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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年少须轻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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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以后,周祁两人的关系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不过,也只是一点而已。
比如说,周笑的回答不仅仅只是"哦"了,已经从一字真言升华成一句真言。半夏的态度却冷了下来,有点爱搭不理的样子。
家里的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闷。
正如讨厌一个人一定是有理由的,喜欢一个人也是一样。
周祁两人关系的转变始于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既然是夜黑风高,就容易有危险,既然是晚上,就容易犯罪。
【所以时间定格为】:在一个月黑风高危机四伏引人犯罪的晚上。
【地点】:乌青麻黑的一条很深的小巷子里。
【人物】:周笑,祁半夏,曹曹,以及若干个说不上名字的某某某。
【故事开始】:话说这日祁半夏同学和曹曹同学放学后在四处闲逛,逛着逛着逛迷路了,把自己逛到一个黝黑的小巷子里。
某曹:“半夏,我有点怕,这边好恐怖啊,会不会有人作奸犯科,把我给那个那个了啊。”
某夏:看了她一眼,“这点你完全不用担心,以你现在的体型不是人家把你怎样怎样,而是你把人家怎样怎样,说不定被你一压,人家根本就起不来了,别说对你怎样怎样了,能不能活着都成问题。”
某曹:怒目而视,良久无言。
某夏:得意之色溢于言表。
【发展】:越来越浓重的脚步声靠近,某曹点起打火机,依稀可见远处有六个人影,两个跑的,四个追得。猫捉老鼠的游戏总是玩的不亦乐乎,那些追得人显然是故意放慢脚步,前面有个死巷子,就等着那老鼠自投罗网。
“半夏,要帮忙不?”其实曹曹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半夏如此凉薄的性子,这种事情她一向不管。
果然,半夏淡淡的吐出四个字“少管闲事。”
薄唇的人就是绝情,曹曹以前还不相信这句话,现下她却觉得,这是哪个伟人说的,太有道理了!
曹曹想着,大家都是弱女子,怎么着也要帮人家一把,虽然她没这个本事,但旁边这位仁兄有啊,学武不就是为了锄强扶弱,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吗!
这样想着,便心生一计来。
只见曹曹大喊一声“站住”她这声喊得极有气魄,顿时什么跑步声,哭喊声都安静了下来。她清楚知道半夏的性子,别人的事一概不管,就是死在她面前她眼睛也不会眨一下,但朋友却不同了,曹曹一直记得有一次一个女的扇了她一巴掌,半夏知道后第一次破了她不打女人的规矩,那个女孩最后的结果只能用四个字形容---惨不忍睹。听说半夏带人去揍她的时候交代清楚了:专揍脸,结果那个女孩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只是一张漂亮的脸蛋被扁成猪头。而且半夏还放话出来:让那个女孩在半年内吃成一百公斤以上,否则让她来,就不仅仅是变成一百公斤的大胖子这么容易的了。
所以曹曹想,只要前面的几个混混对她意图不轨,半夏一定会愤起直扁,到时候那两个女孩就得救了。
可是千算万算,曹曹同学似乎忽略了一点,以她的体型很难让人对她产起意图不轨的念头。
于是曹曹竖起手指指着前面几个完全呆愣的某某某,心里想着他们怎么这么不争气,现在不是应该说【哟,这小妞不错啊,来,给爷香一个】或者说【只要跟着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你就从了我吧】云云,现在是什么状况,都被吓傻了?!
曹曹心想一不做,二不休,把脸一伸,眼一闭,豁出去大喊道:“非礼了,非礼了,非——礼——了——”
半夏当然知道曹曹在玩什么鬼把戏,看那几个欲行非礼的人反而一副被非礼的傻样,半夏火从心来,大喊一声:“曹曹,你有完没完?”
【高潮】:黑暗里突然传来一个略带迟疑的声音:“半夏?!”
“周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周笑,难道要让她看到自己打人的一幕?苍天呐!
