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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生死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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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飒国,王宫大殿内。
飒王刚与众臣议完要事,准备移驾寝宫,就见王后端着一碗参汤,走入了殿内。
“王后,你怎么来了。”飒王又退回案机,等待王后走近。
“臣妾见大王近日都没来臣妾的寝宫,便给大王熬了碗参汤,借此见上一面。”王后将参汤放在案机上,靠入了飒王怀中。
久违的温香暖玉在怀,让飒王受宠若惊。王后的这番话也是说得飒王委屈,明明是他去见她,却只能受她冷脸,只好先回避一段时间。
“先趁热把这汤喝了吧。”王后端起参汤,便举勺向飒王喂去。
飒王自是受用无比,一口一口地,将整碗参汤喝了个干净。王后见参汤喝完,脸上也终于绽开了如花般的笑靥,让飒王惊艳得移不开眼。刚凑近想一亲芳泽,却突然感觉心口一阵揪痛!
“大王,您怎么了?”王后问道,脸上却并未着一丝担忧的神色,反而扬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飒王紧捂着胸口,痛趴在了案机上,没看到她脸上的冷笑,只虚弱道:“王后,你先回寝宫,孤身体不适……唔……隔日再去找你……”
“大王,臣妾不走。”王后说道。就在飒王心生感动时,她继续道:“大王没死前,臣妾怎么能走?”声音没有丝毫温度,让飒王一惊。
“王后,你说什么……?”飒王难以置信地望向她,更望见了她毫不掩饰的冷笑,还有一双满含恨意的美眸!
“当日平儿苦苦哀求,你却仍是狠心刺死了他,我恨你!”王后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飒王,看着他痛不欲生的模样,心中快意无比。
“你真如此恨我……恨得要我死……”飒王忍不住呕出一股甘甜,艳丽的鲜红浸染了大片案机,大臣们所上的文书也被染了颜色。
然而,看到这抹刺目的红,却刺痛了王后的双眼,她身形不稳地后退了一步,心中的快意全无,更是生起了无限悔意。
“你该死的……该死的……你杀了平儿……杀了我们的亲生骨肉……”王后的美眸布满了泪,摇着头,步步后退着,像是要逃离与飒王之间的关系束缚,又像是要逃离心中不断涌起的罪恶感,还有那纠结着爱与恨的心痛。
飒王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只是用尽全力地抬头……只想要再看她最后一眼……终究,还是倒在了案机上……
“呜……”王后跌在了地上,捂着面,痛哭失声。
门外的宫人听见了动静,都闯了进来,看见满是鲜血的案机,还有倒在案机上的飒王,顿时大惊,刚要叫人,忽然闻到一股清香,转瞬双双陷入了昏迷。
大殿内,又多出了一个身影--那是一名黑衣长袍的男子,他的脸被掩在长袍中,看不清模样,但全身都透出着神秘且让人冰寒彻骨的气质。
“神罚就要降临了,快去取他的心头血。”男子提醒王后道。
王后放下捂着面颊的双手,睁着泪眼,望了来人一眼,又回眼望向倒在案机上的飒王,缓缓挪了过去。
黑衣人从腰间解下一柄匕首,丢在了她面前,但她并没拿起匕首,而是伸手捧起飒王垂下的手,放在了脸颊上,轻轻厮磨着,脸上再次淌下两行清泪。
与此同时,王后手上突然亮起了一阵血色的红光,刺目的红,映上了王后艳丽的容颜,衬得她更是美艳。
“血色神罚!”黑衣人大惊,立即催促道:“快取血!快来不及了!”
“大王……”王后并未听见一般,仍是不变的动作,伸手摸上飒王的脸,“臣妾不会让你孤单上路的。”
黑衣人只好亲自动手,他快步上前,掏出一枚银针,扳过飒王正要取他的心头血,却突然听到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只见王后抓起地上那柄匕首,更是毫不犹豫地刺入了自己的胸口!
