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何欢》柒家

3、3

　　“我真的没有跟顾杨有什么呀，岚岚姐。你上次也解气了，这次就放过我吧。”现在躺在地上，脸上还有一些淤青的女孩就是常静静。“算我求求你了，岚岚姐。我明天就转学，好不好。”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顾杨这个名字不是你能喊的。”陈岚岚一把抓住了常静静的头发，指着被她们堵在墙角的何欢。“这个婊子，你认识吗？”

　　“啊啊啊，岚岚姐，你真的搞错了，这个人我真的不认识，我连见过都没有见过。”常静静双手护着被抓着的头发，发出尖叫。

　　陈岚岚放下了常静静的头发，拍了拍手。常静静双手摸着自己的被扯的头发在地上抽泣，身边有几个太妹围了上去。

　　几个太妹围着常静静说出很多牵扯父母的脏话，不知道还以为是几位妇女在街上对骂呢？不时还有几个太妹对着常静静动了手。

　　“你叫何欢，对吗？听说你是刚转过来六中的，你说你骚魅子的能力怎么那么厉害，这才几天就让顾杨喜欢上你了。”常静静的哭声好像让陈岚岚有些得意，慢慢的向何欢靠近。“我跟你说，在这六中，还没有人不给我陈岚岚面子。”

　　“你说的这个人，我不认识。你搞错人了。”何欢的声音铿锵有力，一点都不像这种小身板能发出的声音。

　　“我知道顾杨肯定不喜欢你，他就是为了搪塞我的，但是他指向你的时候，我很不爽。”陈岚岚已经逼近了何欢，“装什么好学生的样子，你不去勾引顾杨，长成这样肯定也会去勾引别人，我就先替别人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在这六中还有我陈岚岚。”

　　陈岚岚说的时候，就已经有一只手悬在空中。就要打在何欢脸上的瞬间，何欢接住了陈岚岚的手，然后甩了出去。

　　“哟，反应挺快，我喜欢。”陈岚岚甩了甩自己的手，“要不然你跟我们这些人都练练。”

　　陈岚岚说完，那些围在常静静身边的太妹，就开始向何欢的方向走去，每一个的脸上都好像写着“我不是善茬”这五个大字。

　　何欢没有畏惧，就只是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她们。

　　“怎么了，吓到你了。你刚才不是还很嚣张吗？这一片的人，我要打谁？我还没有打不了的人。”陈岚岚轻蔑的笑了两声，然后向这些太妹示意了一下眼神。

　　旁边的那些太妹收到了信号，有两个上去抓住了何欢的胳膊。何欢想要挣开，但奈何何欢同时被两个人抓着，一时间使不出来力气。

　　躲在一边的刘文文，正在看着这种场景。“你们到那里了，陈岚岚对何欢动手了。要再不来了，马上何欢真的要挨陈岚岚的打了。”刘文文对着电话喊道。

　　“马上就到，如果陈岚岚要动手了，你就先上去拖一会，陈岚岚她知道你，撑一会。”王家成喘着粗气对刘文文说着，一边正在往前跑着。

　　“你们可快点，我自己也害怕。”刘文文躲着看陈岚岚那边的情况，握紧了手机。

　　陈岚岚一行人大约有七八个人的样子，都是一群不再上学的社会青年，里面还有两个瘦瘦高高的精神小伙，正在一边抽着烟，等着看戏。两个太妹正在抓着何欢的双手，剩下的包括陈岚岚在内的太妹，围在何欢的身边。

　　“片~”一声响彻的巴掌声传到了每一个在场人的耳朵里，何欢的脸上瞬间有了一个红彻的巴掌印。

　　“怎么样，小妹妹。疼不疼？”陈岚岚脸上露出一种狗仗人势的笑容，这一巴掌让何欢有些发愣，一时间低下了头，没有正视陈岚岚。

　　何欢的这种反应让陈岚岚很舒服，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我跟你说，在这六中就没有一个人敢跟我陈岚岚作对。”身边的太妹附和着，也开始跟着笑了起来。

　　抓着何欢的两个太妹还沉浸在胜利中，一时间双手并没有用很多的力气，何欢两个胳膊往前挣了挣，很快两个被抓着的双手挣脱了。

　　“片~”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但这次是何欢打出去的，打得就是前面正在对何欢大笑的陈岚岚。在场的所有人都吃惊了。

