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传奇之国殇风华》秋千空了

3、初遇贵人

　　邯郸城的街道上荒芜一片，秋风一吹，落叶张狂地飞舞，落到人的身上，寒在人的心里。就连老鼠也可以在大街上肆无忌惮，大摇大摆的路过。路上的行人也大都形色匆匆，互相不打招呼。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阴霾笼罩在邯郸城的上空。我也无暇顾及周围的人，只是赤着脚拼命地在街道上跑着。
　　我已经穿越过来半个月了，穿越成了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不说，还住在贫民窟里。当我醒来的时候只有一个比我现在大不了几岁的自称是我老乡的小男孩在身边。在我左右套话之下，他说我是因为得了寒症才昏迷不醒的，而对于我醒来后什么都忘记的“病情”，他自解释说是我原本就傻，醒来倒正常了不少。不过他这几天到是对我很是照顾，捡来要来的东西都先给我吃，在终于把我的病养好了情况下，他却病倒了。我猜想这是一场瘟疫，因为平民窟里得病的人很多，大家症状都一样，只是他比我晚一点而已。心中虽这样想着，可还是不停地内疚。我这次出来是弄吃的的。心里暗暗决定不论是偷是抢，我也得弄回去些。
　　一个白晃晃的东西在阳光的照耀下甚是耀眼，它就那么横在道路的中间，人们只是匆匆走过，没人注意到它。咦，一个馒头，一个雪白的馒头，我心里充满了喜悦，脑子充满了馒头，额，不是，不是，饿昏了，说都不会话了。额，还不对，嘿，管他呢，有吃的就行！我撒欢似地跑过去，刚伸手去拿，一只大脚却无情地踩了上去。我抬起头，看见了一张猥琐的嘴脸。他也穿的褴褛异常，披头散发，同是天涯沦落人，何苦来欺负我?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把脚拿开，或是等待他给我一个他拿开脚的理由。
　　“想要吗？”他冷笑着说。
　　我点点头。
　　“那就在下个马车到来之前的刹那，拿走它！”我仔细的端详了一阵，最后确定这无异于自杀，但事情也不是没有转机。更重要的是我已经别无选择，因为他一旦看到了猎物，又怎么会轻易地让我离去。
　　我们来到路边等待适合马车的到来。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我看着他们玩味好奇的表情，心里一阵酸楚。
　　一辆四驷的马车突然从路的转角处飞了出来，那个乞丐满意地看看我，表达他的期待。我做好准备，噌地以声窜了出去，就在刚要拿到馒头的时候，直觉后腿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一阵酸麻，嗵的一声跪倒在地，心道：“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到安全范围了。”那马车似乎也像要催命般，越来越快，呼吸间，那碗大的马蹄已经横悬我的头顶，真不知道被马踏死，能是个什么滋味。突然感觉被人从身后抱起，猛地离地，在四匹马的马腿间转了几圈，又轻点马背，跳到了路的一边。一套动作流畅飘逸，我还没明白其中原委，二人已然落地了。我回头望去，却见一张颇显稚嫩的脸，一袭白衣，纤尘不染，似天外来人。他冲我微微一笑，又向我的身后望去。
　　那马被这么一惊吓，早就乱了方寸，在原地打了四五圈，方被车夫稳住。车夫顿时暴跳如雷，脸被气的通红，跳下车来冲我们大叫：“哪里来的小畜生，挡了大爷的道！”我突然想起神雕侠侣里杨过戏弄霍都的把戏，笑道：“刚才小畜生骂谁？”
　　“小畜生骂……”车夫说到骂字才反应了过来，连忙顿住。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阵哄笑。他脸上挂不住，举起皮鞭向我打来。身旁的少年连忙将我拽到一边，刺啦的一声，他的衣服却被留下一条口子。
　　少年也不恼怒，行礼道；“适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不知道冲撞的是哪位贵人？”
　　“哼，贵人?说出来吓死你……”话还没说完，只听扑通的一声，他身后的一匹马倒在了地上，只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少年恶作剧地笑道：“我刚才为了救人，不得已点了它的穴道，你若还行凶，恐怕，我又要不得已了！”
　　“你……”车夫气的说不出话来，他可能是第一次被两个小孩戏弄。
　　“咳咳……”马车里传来了一阵突兀的咳嗽声，这是在示意车夫不要再说下去。车夫立刻听话地闭了嘴。
　　“挡车在先，杀马在后，又戏弄我的车夫，你好大的胆子啊！”车窗的帘子被撩起，一张贵气异常的男子的脸露了出来。我直觉得他威严无比，但又不拒人于千里之外。心道，一定是个大人物，方感到害怕。