黑衣人手中的银针随着王后的倒下,也落在了地上,他也没有捡起,只是叹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宫殿。
“可惜了一个……绝好的药人……”
……
云国,夜府。
洛音一行人齐聚在院中,以洛音为首,正手握研钵,对着一堆不知名的药材,不断地研磨。只是有一人,却只是吃着糕点,眼巴巴地看着。
“晴朗也想磨药。”月晴朗边咬着豆糕,边泪眼汪汪地望着洛音。
“……”洛音低着头,选择无视,只是心口不停猛跳,生怕他再次哭闹。
“闭嘴吃你的!”祈安一记刀眼,立时让他没了声响。对于月晴朗,她是如何都看不顺眼。
卫离看着几人,只是轻声一笑,邪气四溢。在他看来,多一人少一人都是无所谓的,反正于他都影响不大。只是奇怪,这些药材都是作何用处?
正当几人专心磨药的时候,一名小厮闯入了院中,打断了他们研磨的动作。小厮神色慌张,连礼仪都不顾,奔扑到了洛音面前,跪地求道:“乐神医,快去救救我家公子吧!”
洛音放下研钵,疑惑地问道:“你家公子是?”
“夭启,我家公子是二公子夭启。”小厮立即答道。
洛音一阵头皮发麻,当即想要拒绝,却看见那小厮哀求的眼神,心下一软,叹息道:“带路吧。”
“是!”小厮喜得立即蹦起身,到前方领路。
夭启所住的地方是“翠竹居”,院如其名,入目是一片翠绿的竹子,和着微风轻轻摇摆着竹叶,让见者心宁气和。却有一个格格不入的声音,破坏了整个院子的宁静——
“本宫看上你是给你面子,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最先入耳的是女人盛怒的呵斥,再来就是一个温软的男声。
“夭启已经许了人家,此事也并非夭启能够做主。”可以听出,声音中略重的鼻音。
洛音赶到时,正好见到一女子一手揪着夭启的衣领,一手高高扬起——
“啪!!!”耳光声响彻庭院!
再看夭启,已被拂倒在地,手捂着已然红肿的脸颊,双目黯然地垂着,看不出他在想什么,那柔弱的身骨,却是让人看着无比的心疼。
“公子!”洛音身边的小厮已经快速奔向夭启,扶着他站起身。在夭启身边,还躺着他的小厮云儿,正是昏迷不醒。
洛音走过去,扶起云儿,黑纹戒告诉她,他是头部撞伤导致的昏迷,不过并无大碍,也就放下心来。
倒是那女子,见到横空出来的洛音,有些惊讶地愣神,但很快就回过神来,指着洛音问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来管本宫的闲事?”
洛音将云儿交给另一小厮,起身对那女子作揖道:“在下乐音,乃一介小郎中,不巧这夜二公子,正是在下未过门的夫郎。”闻言,身后夭启的身躯猛然一颤!他的双目更是大睁,直直地望着身前的人,满目的不敢置信。
“就凭你,也敢跟本宫抢人?”女子明显瞧不起她,眼高于顶,更不愿多瞧她一眼。
“不敢,不过这婚事既定,也不能更改,还请阁下多多担待,也请高抬贵手,不要再为难夜二公子。”
“好你个乐音,一个小小的贱民也敢同王族作对么?你可知道本宫是何人?”
“公主?”能自称“本宫”的,除了王后王妃(当然这在云国是没有的),就只有王子和公主了吧?
“哼,算你还有眼睛!本宫正是当今王上最宠爱的三公主!”三公主似乎是可怜洛音,又多看了她几眼。
“既然是高贵的公主,身边自然是不乏美眷,又为何非要来纠缠在下的未婚夫?”
三公主怒:“放肆!竟敢教训本宫?!来人!给本宫掌嘴!”
话音刚落,从她身后,迅速飞出两名锦衣暗卫,一人迅速扣住了洛音,一人则举掌便要落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喝令:“住手!”是夜斐的声音!
