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字回时》很木

3、第 3 章

　　第三章，相识
　　沈雁读完了初中的时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05年了，县城搞开发，他们家是第一批被拆迁的，那时候种地已经不能养活家里了，拆迁分了两套楼房，还分了点钱，沈安平不止酗酒还花钱去嫖，钱没多久就被他糟蹋完了，张英子那时候在县城的小纸厂上班，每个月有600元的收入，沈雁不想读书了，妈妈一个人挣钱供自己和妹妹，太辛苦了。可是妈妈却坚持要他读书，说钱准备好了。
　　晚上张英子和沈雁兄妹吃完饭，正坐在家里看电视，沈安平核对醉醺醺的回来，还迷迷糊糊的说：你明天不把钱给老子拿出来，小心老子打死你。断断续续的又骂：狗娘养的小混蛋，你再瞪我试试。沈雁知道，这是在骂他。妹妹端了杯上去说：爸，你别老是骂人。沈安平说：你这死丫头，还想教老子。沈文如放下水转身回了房间。他们家住的是套三，沈雁和妹妹各一个房间，张英子和沈安平一个房间，张英子其实不想跟沈安平住一起了，他喝醉的时候，她就把他扶回房间，自己再拿个被子睡在沙发上。沈雁晚上起来上厕所，看见妈妈又睡在沙发上，说：妈去我房间睡吧，我睡沙发。张英子没吭声，沈雁知道她没睡着，走过来坐在她身边轻轻的说：妈，没事的，我不会再让他打你了。张英子还是没吭声，黑暗之中，她的眼泪已经决堤。她以为自己熬了这么多年，已经不会哭了。她抽噎的轻轻回了一句：小雁，去睡吧。沈雁没动：妈，中考成绩出来了，暑假还长，我明天出去看看能不能打打工。张英子一向不过问儿子的成绩，她知道家里的事让他无法专心于学习，但是还是问了一句：考的怎么样啊？沈雁说：没考上一中。张英子哦了一声说：那也挺好的了，小雁，妈妈想说....沈雁没等他妈说出口就说：妈，别说了。他给他妈掖了掖被子。说：妈，我们以后离开这里吧。他妈在他手臂上握了握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沈雁吃了早饭就出门，在城里瞎转悠，看看哪里有招工人的，他一个15岁的未成年，有地方要他，他觉得做什么都可以的，转到一家新开的饭店门口，招聘服务员的，上面写的是18-45岁，他在门口愣愣的站了好一会，突然有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男孩子站在他面前打量他，沈雁回过神来，也看着对方，那男孩说：你在看什么？想当服务员吗？沈雁略微点了一下头，男孩笑嘻嘻的说：巧了，我也是。沈雁上下打量他，看这穿着，时髦的运动套装，板鞋，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没搭话。这眼神，让旁边的男孩自己上下看看自己的穿着，说：那个你别不信啊，走，我带你进去面试去。
　　男孩边推开门边往里走说：我叫韩旭，你叫什么名字？沈雁跟在后面说：沈雁。一个多的字都没有。韩旭笑着打趣他：诶真是惜字如金啊，您这再不说话，我都要怀疑你是哑巴了。里面正在打扫卫生，招聘上说的是准备7月8号开业，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韩旭走进去说到：诶你们这里不是招人吗，我是来面试服务员的。前台一个30多岁的姐姐走过来说：哟，你来了.....,韩旭立马打断了说：您是经理吗，我叫韩旭，和我同学过来面试，我们暑假没事，想体验一下生活。一边的跟经理挤眉弄眼，一边指指后面的沈雁。经理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心想，还好今天老板在，这大少爷就留给老板自己收拾吧，也配合着韩旭说，是啊，不过，你们两个还未成年吧？这样吧，我们老板今天在，我先去跟老板说一声，再答复你们。经理去了一会就回来了说：老板知道你们的意思了，但是要见见你们，走吧，我带你们过去。
　　韩旭和沈雁，跟着经理来到二楼角落处的办公室，经理敲了敲门，推开进去说到：老板，就是这两孩子，想来我们这当暑假工。老板是个40多岁的男人，看着这两孩子说：你们下来该上几年级了？高一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随即又都吃惊的看了看对方，然后老板说，怎么暑假不在家好好玩，接下来高中可就没时间玩了啊？韩旭心里想的是我就当是体验生活了，干几天试试，不行就不来了呗。但是他嘴上说：老板您好，我叫韩旭，我爸说他每天工作很忙很累，一直在各地奔波忙碌，我也想在读高中之前增加一些生活体验，感受父母的辛苦和付出...让我在学习中也能够拥有百折不挠，勇往直前的精神....沈雁听他说完，略微有点目瞪口呆，心里定了定说道：您好，我叫沈雁，我就是想帮我妈减轻点压力。想再说点什么，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老板看了看沈雁说话了：沈雁是吧，可以，你可以做到开学为止，以后如果寒暑假还有空，都可以来。韩旭说：那我呢？老板说：我看你不像是会做事的人，这样吧，你可以先实习几天，我们明天开始培训，一周后正式开业，你培训期通过，就可以来上班，你们今天先回去吧.出来经理给他们安排了明天早上9点钟到店里，跟着这10来个服务员一起培训。
　　沈雁和韩旭出来后，韩旭说：你住哪呢，离这远吗？沈雁说：我住城西那边。韩旭知道那边以前是乡下，近几年刚拆迁了建起来的新城区，说：那你过来方便吗？沈雁说：还行，我明天骑自行车过来。韩旭觉得这个人问一句答一句，分分钟把天聊死。说了句明天见就走了，他走了几步，看沈雁走远了，有折回来，开门进店里，这次走到前台没有叫经理，直接轻声喊：王姐，我回来了.经理姓王，是跟着他爸开了几家分店的老员工了，所以认识他，其他的员工都是这个新店新招的，倒是不知道他是谁，看他去而复返，好奇的看了看她，王姐说：哟，你小子啊，那是你同学？
　　王姐也看出来他们两个好像并不太熟络，韩旭说到：也不是同学。王姐说：你不会在外面交些不三不四的人吧？韩旭说：王姐，你看他，跟我差不多大的，哪像不三不四的人了？王姐说：那小子看起来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又自言自语道：不像好人。要不是你带来的，我肯定不会要他的王姐说到。韩旭已经上楼去了大声说到：王经理，，老板找我还有什么事吗，那我上去咯。
　　他就是想上去看看他老爸，故意说的大声，上楼去，门都没敲就推开了他爸办公室的门，大声说到：爸，我回来了。
　　韩建国说到：臭小子，那是你同学吗？
　　韩旭觉得很失败，怎么大家都看出来，他两根本不熟的。他说：不是，是我同学的同学。他开始瞎扯，韩父没有继续追问这个，转而说到：你真的打算来上班吗？
　　韩旭说：是啊，明天就来。
　　韩父说：你小子，看你能坚持几天。
　　韩旭说：没准能上个把月呢，爸你要相信你儿子，跟你一样坚韧。
　　韩父笑了笑，想起刚才那个小孩，叫沈雁，看见他有着一种熟悉的感觉，到底哪里熟悉，他又说不上来，自己默默叹了口气，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