“很漂亮，但是做饭不好吃，吃一次我会躺几天；很温柔，但是女红很差，我的衣服补了也会漏洞；但是我母妃唱歌很好听，有机会我让母妃唱给你听…….”林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刚接触两天的人描述自己的母妃，因为她笑起来很温柔好看，有母妃的感觉？
　　这是苏默第一次看见林笙那么多话，喋喋不休，话语中的兴奋，嘴角上扬的笑，就像变了一个人，让她意识到他真的很爱他的母妃。苏默不太懂人的规矩，但也明白哪有妃子需要自己做饭补衣服的，这孩子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已经不言而喻了。
　　苏默抬手又揉了揉林笙的脑袋，小朋友无意间透露的可怜，微微扯动了苏默的心，她说不出什么感觉。
　　“我可能是没机会听你母妃唱歌的。”
　　“为什么？”
　　“阿神不会让我下山的，曦天山上的东西很少有机会下山。”苏默摊手向后一躺，这座山是她的家，也是她的牢笼，一草一木都熟悉地令人作呕。
　　“……”林笙霎时无言，俯下身，用头蹭了蹭苏默的手。
　　“如果你能下山呢？”
　　“那，听一听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