随之而来的,是夜斐大步走来的身影。闻声,两名暗卫也停住了手,看向三公主。三公主阴沉着脸,看不出心中所想。
“不知三公主大驾光临,草民有失远迎,还请三公主恕罪。”夜斐走到三公主面前,弯身辑了一礼。
“哼,你的消息倒是灵通!”三公主别过身,俨然一副公主的架势:“念在你重病初愈,本宫也不与你计较,不过这贱民,本宫可要带回去管教管教!”
两名暗卫领命,左右钳住洛音,便要挟着随三公主离开。
夜斐赶紧又道:“乐神医是夜府的贵客,还请三公主看在夜家的颜面,饶过乐神医一回!”
“求三公主饶过乐神医!”夭启的小厮也跪地求道。
“哼!你们夜家擅自将夭启许人,本宫还未追究!”三公主愤愤地甩袖,转过身,冷声命道:“带走!”
“是!”暗卫受命,尾随三公主将洛音带走,任是夜斐等人再求情,也不再回头。
洛音无奈,果然闲事是不能乱管的--不过她也并不后悔。好歹夭启也是个绝世如玉的美人儿,落到三公主那不会怜香惜玉的暴君手中,不知道会折磨成什么样子。
不过似乎眼前,她该如何脱困这件事,更加重要一些。
眼下,她被带到了一处装潢简洁,却很是气派的府邸。府外的匾额上写着「兰府」,看来是三公主的别居。
不过越往里走,越不觉得是个住人的地方,因为除了进门时见到的几所房屋,就再也见不到其它,倒像是身处在荒林一般,周围也全是荒石草木丛生,甚至还能听到野兽的嚎叫声。
就在洛音以为自己要被丢在这“荒林”里喂狼时,轰轰的磨石声响起,一块大石后出现了一个通往地下的阶梯!
“进去吧!”侍卫粗鲁地推了一把洛音,将她往里押送。三公主早在进入这林子之前就与他们分道,留下的是这府上的侍卫。
“敢问大姐高姓大名?”洛音边走边回头问道。
“我叫林宵。”侍卫林宵一脸高傲的模样。
“小妹今日得罪公主,还累得宵姐要费时费心看管,还望宵姐海涵。”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洛音自然懂得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林宵见洛音态度不错,所说的话也颇为受用,不觉改变了高傲的神态,语调也柔和了许多:“我倒没什么,你就不好说了。”
“此话怎讲?”洛音追问。
“反正你记得三公主说什么,你都不能顶嘴,更不许忤逆。”林宵见洛音点头,挺是顺从的模样,对其表现颇为满意,也就继续说道:“要记得三公主就是天,天的旨意是要绝对服从的!”
洛音连连点头,其实也只是表示她听到了而不是表示遵从。心底也只有一个想法:看来此侍卫大姐被洗脑得很成功!
“老实呆在里面,等三公主要见你时,自然会召你出来。”
侍卫大姐林宵一说完,便将洛音关入地牢里,自己则坐在牢外的桌前,拿起桌上的酒坛,小饮了起来。
地牢内没有床铺,只有少许的稻草堆在墙角,洛音将稻草平铺在墙角,也不顾脏地坐了下来。
她边扫量着简陋的牢房,边想着该如何出去。叹息一声,不自觉地摸了摸胸襟,却摸到了一块异物,掏出一看,不由惊喜万分——是刚才磨药时包起来的药粉!由于太匆忙,没来得及放下。没想到,能派上用场!
林宵只顾喝酒,也不管洛音在做什么。只见墙角处悄然透出微光,光芒后,是一方立体的电子屏幕,屏幕上显示着各种药物配方。
洛音锁定其中一条后,就着手中的药粉包,开始制起药来。
由于配药需要精确的比例,洛音连连失败,直到剩下最后一点药粉时,才成功作成——她所做的,正是之前用过的易容丸,能让人快速改变容貌,且在三天内维持不变的易容必备良药——这次她做的,更是升级版的药丸。只要滴上一滴舌尖血,便能易容成血的主人。
原本她是想易容成林宵混出兰府,但想到要吃她的舌尖血——恶寒!
