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妖那些事儿》茶绛

4、灵骨蝶现身

　　翌日清晨，一缕缕的阳光透过窗台，照在叶川的脸上，形成一片小阴影。

　　“嗯……我这是在哪儿啊……”叶川睡眼惺忪的，脑子一团乱。南珣见他醒了，便轻轻地拉他坐起来，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这儿是一家小酒楼，快起来吃早点吧。”南珣早已叫小二将早点送了过来，就等叶川洗漱完去吃了，“小川川，你是不是待会要离开了？”

　　叶川仍旧有点迷迷糊糊的，却也还不忘回答：“对啊，我还要去捉妖呢……”一说到捉妖，叶川立马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补上一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捉妖师！”

　　南珣见他一惊一乍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捉妖师？我好像没听说过有这种行业的哎。”

　　“这个……这个行业挺冷门的，很多人都不知道，你没听说过也很正常。”叶川紧张得手心已经开始冒冷汗了，生怕南珣会细问，但南珣却只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吗？我学过武功，或许可以帮一帮你。”

　　“啊？这个嘛……”叶川看到他一脸期待的模样，纠结了好一会儿，才答应了他，“那行吧，不过你定要多加小心，这些妖可不好对付，也会一下子就把天捅出个窟窿，它们是会一点一点地积累起来，最后再把人间搅得生灵涂炭。”

　　“好，我知道啦，可以的话，我说不定还能保护小川川的呢。”

　　“……”

　　早点过后，叶川想再去医馆拿药，过去之后却发现一位中年妇女正扯着医馆大夫，哭哭啼啼的不知在诉说着什么。

　　医馆大夫看见他俩过来，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公子公子，快来帮帮我！”见此情形，叶川不知该怎么办，他望向南珣，南珣也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没办法。

　　待那中年妇女情绪稍微安稳下来，叶川连忙倒杯茶让她喝下，问道：“敢问夫人，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妇女双眼红通，脸上布满泪痕，哽咽道：“奴家有个小儿，昨日上元节时本还好好的，可今儿一早却变了个人似的，两眼无神，吃喝拉撒都不会，与他说话也不应，整个人就好像一个空壳子……”还未说完，她又扯住医馆大夫，“李大夫，奴家求求您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儿，一定要救他，他还那么小……”

　　医馆大夫一脸无奈，“王夫人，不是我不救，主要是我也不知令郎得了什么病啊。”

　　叶川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大抵已知晓事情的原因了，“我或许可以救他！”闻言，李大夫与那妇女都看了过来，就连南珣也是一脸不解。

　　“夫人，可以让我看看令郎如今的状况吗？我曾学过一些医术，应该可以帮忙救治令郎。”

　　李大夫却有些不相信，“这位公子，就连我都救不了，您……居然会治？”

　　叶川笑了笑，知道李大夫不相信，“李大夫，我学过的医术都是一些常人未曾见过的，你不相信我也是人之常理 ，不过有句话不是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

　　李大夫听叶川这么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点点头，便请他们前往里间去看那小儿。

　　叶川一进去，便看见一只只有巴掌大的，没有身体，只有骨骼的蝴蝶正在那小儿的额头上方吸食着他的精魂，而南珣也看到了这场景，心中一惊，凑到叶川耳边问道：“这只是蝴蝶吗？怎么那么奇怪。”

　　叶川却惊讶地望向他，小声道：“你可以看到？”南珣点点头，叶川的心里开始对他疑惑起来，但还是想着先将这妖给收了。

　　那蝴蝶一抬头便看见叶川正看着他，微微愣了一下 ，瞬间明白了眼前的人是谁，吓得连忙冲出了医馆。叶川并没有去追，转身对李大夫二人道：“我已知晓这孩子是怎么一回事了，李大夫，请您对外称今日暂不开医馆。夫人，还请您回家稍等一段时间，我一定会让令郎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回到家中。”

　　说完，李大夫二人便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

　　看到他们离开了，南珣便问道：“刚才那是妖吗？”叶川点点头，解释道：“那是灵骨蝶，据《万妖图》中所记载，这妖是二十四害之一，但不同于其他的妖，它是只死妖，凡人是看不见的，身上也没有一丝妖气，而其他的妖都是活的，凡人是可以看见的，但妖气凡人是闻不到的。”

　　“此妖喜吸食孩童的精魂，但若吸食一个孩童的精魂，需要连接不断地吸食五天才行，中途若被打断了，也还会回来将精魂吸食完的。”

　　“且此妖习性似孩童，爱哭，爱闹，爱玩。所以我们要收复它，则必须以对待小孩的方式去对待它，否则他发起怒来，我们就要与它恶战一场了。”

　　叶川解释完，又问南珣为什么可以看到灵骨蝶，南珣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是叶川心中的疑惑更大了，暗暗决定要调查清楚。

　　两人正说着话，灵骨碟飞了回来，见到叶川还在，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呜呜—，你们欺负我，你们是坏人！哇呜—”

　　“啧，这真是无理取闹的最高境界呀！”南珣看着灵骨蝶，“小川川，你要不要去安慰安慰它？”

　　叶川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它呀，这哭的太突然了，而且我哄小孩也没有什么经验啊。”

　　“哄小孩？嗯……我看别人照顾小孩好像都是买好吃的给他们，对他们特别温柔。总之给我的感觉就是，把小孩当成块宝来对待。”

　　“诶阿珣，你怎么这么了解啊？”叶川望着他，南珣却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那个……我以前偶尔去一些风花雪月的地方喝酒，但就只是单纯的喝酒，因为我比较喜欢靠窗边坐，就可以看到大街上那些成家的人是如何照顾小孩的。”