　　少年仍旧不紧不慢地说道：“学生随师父到此游学，早闻邯郸城内民风纯朴，人民内心善良，这都是王室教育的结果，遂见到有人命要丧于马蹄之下，便出手相救。学生更听闻赵国的平原君是个爱民如子的好公子，如果是他见到了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会选择让自己受到惊吓，而不会让一个孩童丧命！”诶？这段好熟悉，他为什么这样说，难道马车里的贵人就是平原君赵胜？！！
　　那中年男子的脸色慢慢舒缓，最后竟露出了笑意，微颔了下首，笑道：“你拦车不只救人这么简单吧？”
　　少年笑道：“听闻先生正在寻找一位世外高人，我师父说他可以帮到先生。”听到这里，我敢肯定坐在车里的一定是赵国的平原君赵胜了。话音刚落，少年回头望去，不远处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和一个衣着华美的年轻男子并肩向我们行来。
　　赵胜立即下了车，向刚到的老者行了一礼，又看了看旁边的青年男子，玩味地笑道：“原来是吕先生的客人！”吕先生？莫不是吕不韦吧，除了赵国首富，哪个商人还能让赵国的公子记住呢？今天是什么日子啊，竟然我一时间遇到了这么多重量级的人物，那位老先生又是谁呢？这件事儿对我来说会是机遇吗？我只顾自己胡思乱想了，露听了他们寒暄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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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家正处于危难之际，我等只当尽力为国效力，匡扶霸业乃是名流千古的好机会。”
　　“鬼谷子只是一个浪得虚名之徒，公子实在是不必费这么多周章去寻找一个无心入仕的人。”
　　“先生怎么能这么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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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方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地说了一大堆，主要内容就是赵胜要劝鬼谷子，也就是这位鹤发童颜的老先生为赵国出力，而鬼谷子就坚持自己无入仕之心。最后鬼谷子胜利，赵胜不愧为战国四公子之一，一点怒气也没有，转向了站在老者旁边的少年：“这就是先生的高徒了？”少年向赵胜行了一礼，回道：“公子谬赞了，在下只是学了老师的一些皮毛而已，可不敢称什么高徒。”
　　“你叫什么名字？”
　　“李珏！”两个字从他的唇齿间清脆地蹦出，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隐隐的骄傲。
　　“果然好名字。”赵胜边说边解下了腰间的玉佩，递给李珏“这个送给你，若以后有什么难事，尽可道平原府上找我。”
　　李珏看鬼谷子没说什么，便接下了玉佩。赵胜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上车走了。马车声渐渐远离，李珏突然对我说：“你也值得？”我反应了一会儿才想到他问的是刚才馒头的事，一股心酸从心底升起，囔囔道：“那可不只是馒头，那是人命！”三人听后皆面露惊色，竟没想到我年纪小小，说出这样的话。李珏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吕不韦笑道：“丫头，你叫什么？现在住在哪里？”
　　“我叫嫣宁，现在住在成南的破庙了。”
　　“哦”他低吟了一声接着说道：“听名字，家里原先应该是不错的。”我可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家境原本如何，好还是不好，嫣宁这可是我自己的名字，但也只好点了点头。
　　“你可愿跟着我，我包你从此吃穿不愁？”还有这等好事，我使劲儿地点点头，他以后的境遇可是不错的，跟着他我就飞黄腾达喽！突然想到狗娃，忙跪下磕头：“先生，求你救救我的朋友，他为了救我得了重病，我这次也是为了能带馒头回去给他。”吕不韦点了点头，和鬼谷子商量了几句，吩咐李珏先带我会吕府，两个人便向城北走去。
　　该做的，我都做了，现在只能是等安顿好再去找狗娃了。
　　李珏牵着我的手走在路上，引来不少人侧目，也不怪他们，一个白衣胜雪，一个污秽不堪，怎么都不该走在一起的两个人，竟牵着手走在一起。
　　我咯咯咯地笑起来，李珏疑惑地看了我一眼，我答道：“真不知道刚才马车打转儿地时候，那赵公子在车里会被折腾成什么样？”
　　“吖——”他惊讶地看着我，随即也笑出了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