想了良久,她终于狠心咬破舌尖,将血滴在分出一半的药丸上。
完事后,洛音站到牢门前,探着脑袋对林宵喊了起来:“宵姐!宵姐!”
林宵放下酒杯,明显不大高兴,竖目瞪向洛音:“喊什么?!”
“我想小解!”洛音捂着下身急道。
“随地解决!”林宵没有一丝同情,继续喝起酒来,看那模样,已是九成醉了。
“宵姐!宵姐!宵姐!”洛音不放弃地继续喊道。
林宵终于忍无可忍,拍着桌子站起身,拿起脚边的夜壶,一步三晃地走向牢房。
“谢谢宵姐。”洛音对林宵感激地笑着,在背后的手上却握着早已备好的舞风琴。
“拿好。”林宵没好气地将夜壶递给洛音,但眼前洛音伸出的手却由一变二,二变三,三又变二……
“咚!”只听一声闷响,还没用催眠曲,林宵便烂泥般地倒在了地上。夜壶也从洛音的手侧一偏,砸在了洛音的脚下,溅出少许的尿液,也溅上了洛音的鞋尖。
洛音脸上立时换了几种颜色,有立马脱鞋扔掉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忍住,伸长手搜出林宵身上的钥匙,打开了牢门,然后将林宵拖入牢内,给她喂下那半颗易容丸,看着她渐渐变成自己的模样,才走出牢门,将牢门重新锁好。
洛音服下剩下的半颗易容丸,将衣服换了款式,潜出了这地下牢狱。
“殿下要怎么处置那女人?”
“敢和殿下抢男人,千刀万剐都不足惜!”
远处传来说话的声音,洛音连忙躲到石后。是府上的两名侍卫,想必是三公主派来的,不知道三公主准备把她怎么样,她倒是没关系,不过代替她被关在牢中的林宵就要受罪了。
不过三公主应该不会把“她”怎么样,毕竟也是得给第一世家的夜家一分颜面。
“暗道怎么开着?”侍卫的声音再次传来,已是接近大石,只和洛音相隔三米。
洛音大气不敢出,直到两侍卫都消失在暗道口内,才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原地。
穿过园林,洛音来到了仅有的房屋后。根据黑纹戒的侦查情报,在屋前明有侍卫十三名,暗也有四名,贸然出去,被抓也是迟早的事。看来只能等到晚上了。
洛音找寻着藏身的地方,这屋后的草木虽多,但是藏身还是有些勉强——那些人高的大石倒是不错!
洛音走到一块大石前,正要再找些草来掩盖,脖子上却突然横出了一把长刀!
刀口在阳光下闪着凛凛寒光,任是冷静如洛音,也不禁有些发寒。
“说!你是何人?为何出现在此?”身后是女人低沉的喝令声。不用猜便知道是公主的侍卫。
看来是自己大意了,以为探到侍卫们的具体方位便可以高枕无忧,却忘了侍卫都是活人,活人,也是会走动的……
面对侍卫的逼问,洛音自然不能说如实招供,灵机一转,说道:“大姐,小妹只是想来偷点东西养家糊口,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妹一条生路吧!”
“大胆!兰府之物也是尔等能肖想的?”侍卫大姐一怒,把刀一横,又朝洛音逼近几分,“说!你是如何进来的?”
“从、从后林翻墙进来的……”洛音掐着谎,满是惶恐的模样。
闻言,侍卫大姐再怒:“这兰府后林是高山环绕,你如何翻墙进来?分明是说谎!”
呃……谁能想到是兰府这样的构造?她可是坐马车来的,里面又树荫环绕,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模样!