不想周笑却会错了意,大喊一声:“半夏,快跑。”
这是周笑第一次喊半夏的名字,半夏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从心底流过,说不上来是什么,只觉得自己的名字被她这样喊出来竟有种说不出的动听。
接下来的画面被彻底屏蔽,话说人家祁半夏已经从跆拳道六段升到七段了。那群还没非礼已经被修理的某某某们下场有多壮观可想而知。
【结局】:黑暗中的两个人影渐行渐远。
“周笑,那个打人的女孩你认识啊?”
“恩,那是我姐。”
“你姐。”
“恩,亲姐。”
从那以后周笑就像变了一个人。从原来的说话永远只有一个字变得滔滔不绝,从原来的不闻不问变得对祁半夏言听计从,就像一个万能胶水一样粘着祁半夏,寸步不离。即使半夏依旧不冷不热,她仍是很兴奋的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不得不说,世风日下啊世风日下。
“姐,你是热是冷是渴是饿还是困了?”
不说话。
“姐,你最喜欢喝什么饮料?我最喜欢喝可乐了。”
不说话。
“姐,你最喜欢什么颜色?我最喜欢蓝色了。”
还是不说话。
“姐,你成绩这么好打架这么棒围棋这么好钢琴这么棒柳体写得这么漂亮国画画的这么美还会背三千首古诗两千首古词唱歌也这么好听,你真的是全能型天才耶。”
一口气说完许多话,周笑拿起桌上的水猛灌起来。
坚决不说话。
“你最喜欢什么音乐,我最喜欢肖邦了有空你弹给我听好不好。我虽然不会什么高尚的艺术,五子棋啊棒球啊还有小提琴我都会一点,我们一定会找到共同语言的。”
打死也不说话。
“我最近看了一部电影,很好看的,我讲给你听。。。。。。。”
不说话不说话就是不说话。
周祁两人的和解源于一个雨天。
当然,周笑不会像电视里演的那样站在主人公房前傻乎乎的淋一夜雨然后终于打动对方获得原谅。
她只是来送伞而已。
可是,却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动作打动了半夏。
如果说,半夏十岁以前过的是家庭和美夫妻情深父慈女孝的日子,那们,对比一下,她十岁以后的生活可以说是惨不忍睹分崩离析鸡飞狗跳的,祁云和苏若每天除了骂架就是打架,他们不会也没有时间接送她上学,等到再稍大点,她已经可以自己认路了,就是跟踪祁云然后发现她有另一个妻子女儿。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体会到那种被等待得幸福。
是的,幸福,这两个字好像一直在她手边,被一根线牵着,线的那一头,就是幸福。
她以为她总是距离它很近,它却总是飞得很远,等到她以为这辈子都无法拥有时,线又好像被抓实了,似乎从没离开过,只要她一声令下,幸福还会飞过来。
或许,或许,它其实一直在她身边,只是她从没发现。
又或许,它从没出现,也从未停留,但她可以去创造。
为什么不呢?半夏想,幸福在的时候她就牢牢抓住,不在的时候她就努力去创造。
最终,线会被剪掉,幸福会被她握在手中。
她和周笑并肩走着,心里前所未有的暖,就好像迷路的孩子,茫茫人海中终于找到了归宿。
家的归宿。
半夏很容易被满足,因为拥有的不多,所以从不多奢望,只要一个细微的动作,一个眼神,一句关心的话,她都会很开心,很满足。
别人看到周祁两人走在一起的时候,常会问“半夏,那是谁啊。”
“我妹。”
“我亲妹。”
夜晚的时候,半夏和周笑头靠着头聊天。
“姐,你要考哪个高中。”
“你呢。”
“F中。”
“我也是。”
“姐,你不必为了我,你可以直升A中的。”
“不仅仅是为了你,这是我答应别人的承诺。”
“是怎样的人?”
“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一个我这辈子唯一欠的人。”
唯一对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