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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还有可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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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细雨绵绵,久久未停,反而变本加厉。林未泞看看表,再看看远处的公交车。在大城市里能省一分是一分啊,毕竟公司离这也就只有十分钟步行路程了,但马上就迟到了,迟到要扣工资的啊!
在她犹豫时,两束灯光划开了瓢泼大雨,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公交车旁边,车窗渐渐放下,林未泞这才看清驾驶座上的岑若珖,林未泞是不愿见她的,准备转身就走。
岑若珖大声呼道“走吧一起去公司,我出来拿材料。”,但事实上,她眼看林未泞迟迟未到公司上班,工作也是心不在焉,她翘班了。
奈何这雨声附和着风声嘶吼着,林未泞只听到后半句,她心想:有车了不起吗?趁人之危,不可耻吗?林未泞却跟车怄气,坚定地打着雨伞,朝着公司的方向走去。
岑若珖无奈地开着车慢慢地远远地跟在林未泞身后,看着她小小的身影在雨中前行,瓢泼的大雨似乎马上就可以把她和伞淹没于雨中。
如愿,林未泞踩点赶到了公司,她前脚刚进公司,岑若珖拿着披巾紧随其后,到角落里时,趁其不意,用披巾从后面裹住了她。林未泞挣扎了许久,但体力不支,只好任由岑若珖。岑若珖顺手将她抱起,这才看见那脚后跟处有血迹,被雨水晕成了淡红色。
岑若珖匆匆送林未泞去休息室,仔细地处理好伤口,轻轻替她盖上被子,蹑手蹑脚离开了,还帮她向上司请假,就匆匆返回工位了,但还是被上司发现她翘班的事实,扣了她的工资,也警告她别再有下次了。
公司里人多嘴杂,第二天,公司里就传出林未泞和岑若珖在一起了。公司没那么开放,无法接受同性恋情。她俩之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是偷偷摸摸的,无人知晓。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最后却被上司听了去。迫于舆论以及为了证明公司的公正,公司辞退了岑若珖。
得知公司的决定时,林未泞知道是自己连累了岑若珖,自己要是当时不执拗,也许岑若珖就不会被开除了吧。林未泞看着那个空空的工位,陷入了沉思,好吧!这次真的是她错了,她欠岑若珖一个道歉。
林未泞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接通后,林未泞冷冷地说了一句“我们应该好好谈谈了,周六下午三点转角咖啡店见。”就果断挂断了电话。这通电话可是让岑若珖欣喜若狂,自己心心念念的她居然主动约了自己,什么被公司辞退都抛到了脑后。
秋天的下午,阳光温和,照得人身上暖暖的。岑若珖抱着那份小期待提早到达了约定地点,熟练地点了咖啡“两杯焦糖玛奇朵。”岑若珖以前可是独爱喝冰美式的,但后来林未泞让她体验到了焦糖的快乐,只要她在,岑若珖就会陪她一起享受焦糖玛奇朵,这也是一种习惯吧。
岑若珖坐在椅子上,不断幻想着林未泞会对她说的话。想着想着,林未泞来了,岑若珖被她那一身优雅大方的服饰吸引住了。林未泞匆匆坐下,似乎怕他人把座位抢走一样,她低头看着咖啡上的图案,而岑若珖看着她。
两人沉默了许久,林未泞终于开口“抱歉啊,因为我让你丢了工作。”岑若珖安慰道“没事,没事,我早想辞职了,谢谢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林未泞着实被这话震惊到了,放下咖啡杯,抬头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许久,仿佛空气凝结了一般,林未泞的脸颊微微泛红,或许是秋日薄阳滋润人吧。岑若珖带着不确定的语气弱弱地说“冬天快来了,要是能有一个人互相取暖就好了。”
林未泞漫不经心地回道“那祝你在冬天前寻得佳人,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罢,便匆匆起身离开了那“是非之地”。林未泞又怎不知她们以前可是在冬天互相暖手暖脚的,只是,那都是过眼云烟了。往事重提,未必挽得过去人。
冬季白雪皑皑,天寒地冻。被公司辞退后的三个月里,岑若珖不断地在创业上下功夫,多次碰壁,但也是屡败屡战。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有了一家小型服装工作室,可能是业务能力还欠缺,工作室的收入微薄,或许熬过了艰难期就会好了吧。
林未泞迫于公司员工的流言蜚语,从公司辞职了,为了体验不同的职业,选择在咖啡店任职咖啡师。可她也是第一次成为咖啡师,时时会受到前辈的指责,而她也只是低声下气地说“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改正。”
这全被岑若珖看在眼里,毕竟她是这家咖啡店的老会员了,自从发现林未泞在这工作后,她更加频繁来享用咖啡,也顺便偷偷看看她。咖啡店里人来人往,她也裹得严严实实,真是隐蔽的好办法。
有一次,林未泞不慎拉花失败了,她端着咖啡杯走到水池边,前辈从她身后经过,故意碰了她的胳膊,那烫呼呼的咖啡直往她的右手上洒,她匆匆用冷水清洗,还好只是轻微的烫伤。见状,前辈虚情假意地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林未泞也只能回道“没事,不碍事的。”
那天岑若珖也在店里享用咖啡,她看到林未泞那通红的右手,真想替她把咖啡反泼在前辈身上,可她不能。岑若珖默默去药店买了药膏,默默把袋子放在她家门把手上。
林未泞下班回家,取下门把手上的袋子,进屋后,打开发现是治疗烫伤的药膏,她高兴地打电话给朋友道谢,但朋友坚持自己没给她送过东西。林未泞仔细检查了药膏,没发现什么问题,或许这是对她今天的补偿吧,先用上吧,手还疼着呢。
林未泞边上药边想:会不会是她呢?这几天她总是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常常出现在咖啡店,那身影像极了岑若珖。也不知道她现在是否找到了一份好工作?是否觅得佳人了?那人对她好不好呢?林未泞念着她,她担心着林未泞,如此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