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风宁一刻

5、第五章 桃花朵朵是

　　两天后我回国，英英来浦东机场接我，一个大拥抱后她把我带到了另一个江南城市嘉兴，在去的路上我们一路无话，因为一上车我就靠着她睡得天昏地暗。
　　到达时天已经昏暗，满街的华灯霓虹闪烁，英英微笑着看着我。
　　“你时差转过来了吗？还想睡吗？”
　　我摸摸肚子，饥饿感一阵阵涌来，讪讪地笑了笑：“能先吃饭吗？我饿了。”
　　英英走近亲昵地挽着我的手臂往边上的一家中式餐厅走去：“那吃中餐吧，你也好久没回来了，这家不错，味道好，环境好，边吃边聊，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
　　中餐的滋味真好，喝一碗沙参玉竹老鸭汤，勺一匙金玉满堂，夹一筷三色鸡丝，啃一块糖醋排骨，我吃的不亦乐乎。
　　“未晞，三天没吃饭了吗？离了肖晨阳你该不会穷成乞丐了吧。”
　　穷，我可福着呢，抹抹嘴，我笑得一脸献媚：“我不穷，虽称不上大富，小富还是排的上的，肖晨阳给了我200万。”
　　英英喝了口茶，笑着撅起嘴：“有个富有的男朋友就是好，分手费也丰厚，那像我，两袖清风地出来，分文未取，未晞你说我高尚哇。”
　　我直直瞪着她，心里却不怒，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该是更苦的，“你和林扬到底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英英的笑容淡下，“你呢，去哪了？”
　　我依旧直直瞪着她，一言不发，瞪了会，英英扑哧笑了声，把我的脸往边上拨了拨。
　　“别瞪了，我说，做了这么多年的大领导瞪人的本领练得真不错，被你看的发毛了，在这上也只有肖晨阳能和你媲美，冷冷几眼，让你感觉自己在他面前是赤裸的。”
　　我也没把脸拨回去，直直看着对面墙上黑白相间的木格花纹，媲美，那是他教的，不过总归是学不来他的那种冷，黑的是黑的，白的是白的，靠得再近了也变不成彼此。
　　“那会儿你不接我们电话，也不上，后来连公司也不去了，手机也是不通，我急了，就跟着林扬去海德堡找你，去你的住处时大门紧锁，楼下的保安说上午看到你扔了两个皮箱，后来又提着个包出去了，我们觉得你应该是回国了，心就安定了下来。我没有马上回国，帮着林扬整理分公司的资料，忙了一周多，基本稳定后，我准备回国，想趁周末好好和林扬处处，接下来我们可算是两地分居了，可是我找不到林扬，我在住处等了他两天。”英英凄凉地笑了声，我忙回头，看到她微红的眼。
　　“未晞你知道我等到什么，呵呵，你的美女秘书丽萨的电话，她说她在XX饭店，林扬和他在一起。我去了，坐在饭店的大厅傻傻地瞪着电梯口，我等了很久，久到我的心都麻木了。林扬搂着丽萨从电梯里出来，我上去质问林扬，你知道他怎么说吗，他说他对她有感觉。未晞你说好笑吗？十年的感情抵不上一个感觉。我打了他一个巴掌。”英英的眼睛更红了，却笑的很灿烂：“我下手很重，手都打肿了，过了好几天才消。声音也很响，当时好多人回头看，林扬的脸都绿了，哈哈哈哈。”
　　我看着她笑，笑的眼泪直流，伸手递了张纸巾给她。她笑够了，注视着我：“说完了，你呢，你去哪了？”
　　“医院。”
　　“干嘛？为情自杀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戚戚笑了下，虽不是为情自杀，也差点他杀，“安胎。”
　　英英怔了下，眼睛睁得老大：“那个，那个，你没开玩笑。”忙急急挪到我这边，拉过我身子，掀起我的大毛衣，盯着我微突的腹部看了几秒，忽然贼贼地笑了：“未晞你不老实啊，没告诉肖晨阳他当爸爸了，你说我现在告诉他，他会来找你回去吗？”
　　我抚摸着丢丢，“不会，他不会为了当爸爸弃了熠辉。英英，不告诉他那只是我的想法，有时还能自欺欺人下，告诉他，我的心会痛，很痛很痛。”
　　英英敛去笑容，一本正经看着我：“你不为自己争取，难道也不为孩子争取。”
　　脑中又浮现出他那句冷冷的不能，冻彻心扉。“我争取过了，可输得惨淡，等孩子大了，我会告诉他一切，他可以自己决定是否要争取。”
　　“也是，强扭的瓜不甜，结婚生子后离婚的多不胜数，抛妻弃子的也不少。”英英讥讽地勾起嘴角。
　　这时餐厅里放起一首歌：
　　暖暖的春风迎面吹
　　桃花朵朵开
　　池边鸟儿成双对
　　情人心花开
　　……
　　“桃花朵朵开，朵朵是烂的”英英愤恨的说道。
　　我笑了：“你不是让我回来一起找好桃花吗？”
　　“找什么桃花啊，朵朵都是烂的，我要找朵向日葵，天天围着太阳转，多忠贞啊。”转头招来侍者：“我要换背景音乐，这歌让我吃不下饭，放首王菲的阳宝吧。”
　　侍者怪异地看了我们几眼，说了声可以就转身走了，我俩看着侍者的背影笑得乐不可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