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传奇之国殇风华》秋千空了

6、不寻常的客人

　　李珏和狗娃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离别的哀伤已经渐渐淡去，只是想到李珏那天晚上说的话，就脸上火辣辣的，算是约定吗？我不知道，太含蓄了。竟有些患得患失。
　　“嫣宁，你又在这儿发呆偷懒还不快去干活！”不知道什么时候身旁旁出来位管我的嬷嬷，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这些活也不归我管，我只照顾姑娘一个人！”
　　“呵，翅膀到挺硬了，那玉姑娘叫你去，你去不去啊？”老嬷嬷尖声训斥。
　　我一听知道她是有备而来，可不敢胡乱造次，忙起身道：“姑娘在哪啊？”
　　她得意地一笑也没搭理我，走在了前面带路。我立即跟上。她好像是故意为难我，走得特快，我强跟上。不过这几天总是不见落玉人影，白天很少在房里，这又是让我去哪呢？
　　左拐右绕地终于来到了一座隐秘的楼阁前，我心中暗叹，我已经来了这么些天了，都没发现此处竟有这样的景致。嬷嬷撅着嘴示意我进去。我提步往里走，丝竹之声隐隐从楼上传来。落玉穿着华美的服饰，艳丽异常，见我进来了，笑道：“今天晚上，府中要来位重要的客人，老爷让我献舞呢。”她好像很高兴，我却只能看到隐约的悲哀。她这两天一直在这里练舞做准备吧。不过那位客人是谁呢？心中微动，仿佛一切都可以解释了，不敢再往下想。
　　府中上上下下从早上忙到晚上，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吕不韦也是异常地谨慎小心，可苦了管家一会儿看看客厅的布置，一会儿有去厨房看看饭菜。我帮着落玉打扮妥当也被安排到了正厅帮忙。
　　几个好事的丫头挤破了头地要瞧瞧这位高贵的客人，都要在门口占个好位置，管家训斥了几声大家才讪讪地走开。当大家看到了客人的马车时都是满脸失望的神色。吕府经常会举办宴会，风流名士自然见过不少，达官贵人也是常见，只不过眼前的这辆马车虽不见得寒酸但也绝不华贵。本以为看这府中的架势大家可以又看到一位著名人物，没想到竟是个瘦弱寒酸的公子。他穿的很朴素，一袭长衫，只有腰中带的剑表明他曾是个贵族。吕不韦连忙赢了出来，两个人一个劲儿地寒暄。原来真是异人，那个秦国的被抵到赵国的人质！我知道今天晚上的宴会将会决定历史的走向。
　　异人卑微地答应着吕不韦的话语，很没有骨气，可我还是觉得他有种与生俱来的皇族的高贵，他虽然长的很是文弱，很书卷气，但某个眼神间还是能流露出西北民风的彪悍。
　　吕不韦把他让到正厅，宾主落座。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他们从西北民风谈到江南烟雨，又从经商为官谈到了治国谋略。吕不韦看是情形已经差不多了，就把一干下人退了下去，在我出来的时候，我正听到吕不韦说：“这治国和经商都有异曲同工之妙，我这里有一单大生意，不知道公子可有兴趣……”帘门一落，我退了出来。
　　我再进去斟酒的时候，异人正说着：“吕先生还是先把自己门厅弄大吧！”
　　吕不韦也不恼，笑道：“公子的门厅大了，我的自然就大了。”异人神色微动，显然是已经被说服，笑着饮了一口酒。
　　吕不韦笑道道：“公子尽可慢慢考虑，我今日在邯郸城中找到了一位尤物，能歌善舞，绝丽脱俗，让她来献上一舞如何？”异人有些无奈，点了点头。我立即下去通知落玉准备。
　　厅内灯光暗了下来，层层地纱帘内一位佳人的倩影似有若无地显现在异人面前。微不可闻的丝竹声渐渐传来，仿佛这是从盘古开天之时就有的声音，只是我们没注意听而已。随着乐曲声渐大，帘幕层层拉开，那位佳人也呼之欲出。在剩下后一面纱帘的时候，纱帘欲就还羞地停住了，佳人的倩影更加清晰，因为看不到，更显得她朦胧绝美。异人当然没想到帘子会停住竟不自觉地抬了抬身，吕不韦得意地笑了。即使是只看着影子已觉得绝艳地美丽，那倩影开始随着乐曲舞动，时而地转盘旋，时而轻盈而摆。更是看得人欲罢不能，真是恨不得抓下帘子，可又怕惊了佳人。那女子竟是不像在为在座的人而舞，而是因为一时欢乐，情不自禁。前戏做的再好若是没有落玉的舞技，那也是白费。我大大地在心中赞叹。
　　最后一层帘幕终于在乐曲达到高潮后落了下来，异人已经看得呆了，落玉舞到他跟前，眉眼如丝，他不自觉地跟着舞了起来。若即若离，异人刚想抓住，落玉就又舞走了，乐曲减缓，落玉一甩长袖，翩然而去，只留下满屋的馨香。
　　“公子，公子……”
　　“啊——”吕不韦连叫了几声，异人方觉自己的失态，那原本窘迫的神情显得更加窘迫。
　　“公子可还满意吗？”吕不韦笑着，我看不清他眼里的东西，不后悔吗，把自己的女人拱手让人？
　　我实在不想看到一个女人被心爱的男人“卖掉”，找个换酒的借口退了出来。

　　夜里落玉并没回来，我知道从今夜后她的人生就会改变，一名贱婢从此走向了通往一国之母的道路。但那真的就是幸福吗，想着她的眼泪，也许她认为最大的幸福就是能留在吕不韦身边吧。

　　果真，第二天就有人帮我收拾东西，要把我接到异人的府上，我本不想去，可想起吕不韦在临别时和我说的话，把千万的不愿意还是压到了肚子里。
　　坐在车上，早上的一幕幕再次浮现……

　　“你过去后要好好服侍小姐，哦应该叫夫人了。”他边看着竹简边说道，我分辨不清他是喜是忧。
　　“是。”
　　“名义上你是小姐的丫鬟，可实际上你还是我府里的人，我需要你的时候，会有人通知你的。”我可算是起了作用了，他刚见到我时就想到这一步了吧。我称了声“是”，打算退出来。
　　他抬眼看向我道：“我只喜欢听话的人，你若是不听话，我有办法让你永远都没办法听到话。明白吗？”我突然想起牢里的那个少年，一股凉意从脚底噌地窜向了脑门，忙重重地应道：“明白。”
　　………………
　　一个颠簸把我从思绪中拉回，我以后会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吧！细细品味吕不韦的话，心中竟还有些窃喜，只要不和吕府脱开干系就不怕他找不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