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阿辞啊》祝筑

3、逗小孩 “啊……舒

　　“啊……舒服，还是家里舒服”此时正泡在汤池中的轩辕念慈发出感叹声。
　　“早知道家里舒服，那为什么还要出去”郁烟一边帮轩辕念慈按摩，一边与她说话，话中虽然有些刺，可手中的力道还是轻柔的恰到好处。
　　轩辕念慈被按摩的非常舒服，话语中都带些慵懒与撒娇的意味：“阿烟别生气，生气长不高……下次……嗯…再带你去，别生气了好不好”说着轩辕念慈便缓缓的闭上眼，似要睡去似的。郁烟见轩辕念慈似要睡着，动作便更加轻柔了，就像服侍帝王的妃嫔似的，十分恭顺。
　　夜晚的阳安城归于平静，可此时在一处早已废弃的旧宅子的一口水井里突然有声音传来：“让你去那里待着，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一个戴着鬼头面具的声音十分哑，就像是鸭子发出来的声音一样，难听至极。可跪在地上的黑衣女子似乎没感到任何的难听，头低着道：“回大人，我本已经进去了，可不知道是她看出我来了还是真的是意外，她把刚进府的全都遣散了。”
　　“原来是这样，那倒也不怪你，这个人不好对付，以后与她打交道切记多留点心，这次我会告诉主人，接下来还需要你做什么我会再通知你的。”
　　“是，大人”，黑衣女子一抬头早已看不见刚刚那个鬼面男子，似乎从未来过一样。
　　“公主，公主”轩辕念慈听见有人叫她，可她好像陷在梦里似的不想醒来。“公主快起床，西宁公主和太子来了”郁烟无奈的推了推轩辕念慈，她是知道长公主一向喜欢睡懒觉，尤是喜欢睡到日上三竿，可今日太子与西宁公主卯时便到了，她也不得不来叫长公主起床。
　　“好了，阿烟别叫了，魂都快被你叫跑了”轩辕念慈迷迷糊糊的道。
　　“我也想不叫，可……啊……”郁烟猝不及防被轩辕念慈拉倒趴在床上，就在这时轩辕念慈露出了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眼也带着笑意慢慢睁开“早上好啊阿烟”。郁烟怔住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长公主的相貌给击到了，郁烟一直觉得别人说万句长公主相貌举世无双都不如亲眼看到那一刻的震惊。明明平常也是个娇娇媚媚的女儿家，可一到战场上便是杀人不眨眼的修罗，郁烟还记得第一次知道她是个女人时满脸震惊，因为那时长公主后背受伤才迫不得已让她知道身份，她看到她的后背完全血肉模糊，后腰的地方还中了一支箭，那时她……
　　“阿烟，怎么了，生病了，”轩辕念慈坐起食指轻轻的把郁烟的下巴挑起，在郁烟脸上观详。
　　“我没事，长公主”郁烟轻轻地把轩辕念慈的手拨开。
　　“既然没事，那阿烟刚刚脸红是害羞了吗？”轩辕念慈故意问。
　　“我我……我才没有”郁烟有些结巴的道。
　　“没有，那脸红是因为什么？”轩辕念慈故意做出一副等待她说话的样子。
　　“我……我……长公主”郁烟也不好意思说她真的是害羞，便只能气急败坏叫了声“长公主”。
　　“好好好，阿烟不让说，本宫便不说”轩辕念慈见好就收，随即下床道：“来人给本公主更衣”，说完便进来几个婢女。而郁烟则是被轩辕念慈给气笑了，她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这么会撩，还会哄女孩子，尤其是在军中，毫不在乎的与那些士兵聊这些话题的人，为什么会是个女子。
　　“皇兄，你说皇姑姑到底在干嘛，都这么长时间了还不出来，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要藏起来，怕我问她要啊”一个穿着藕粉色的襦裙的小姑娘，正拉着一旁穿着白色镶金边的长衣的少年的胳膊使劲的摇啊摇，之所以说少年，因为看相貌这名男孩子并不比小姑娘大多少。
