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不是凤凰男（7） 两个月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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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誓要让李开来付出代价之后，小花一直没什么行动。反倒是经常建议秋子墨上课认真听讲，和家人搞好关系。秋子墨听得不耐烦，于是小花给他分析：
“前世李开来之所以成功把你拖下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你家人在你最困难的时候没有帮你，甚至还宁可相信李开来。”小花说。
凤凰男大多是小门小户，依傍着亲家这棵大树飞黄腾达。所以最好用的方法就是让亲家一致对外。
在系统们交流的论坛上，“如何对付凤凰男”问题下的回复里，几乎所有高赞答案都有一个共同的前提：和自己的家人搞好关系，千万不要为了凤凰男让自己和原生家庭的关系疏远了。
虽然对于秋子墨来说，自己和父母弟弟的关系根本不需要谁来破坏，因为压根就没好过。
“再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受残留率的影响，李开来他自己好像蛮懂法的。所以和法律相关的报复手段，不管是诱导他犯法，还是对他做违法的事，都不行。”残留率，是指时间回溯之后，上一世的经历可能会影响这一世的思维方式之类的。虽然除了和“主神”签订契约的宿主们，其他人都不会留下任何记忆。但对于印象深刻，已经刻进潜意识的事情，可能还会保留一部分。
“如果能成功报复他的话，”秋子墨说：“即便破坏法律也没有关系。”反正对他来说，法律不是什么值得尊重的玩意。
小花失笑：“还破坏法律，我看你只能破坏自己。”
小花一向会尽量避免让宿主和任务对象两败俱伤的情况出现。
因为悔恨值真的很难刷，有些系统会怂恿宿主不择手段不顾一切地复仇，最后自己也付出惨重的代价。不仅能快速让任务对象后悔，而且……
而且宿主产生的负面情绪，也可以提取出一些悔恨值来凑数。
凑够任务对象的悔恨值是系统的任务，而不是宿主的。毕竟复仇这种亲力亲为的主观私人恩怨，还需要一个客观第三方数值统计工具来衡量，就很奇怪。
哦，我是复仇者，我自己不知道我有没有复仇成功。这什么道理。
悔恨值是宿主要支付给系统的一种情绪资源，是“主神”行使时间回溯这一神权的材料之一。
悔恨值这种资源最有用的部分是其中对于过去的执念，提取加工之后大同小异，压根看不出谁是谁的。所谓英雄不问出处，凑钱不挑债主，到了规定时间还没达到预期指标的话，谁还管它是不是来自任务对象的。
宿主的记忆里还包括了上一世，“对过去的执念”纯度更高，还全方位信任自己。简直就是行走的肥羊。那还等什么，赶紧坑啊。
更何况即使本身没有坑宿主的想法，也有许多宿主因为仇恨或丧失生活热情等原因，直接对系统说只要复仇就行，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当得到这一许可，许多能力拉胯，天天为KPI发愁的十八线小系统纷纷表示老板大气，当场签订契约。
这也是为什么对过去有念想的人很多，但基本只有以复仇为目的的人才能得到重生机会的原因。
但小花觉得，一个有品格有水平的系统不能这么做。
秋子墨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了把西瓜刀嚷着要砍了李开来，幸亏小花早有预备，任务开始前就和“郭先生”申请了三次在紧急情况下直接获取宿主身体控制权的权限。
三划令咒……啊不是，三次权限刚见面就用了一次，小花也很无奈。
“冷静点秋子墨，杀人犯法，你会后悔的！”小花给自己喂了粒安眠药，躺下等待身体控制权的交还。
“为了复仇什么都值得，”秋子墨回答：“再说我后悔了的话，你不是还能多上缴一份悔恨值？”
“你别把我和那些只认数字的任务狂魔相提并论。”小花没好气地说道：“你是我的宿主，我就会对你重启的人生负责。”
重来一次，总归是要比上一世过得好才行的吧。
“再说，一刀砍了多便宜他。”小花补充到。
在没有上一世记忆的前提下，开局死亡产生的悔恨值，大概也就个位数吧……
小花的目的，不仅要李开来得到报应，还要让上一世郁郁不得志的秋子墨开启崭新的人生。
第一次交锋失败之后，小花暂时放弃了和李开来正面交锋的打算。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开来根本就不像没见过世面的小镇做题家，对于法律和社会常识比见过世面的法学生秋子墨懂得多。
不过想想也在情理之中。上一世他能设计秋子墨进监狱，能从三本成功上岸Z大，重启之后直接成了大傻逼明明才更不合理。
学习能力强的人，从来就不应该当小角色看待。
即使他用一次人生的代价换来了一个好用的金手指，和相差了整整一个维度的信息量，面对曾经击溃过他的人，至少不能用想当然的轻敌态度去面对。
不过，小花查阅资料的时候，突然发现这一世的李开来……有个妹妹？
上一世不是说他孤家寡人一个人吗？倒不如说要不是因为他证件照就是全家福，秋家父母还不会很待见他。这么想来，大概是刻意隐瞒家庭情况，来骗取秋爸秋妈的信任和好感？
不管这么多，总之李开来不好搞，从家里人下手应该更简单。