　　“……”叶川听到这一翻话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眼见灵骨碟哭得越来越厉害，南珣像变戏法似的从兜里掏出了几块方糖，递到灵骨蝶面前，问道：“小家伙，要不要吃颗糖啊？”

　　灵骨蝶见了糖，好像看见了什么稀奇的玩意儿，不再哭的那么厉害了，伸手便接了过来。

　　“怎么了吗？不喜欢吃吗？糖很好吃的，特别甜。”叶川见状愣了下，弯下腰问道，“你…是不是没有吃过糖啊？”

　　灵肯蝶点了点头，道：“我没有吃过糖，而且我现在还是很饱，也吃不下。”叶川听它这么一说，眼睛一亮，笑盈盈地道：“既然这样，不如先把你刚才所吸食的精魂还给那小孩，这样肚子空了就可以吃糖了，这糖可比精魂好吃多了。”

　　灵骨蝶半信半疑地吐出了一些精魂还给正躺在床上的小孩，随后便吃下一颗方糖，“嗯!这个好好吃，好甜啊!真的比精魂好吃多了诶!”说罢，便又将一颗糖塞进了嘴里，“你们对我真好!”

　　叶川有些苦笑不得，而南珣却又掏出三四颗糖，放在灵骨碟面前：“糖好吃吧，要不你把那孩子的精魂全部吐出来还给他，这些糖都是你的。”灵骨蝶听南珣这么说，立即飞到那小孩上方，将所有的精魂吐了出来。

　　“果真习性似孩童啊!阿珣，你先看着他，我得把那孩子的精魂聚回他体内。”叶川拍了拍南珣的肩，便轻轻将那小孩扶起，盘腿坐着，开始运气。

　　一刻钟后，叶川轻吁了一口气，停了下来。南珣见他准备要过来，便倒了杯茶给他，轻轻皱着眉头道：“刚才那家伙告诉我，还有三个小孩的精魂被他存在体内，而且还是几个小乞丐。”

　　叶川听到这话，差点被还在嘴里没咽下去的茶给呛到， “小乞丐它都下的去手？！这家伙真的是……我无话可说了。”

　　这时灵骨蝶飞了过来，委屈巴巴的看着叶川两人，“我还想吃糖……”

　　叶川见它这个样子，想着欺负小孩可不好，也只好叹了口气，“你先去同我们去把那三个小乞丐的精魂还回去，我们就会买很多，很多的糖给你，怎么样？”

　　灵骨蝶到底是小孩子脾性，为了能够有糖吃，便立刻带着叶川二人前往一个小破庙里去找那几个小乞丐。

　　等他们到了小破庙，看到那几个小乞丐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与死人无异。叶川想上前去探他们的鼻息，却听见南珣淡淡的说了句：“他们已经死了。”

　　叶川诧异地回头看向南珣，问：“你怎么知道他们已经死了？”

　　南珣走向那几个小乞丐，蹲下指着他们的皮肤，对叶川解释道：“小川川，你看这几个小乞丐，肤色惨白，面如死灰，而医馆那个孩子肤色如常，与平常人无异。再者，人在呼吸的时候，胸口是会有轻微的起伏，医馆那个孩子是有的，而这几个孩子却没有。所以我断定他们已经死了。”

　　叶川听完他的讲述后，微微思考了一下 ，“好像……确实不同。”南珣看出叶川有些难过，摸了摸他的头，安慰道：“没事的小川川，不用太难过。人死后都是会投胎的，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投胎转世到一些好人家去了。”

　　“那个……我还要把精魂还给他们吗？”一旁的灵骨蝶好像感觉自己做错了事，略有些不安的看着叶川。

　　叶川看了一眼灵骨蝶，深吸了口气，“要还。”灵骨蝶得到了回答，便将体内的精魂全都吐了出来，还给了那几个小乞丐。

　　“小灵骨蝶，你说你该不该回去深渊了？”叶川望着灵骨蝶，虽然心里清楚它不会答应，却也还是出口问了。

　　不出所料，灵骨蝶立马拒绝了，“我不回去！那个地方乌漆嘛黑的，一点都不好玩，还有好多老妖怪，我不喜欢那里，我不回去！”

　　灵骨蝶似乎有些愤怒，“难怪你们一直给我糖吃，原来是想让我回去，我告诉你们！你们别想骗我回去！！”叶川看着它，心里默默嘀咕着，居然把这家伙惹怒了。

　　就这么分神了一下，灵骨蝶化成一把黑色的剑，朝叶川刺了过去。

　　“小心！”南珣见状连忙将叶川护住，又用手使出内力朝灵骨蝶打去，而灵骨蝶没料到南珣的内力尽如此厉害，被打得往后退了好几米。

　　叶川也早已反应了过来，看着南珣护在自己身前的左手，又看了看他的侧脸，“阿珣，谢谢你。”

　　南珣朝他笑了笑，两人便十分默契地同时冲了上去，在灵骨蝶的一前一后，与它打斗起来。

　　而灵骨蝶似乎觉得自己打不过，便奋力扬起沙土，蒙住了叶川与南珣的眼睛，等他们二人反应过来，灵骨蝶早已不见了踪影。

　　“啧，让它跑了。”

　　“那要不要追它，小川川？”

　　叶川摇了摇头，“总有一天，会再遇到的。”随后，便与南珣回去了医馆，等那小孩醒了之后，别让他带路，送他回家，王夫人见到自己心爱的儿子恢复了，十分欣喜，不停的感谢着叶川。

　　等从王夫人那里出来，已是午时了，二人吃了些东西填饱肚子，便准备出发去浔关镇。
　　“对了阿珣，你的糖是从哪来的呀？”叶川一直很好奇南珣为何会有这么多糖，而南珣却笑了笑，“你猜呀。”

　　“阿珣，你就告诉我嘛！”

　　“你猜啊，你猜对了我就告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