　　“哎呀，宁儿，我们来本就没有提前跟皇姑姑说，现在皇姑姑可能有事要忙，我们等一会也是应该的”男孩子虽然也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但终究没像小姑娘那样沉不住气。
　　“让我们家小麻雀等的急了，都是姑姑的错”一个带着些取笑的意思的声音从厅后面传来，随着声音落下，从厅后面走来了一个身穿浅绿色襦裙，配着红纱，发髻也只是随意盘了一下，身后还有些不知是故意没盘上，又或者是盘发姑姑太急了，没盘上的长发，头上只是随意插了个簪子，明显是没刻意打扮过的样子，却透着股朦胧清冷的感觉。
　　“姑姑”西宁刚看到轩辕念慈便立马扑了过去，轩辕麟虽没像西宁那般扑上去，可也快速地走到了轩辕念慈身旁行了个礼，叫了声“皇姑姑”。
　　轩辕念慈一边抱着怀里的小麻雀，一边笑着对轩辕麟道：“麟儿又长高了”。
　　“嗯”轩辕麟笑着点点头。
　　“皇姑姑你都没说我长高了”窝在轩辕念慈怀里的小姑娘不满意了，噘着嘴。
　　“哈哈哈”轩辕念慈被小姑娘可爱的模样给击到了，瞬间笑了起来“宁儿太可爱了，不过宁儿，你若是长高了以后皇姑姑可就抱不动你了”轩辕念慈带着笑腔道。
　　“好吧”西宁不情不愿的说了句。这下不仅轩辕念慈笑了起来，就连轩辕麟和一向冷脸待人的郁烟都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笑完之后，轩辕念慈让郁烟去准备中饭，她和两个小祖宗在前厅闲聊。“麟儿今日怎么会前来，我记得今日不是私塾休假日”轩辕念慈从刚刚就想问了。
　　结果轩辕念慈刚刚问完，两个小家伙便互相看了一眼，轩辕麟道“今日是没有假，是我和西宁向父皇请的假”。
　　轩辕念慈一看他两便知道事情肯定没这么简单，但她也没想拆穿，便道：“是这样啊”。
　　“哦，对了皇姑姑听说你这次去广陵郡还去了那青楼听曲，而且还去了秦淮河”西宁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以免他们多说多错，便赶紧问轩辕念慈。
　　“昨天母后才训过我，今日你两就知道了，看来这宫中传消息还挺快的”轩辕念慈有些感叹。
　　“皇姑姑秦淮河好玩吗？”西宁赶紧打断轩辕念慈的感叹，要不然皇姑姑马上就要说到宫中的安保工作了。
　　“好玩。”轩辕念慈道。
　　“可……可我听我乳娘说那里都是不干净的人，都是下等人才会去”小姑娘有些忐忑的道。
　　“呵”轩辕念慈笑了一声，“西宁是这么认为的啊，那麟儿你呢”轩辕念慈看向在一旁站着的白衣少年。
　　少年的脸上有些迷茫，想了一会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
　　轩辕念慈喝了口茶，长舒一口气道：“原是不打算与你们说这些的，毕竟你们都有自己的老师，可我觉得你们的老师不会与你们说这些。在你们固有的观念里出身便决定了一切，她身在青楼便是下等人，可这并不是对的，至少在我认为并不是对的。我认为品德败坏、不忠不孝、背信弃义，言行狡诈才是下等人，我们出身便在皇家，出身便拥有别人一辈子无法拥有的东西这便是上等人的标配吗，可如果我们做一些坏事，那我们还是上等人吗？如果一个贩夫走卒为国家献身，那这样的人还是下等人吗？我们不能因为别人的出身便否决他的一切，我们也不能因为他的出身高贵便觉得这个人一定是好的……”轩辕念慈说到这看了一眼两个小家伙，两个小家伙都有些不解，“这样说吧，我们看人要从两面看，不能单一的认为这个人好或是坏”。
　　两个小家伙点了点头，似是解了，又像是没理解，不过轩辕念慈也不打算多说了，以后这些他们都会慢慢经历的。