　　陈岚岚被打了，一个六中人人都惧怕的大姐大被打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动的手，还是一个刚刚转校不久的高二学生打得。这一个巴掌声，很响。响的让这些太妹有些慌了神，常静静在地上往后退了退，害怕马上还会有事情，落在自己的头上。但是在一边抽烟的精神小伙倒是很感兴趣，不抽烟开始在原地对着何欢纯口哨。

　　“岚姐，你这不行呀。人家小姑娘都不怕你，哈哈哈……”社会青年的脸上流露出看大戏的表情。

　　“你他妈，给我闭嘴。”陈岚岚捂着脸向那两个社会青年喊道，然后又迅速转过了头。“你他妈敢打我？”说完就要伸脚去踹面前的何欢。何欢又被结结实实的踹在了地上。

　　“你们到哪了，打起来了，何欢打了陈岚岚。”刘文文说着话的时候就差蹦起来了。

　　“谁？你说，是何欢打了陈岚岚。我没有听错吧？”王家成说着话的时候，顾杨和王家成的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

　　震惊！

　　何欢被踹到了之后，仰面看着陈岚岚。几个身边的太妹又抓住了她。何欢的脸上很从容，就像她刚才出手打陈岚岚一样的从容的表情。

　　“被我打，让她知道跟我作对的后果，好好长长记性。”陈岚岚捂着自己被打的把一边脸说道。

　　身边的太妹懂了陈岚岚的意思，开始向何欢走去。不一会何欢的身上开始落了疼，是那种结结实实的疼，何欢被抓着双脚双手，一点反手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是去反抗了。

　　何欢仰脸看着这些人，她们拉扯着自己的衣服，脸上没有一丝丝的怜悯，有些眼里还流露出捕捉猎物的快感的微笑，何欢除了呐喊，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但不一会这种呐喊的声音就听不见了。

　　“住手，我已经报警了，马上警察就要来了。”刘文文从旁边的树后面跳了出来，声音有些不自然，很明显刘文文是壮着胆子才跳出来了的。

　　声音传到陈岚岚那边，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一时间刘文文有些尴尬。“我说真的，还是顾杨去报的警，马上顾杨就会来，我劝你们赶快收手。”刘文文往后退了退。

　　听到刘文文的谎话，好像起了一点作用，打人的太妹放开了何欢，何欢倒在了地上。刚才还蹲在地上抽烟的精神小伙，也开始站起身来看着刘文文。

　　“我们要不要赶快跑呀，这人我们都已经打过了，我才刚刚出来，我可不想再进去。”离陈岚岚最近的太妹对着陈岚岚说道。身边的太妹看着已经不动，躺在地上的何欢有些恐惧。两个精神小伙倒是没有说什么，赶紧跑了起来。

　　“你少他妈在那里放屁，顾杨早就翻墙走了。你他妈哄谁呢？”陈岚岚可不是被吓大的那种，更何况今天还被一个小丫头打了，自己怎么能忍住这口气。又使眼色给离刘文文最近的太妹。

　　毕竟还要再道上混，这个时候太妹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听了陈岚岚的话，往刘文文的方向走去。

　　刘文文见状，刚向往后跑时。就撞到了一个结结实实的东西。

　　“刘文文，你怎么回事，我刚一千米冲刺快跑，你是想撞死我。”王家成捂着自己的头，喘着大气说道。

　　“陈岚岚，你他妈的想干嘛。”顾杨看着拳卧在一边的常静静和已经躺在地上的何欢，有种说不来的愤怒。

　　所有人在场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因为顾杨发火的声音就是这样的。顾杨走在了前面，王家成跑向了何欢的方向，刘文文跟在顾杨的后面。

　　“顾杨，你终于来了，快跟岚岚姐解释一下，我们之间真的没什么。”常静静一瘸一拐的走在了顾杨的面前，抓着顾杨的衣服。

　　刘文文拉了常静静一把，把常静静拉在自己的身边，小声的对常静静说道：“你是没有挨够吗当着陈岚岚的面还敢拉顾杨的衣服。”常静静下意识的赶紧松了手，躲在了刘文文的身后。

　　“顾杨，我们只是闹着玩，本来就没想着打人，是她们先动的手，你看，我的脸上都有伤。”陈岚岚说着捂着自己被打的脸，慢慢地向顾阳靠近。“你怎么看，可疼了。”说完陈岚岚抓住了顾杨的上身的衣角。