毕竟多少凤凰男就是被自己那市侩又没见识的亲戚拖累的。在系统交流论坛上，“如何应对凤凰男”提问下，高赞答案十个就有八个都是让奇葩原生家庭的憨批亲戚去坑凤凰男，最后成功刷取悔恨值。
假意提供工作岗位然后诱导贪污的，找朋友带他玩实际上骗他吸毒的，介绍创业机会实际上是拉进传销的……最高赞还表示，如果良心过得去的话，可以不让宿主和任务对象解除绑定，到时候收割六个钱包的悔恨值，躺着刷业绩。
小花看到这里点了个踩。
六个钱包还是算了，李家兄妹两个钱包可以考虑一下。
他又开始搜索李开来他妹李继学的资料…艺考生，没钱交学费但成绩和嗓子不错，有学校买她抬录取率，写过几首口水歌，当过网红，现在高考中，也不知道艺考考了哪，总之艺考已经结束了，现在在补文化课。
好家伙，系统们投票选出的最容易被诱导走上歧途的人物标签里，她基本都占了。就差一个“大学生”标签。
现在距离高考还有两个多月，高三学生都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要接触不容易。
但是一旦高考结束，前高三学生一个个成了新概念四害。到时候就好下手了。
说“下手”并不准确。小花正直清明好青年，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不过是借着交朋友的名义，和她推荐一些奢侈品，不经意地透露来自澳门某线上平台的“赚钱”方式，再稍微科普一下借贷这种东西而已。
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违法。又没有按着她的手签合同，只是蜻蜓点水般稍微提一下而已。法律没有任何一条规定公民聊天时不许聊这些东西呀。
用秋子墨的话来说，如果她自己不产生贪欲和虚荣心，她就不会被这些东西吸引，也就不会走上歪路。所以引导人走歪路的人全都是无罪的，他们不过是担任了人性的试金石这一角色而已。
支持这种说法的人也确实很多，你甚至能在校园贷相关新闻下面的评论里看到放贷人无罪和催债人只是做自己的工作，只是收回自己应有的财产，是学生们经不起诱惑，害人害己，他们跳楼自杀也是活该这样的言论。
包括学生们也这样想。他们根本不会查一下校园贷利率是否合法，被催债的时候也不会想到警察应该是站在他们这边的。因为在社会舆论里，他们是罪孽的大头，所以按照常理，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人来帮自己的。
校园贷受害者众多，和警方合作的寥寥无几。
想要毁掉一个人，骗她去借校园贷，简直稳到不行啊。
说到这里，秋子墨犹豫了一下：“拉一个局外人下水没问题吗？”
小花说：“她又不是局外人。李开来从秋家得到的好处，李继学肯定也有享受到。”毕竟凤凰男都是帮着原生家庭吸血亲家的。“这样一来，她就不是局外人了。”
“再说，”他补充到：“我也没有直接害她啊。如果她不是那种人，她经得起诱惑，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啊。”
“我只是提供一个机会而已。”
两个月很快过去。李开来和秋子墨都对这么长时间什么事都没法发生感到诧异，只有小花见怪不怪。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两个月算什么，他还经历过十几年的复仇呢。两个月对于他们系统来说连计算单位都不算好吧。
而且也确实没起到什么作用。小花让秋子墨学习，让他和家人交流，秋子墨那是一句也没听进去，两个月过去了一点进展也没有。小花表示脑壳很痛。
对了，秋子玥。
小花突然想到秋子玥，那个前世帮着李开来吃里扒外的弟弟。如果不是秋子玥帮事务所推销，脑子抽了找了一堆陈年破瓜的当事人，出了事还不帮着自家人，秋子墨也不会掉到那步田地。
按照计划他会去国外留学，同时秋子墨和父母摊牌出柜的时候，秋爸秋妈也是顺理成章地把传宗接代的任务交给了他。总的来说回国之前没啥交集。
高考完之后，秋子玥应该就要准备报考国外大学了。这之后要再见面估计不容易。
毕竟也是自己人生的关键人物之一，虽然秋子墨极其不情愿，但是在小花的威逼利诱下还是胯着个皮脸回了趟老家。
他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长在自己家的别人家孩子，自走父母心读取机器，自己命里的克星之一，父母偏心的对象，同一屋檐下不共戴天的秋子玥，终于，和父母的想法出现分歧了。
坏消息是，父母完全没觉得这种分歧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反倒很高兴地说，你终于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们很高兴。
“你想做的事情，我们一定会支持的。”
秋子墨气不打一出来。哦哟，我一直有自己的想法，怎么没见你们高兴过。我想做的事，怎么没见你们支持过？
小花：对了，你有和他们说过你的想法吗？
秋子墨一愣，好像，还真没有……
“说了，也没用吧。”秋子墨说：“他们怎么可能理解我，而且……”
“但是秋子玥说了，他们也理解了。”
“那是因为秋子玥想法和他们本来也没有冲突！”秋子墨不屑，“不都是和家里这个事务所相关嘛。”
“那你也不至于什么都不说嘛。”
做了不一定有结果，但什么都不做的话，一定什么结果也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不是凤凰男（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