　　“皇姑姑给你们带了礼物，想不想要啊？”轩辕念慈有些神秘的道。
　　“想要”西宁立马开口说要，轩辕麟虽然没说出来，但也是满脸期待。
　　“拿过来吧”轩辕念慈命人把她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礼物是用一个木盒子装的，“到底是什么呀，皇姑姑”西宁迫不及待的想打开看看。“看你那猴急样，快打开看看吧”。
　　西宁把盒子打开，上面是用纸包着的，底下还有一本书。西宁只将用纸包着的东西拿出来，书连看也不看，想也知道皇姑姑根本不可能会给她送书的。“皇姑姑这是什么？”西宁拿着手里的东西问轩辕念慈。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轩辕念慈有些神秘的道。
　　“西宁盯着轩辕念慈看了一会，想着里面到底会有什么，想了一会，还是决定打开了。刚打开，西宁就有些失望，“鲜花饼？这有什么稀奇的”。
　　“是没什么稀奇的，不过你尝尝”轩辕念慈笑着看了一眼，又端起茶抿了一口。
　　西宁拿起鲜花饼轻轻的咬了一口，刚到嘴里，西宁眼睛立马睁大了，“哇，太好吃了，和我以前吃过的都不一样”说着西宁又咬了一口。
　　轩辕念慈看了一眼轩辕麟，便道：“麟儿你也尝尝，尝完盒子里还有一个你的礼物”。
　　轩辕麟一听有他的礼物，连好吃的鲜花饼也不吃了，到盒子里拿起书：“《山河论》？”不是陈述，而是疑问。
　　轩辕念慈看着她的侄儿一脸期盼的眼神看着她，笑着道：“是，而且是蒲先生手抄本，世间可没几本。”
　　“真的吗”轩辕麟一脸笑意，小心翼翼的摸着手中的书，深怕用力大会把书弄出些伤痕。
　　“不就是本书吗，又不能吃，要来干什么……嗯哼”西宁嘴撅着，又咬了一口手中的鲜花饼。
　　“你懂什么，就知道吃”轩辕麟反驳道。
　　“那你别吃啊”西宁道。
　　“这是皇姑姑给我们俩的，我……”轩辕念慈看着两兄妹斗着嘴，突然想到很久以前她也与某个孩子这样的生活着，可如今大概回不去了……
　　吃完午饭轩辕麟两兄妹就要回宫了，轩辕念慈也站在门口送他们。西宁满脸依依不舍，有些不想走，一直道：“皇姑姑你一定要来陪我玩，不然我要无聊死了，一定要来哦”。
　　“好，皇姑姑肯定会去的”轩辕念慈笑着把西宁送进了马车。
　　“皇姑姑，我们这就告辞了”轩辕麟向轩辕念慈行了个礼便打算上马车。
　　“哎，麟儿别动”轩辕念慈叫住了轩辕麟。
　　“怎么了，皇姑姑？”轩辕麟问道。
　　“那个，皇姑姑有件事想求你帮帮我”轩辕念慈有些为难的道。
　　“皇姑姑你说”轩辕麟道。
　　“就是，明日私塾是楚相授课对吧”轩辕念慈道，轩辕麟点了点头，轩辕念慈又继续道“你能不能把这包东西帮我送给楚相”轩辕念慈从身后拿出了一个包袱递给了轩辕麟。
　　“好，我保证交给楚相，那皇姑姑我们就先走了”轩辕麟道。
　　“嗯，慢点，去吧”轩辕念慈点了点头道。
　　“是什么东西啊，这么神秘”轩辕麟一到车上，西宁就要打开包袱看看，轩辕麟躲了下，掀开纱帘对轩辕念慈摆了摆手道：“皇姑姑再见。”“皇姑姑再见”西宁也挤出了脑袋对着马车外面道。
　　“再见”轩辕念慈也摆了摆手道。
　　轩辕念慈一直盯着他们的马车看，直到马车拐出街角，轩辕念慈对着空气说了句：“郁衡你跟着他们的马车，直到马车进了宫再回来，以防他们出意外。”
　　“是”空气中传来了一句，却没看见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声音。
　　轩辕念慈送走轩辕麟两兄妹回到了正厅，眼睛看着桌上刚刚打开的礼物盒，突然感觉有些落寞，好像又回到了一个人似的，轩辕念慈摇了摇头，道：“来人，把这儿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