　　“撒手。”顾杨没有正眼看她，然后用手把陈岚岚的手甩开。

　　“顾杨，你什么意思呀，之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说谁敢欺负我，你就去帮我把欺负我的人大卸八块，我现在打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怎么了。”陈岚岚的脸上写着不爽，很不爽。

　　“那是以前，现在不是了。”顾杨缓缓地说着，这个语气没有一点感情色彩。

　　“为什么，顾杨。凭什么，你说不谈就不谈了。”陈岚岚语气中带着一点哭腔的说道。

　　“我嫌脏。”顾杨说完用袖子打了打刚才被陈岚岚抓到的地方。“你哥身边的叫张东奥的，还有红旗八班的那个，还要我再往下说吗？

　　陈岚岚有些惊讶看着顾杨，不久就开始哭了起来。身边的太妹似乎还没有看到过陈岚岚哭，一时间有些慌张。

　　“都赶快散了吧，我说了顾杨会来，他就来了。马上就会有警察来，到时候你们想走，就真的走不了了。”刘文文赶紧替顾杨解了这个尴尬的场面。

　　刘文文的话真的吓到了陈岚岚带来了的太妹，开始有些慌手慌脚了起来，只有陈岚岚一个人还在顾杨的面前哭哭啼啼。

　　离陈岚岚最近的一个太妹有些蹑手蹑脚的靠近了陈岚岚，“岚姐，咱们走吧。等会警察真来了，我们又要进去了。”太妹说完就开始拉着陈岚岚的胳膊，绕过顾杨往一边走去。陈岚岚没有做出反应，还是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

　　最后几个太妹跟上了陈岚岚的脚步，不一会就看不见了人影。顾杨看着陈岚岚一行人离开的背影，眼睛里有些出神。

　　“顾杨，何欢醒了。”王家成向顾杨那边招手，然后又低头询问了何欢的情况。

　　顾杨跑了过去，刘文文扶着常静静也跟了上去。

　　“怎么样了，你身上又哪地方疼吗？”王家成将何欢的上半身扶起，想让何欢的后背抵在自己的腿上。

　　“纸，我要纸。”何欢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脸朝向一边。“给我卫生纸。”

　　“我有。”刘文文把常静静放下，开始摸着自己的口袋。“给。”刘文文把手中的卫生纸递给了何欢。

　　何欢把鼻子上流的血用卫生纸擦掉，对刘文文说了一句“谢谢”，就直接站了起来。开始收拾自己被她们丢的乱糟糟的课本，一句话都没有在说，就走开了。

　　“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或者带你回家。”王家成的话何欢好像跟没有听到一样，还在往前走着，连回头都没有。

　　可能何欢在恨吧，这种事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受，顾杨本想着送她去医院，大不了就是赔赔钱的事。但是何欢的这种态度，这种胆量，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女孩，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这样一群人都在看着何欢的背影。

　　何欢走到了菜市场的尽头，才终于出现了菜市场该有的样子，但也就是有几个在摆的摊位，也就卖卖西红柿，黄瓜这种简单的日常蔬菜。

　　何欢走到了一个摊位停了下来，是一个买竹篮的老奶奶的摊位。这个老奶□□发已经花白，而且很瘦且干，脸上看不到了一点红润，一副惊讶的表情看着何欢。

　　“奶奶，咱们回家吧。”何欢向着老奶奶说道，然后开始低头收拾面前摊子上摆放的篮子。

　　“欢啊，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一中的那群孩子又欺负你了。”说完老奶奶就开始抚摸何欢被打的那面脸上的红掌印，声音有些哽咽。

　　“奶奶，你忘了，我转学了。这个是刚才太想见到奶奶了，摔倒在地上了。”何欢对着奶奶笑了起来，用手移开了奶奶的手，“奶奶，今天好像卖掉了两个篮子。很厉害哦。”

　　奶奶从口袋里拿了出来4块硬币，交给了何欢。“再过几天，就是乐乐的生日了，笑笑整天喊着吃肉，我们买点回去，让他们解解馋。”奶奶不再哭泣的说道，她知道，何欢只要自己不说，就问不出来什么。她不想让孙女难过，就不在提她脸上的事。

　　何欢接过手中的硬币，很清楚的看见，在这四个硬币里面有一个小孩子的游戏币，但是何欢没有跟奶奶说，反而笑着把硬币装进了口袋。“嗯，我会去买的。”

　　收拾完了之后，何欢背着两个篮子，手里还拿着一个，另一个手搀扶着奶奶。

　　就这样，祖孙两相互搀扶，向着洒满夕阳光的小路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