可这侍卫也不是她,自然不能谅解她。将她扣下后,便将她押至三公主的书房。
侍卫大姐粗鲁地将她丢了进去。她被重重摔在地上,手因缓冲力道而磨了皮,刺刺生疼。抬头,是三公主捧茶欲饮的模样。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三公主的眼光一转,睨视过来。
洛音连忙低下头,避开与三公主的对视,一副惶恐的模样,跪地求道:“大人饶命!小的是趁昨夜人少,偷偷潜入的府中,只是想要偷些东西养家糊口,谁知道跌了一跤就不省人事了,直到今日午后才醒,还未碰到一件宝物,就被逮住了……请大人看在小的还未来得及铸成大错的份上,饶了小的一命吧!小的保证再也不敢偷东西了!”一气呵成,都不带打草稿。
“还敢说谎!这是什么?”侍卫大姐将一柄匕首丢到她面前——这不是她绑在腿上的那把刀吗?什么时候被拿走了?
“这是小人夫郎送的定情信物,锈钝不堪,并不是什么宝物,不信请看。”洛音拿起匕首,剑锋朝下在自己的腕上狠狠一划!
“你!”侍卫大姐想要阻止,却来不及。
只见匕首划过之后,除了仍旧光滑的手腕,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侍卫大姐这才松了口气,说道:“算、算你没有说谎,这样的钝器,兰府自然不会留有。”
“拿过来。”三公主终于开了金口,却说出让洛音心悸的话。
“啊?是,殿下!”侍卫大姐遵命夺过洛音手中的匕首,将其呈给了三公主。
三公主接过匕首,似是不信地摸了摸剑锋,尔后又稍稍施了分力,果然是没有留下半分的痕迹,平滑得连一点摩擦都无!
“看来果真是锈钝!”三公主将匕首又丢回给洛音,不想剑尖朝下,竟然就直直插入了石做的地面,直入到刀柄处才停下!
洛音满脸黑线,但仍是趁众人未反应过来时,连忙厚脸皮对三公主夸道:“公主殿下力大无穷,果然威武!”说完便去拔那把匕首,外人看来,洛音拔匕首的动作确实是无比费力。
却是一阵沉默,也不见三公主有任何表态,看来三公主并不是印象中的蛮横无理,以及没有大脑,还是有些腹黑的。在洛音以为自己的谎言被拆穿,正要再次说话时,却被后面来的侍卫打断。
“禀告殿下,人已经带来了!”
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落地声——看来不止是她被粗鲁对待。
不用猜也知道,是“自己”被带来了,不过那自然不是真正的自己,而是被易容成自己的可怜的林宵。偷偷往后看了一眼,只见林宵正烂醉如泥地昏睡着,除了那脸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猥琐表情,还有粗糙略黑的皮肤,其它都与自己无异。
“她是怎么回事?”三公主问道。
“回殿下,她是醉酒。”侍卫恭敬说道。
“林宵呢?”声音中听不出情绪。
“林、林宵并不在牢内。”侍卫紧张回道,有种刀架上脖子的危机感。
就在这时,正被提及的“林宵”突然翻了个身,大叫了一声:“三公主算什么!老娘再也不想呆在这里了!嗝!老、老娘……”声音突然转小,最后变成嘟喃几声,再次翻身睡去。
洛音只感觉空气“唰”地冷了下来,直到整个室内快冻成冰窖,三公主才再次说话:“今天本宫不想杀生,暂且放过你一马。”
洛音见三公主是朝着自己说的,不由心喜,连忙要道谢,却被三公主接下来的话惊呆——
“条件是——”公主伸指指向地上的林宵,声音寒冷如冰:“杀了她。”
“公、公主殿下,您是在开玩笑吗?”洛音终于无法镇定,是真的慌了神。不仅是为公主的残忍,更为替代自己的林宵,心底冒出阵阵的寒。
三公主笑了,笑得无比灿烂,却是让人发寒:“她死,不然,你死。”
她死,不然,你死……
何其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