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寻仇规避方案》惜予_

4、我不是凤凰男（4） 你们系统对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了吧？”从咖啡厅出来后，那个恨不得每秒钟发十段消息的系统一句话都没说，这让李开来有点不习惯。
　　李开来想了想，对自己来说，问那个“为什么”并不是真的想知道这背后的弯弯绕绕是非曲折，而是想知道自己是不是没有捷径可走，真的要和这位手握外挂，心思深沉的小少爷来一场庸才们是恋爱头脑战。
　　李开来最怕麻烦。更何况他即使不怕麻烦，八成也玩不过人家。地位差距，信息量差距摆在这，更何况他还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什么金手指超能力。
　　他那句“为什么”更多的是牢骚罢了。
　　不过对于“系统”来说，说不定真的是什么隐藏着惊天大秘密的事情。这是一个群穿世界，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难道他们系统也有各种恩怨纠缠？系统也分阵营？“系统”说他是来帮自己这个渣攻的，可这是“渣攻悔改系统”，这明显和常识是相反的……
　　“系统”违背了系统的意志被追杀了？
　　所以他让自己别把他供出去？
　　他是不是有生命危险？
　　他是不是宁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和全世界为敌只为了把又无辜又可怜的自己从即将到来的水深火热中救出去然后背对着自己深情款款地说为了你我愿意背叛整个世……
　　李开来弹了一下自己脑壳，最近是不是少女漫看多了，怎么就快进到这种古早玛丽苏情节了。
　　过了老半天，等李开来都洗漱完毕上床躺着了，系统才发过来这样的消息。
　　系统：不能直接告诉秋子墨，你不是他要报复的“李开来”，原因大概是这样的。
　　系统：第一，我的身份不能暴露。虽然不能告诉你原因，但这一点真的很重要。
　　只要这么说了，对方第一反应肯定是“是谁告诉你我是为了重生复仇这回事的”，李开来就不得不把这个自称“系统”的人供出来。
　　经过刚刚的一番脑补，李开来现在几乎已经决定，无论发生什么事，绝对不让人知道这个“系统”的存在。
　　系统：第二，在他们眼里，你就是那个李开来。我发给你的“剧本”，不是对未来的预测，而是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你不是避开了命运，而是忘了自己做过的事。
　　系统：你说你知道对面的目的，就相当于承认自己知道了所谓的“前世”。
　　“嘶……”李开来这才反应过来是这么回事。
　　他的过去，我的未来，实在是无法用同样的眼光看待。
　　所以和自己想的不同，要真直接摊牌，不仅不是事件的结束，反而是更麻烦的开始。毕竟对方唯一不占理的地方：时间差与信息差已经被自己丢掉了，这就意味着对方可以抛下一切顾虑，开足马力把自己揍翻再起不能。
　　“所以……我该做什么？”
　　难道真的要一边学这些根本不是人学的东西，一边以被害妄想的眼光防这防那吗？这也太难了吧？
　　而且以后还要工作，还要照顾自己的妹妹，想想就让人头大。
　　“苟住就行。总之，千万不能产生悔恨这种情绪。”系统回答。
　　李开来感到十分绝望。
　　“不过，如果你想做点什么的话……”“系统”说：“你记不记得我给你发过那个人的信息？”
　　嗯，李开来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
　　“你可以试试把他的悔恨值降到0。”“系统”表示自己也就随口说说而已。这个是他自己的责任，不是这个手无缚鸡之力做题家大学生的。
　　往上翻了好久信息记录，李开来这才找到了“系统”发给他的“宿主信息”。
　　“不对啊……”李开来自言自语，“你说过，这个是渣攻悔改系统对吧。为什么这个宿主会有悔恨值这种东西？还这么高？”
　　“悔恨值就是一种情绪储备量而已啊，和是什么身份又没有关系。”其实还有满意值，兴奋值，悲哀值等等各种乱七八糟的玩意，但和“系统”的任务相关的就只有“悔恨值”而已，他当然也就特意标注了这个。
　　“他没有后悔的事情吧？为什么会有悔恨值？”如果非要说有，应该就是喜欢上前世的自己。可是这样来看，如果悔恨值可以被人为消减，那这一世根本没遇见李开来的秋子墨，没理由有这么高的悔恨值。
　　“系统”含糊其辞：“其实，在我们这个系统里，悔恨值并不是完全是对某件事后悔的意思。”
　　“所以，悔恨值到底是什么？”李开来问。
　　悔恨值释义：对过去的执念，想要弥补过去的愿望，想要回到过去的渴求。
　　这一类情绪表现并不相似，也并不同源，只是它们的矛头全都对准“过去”，因此可以发挥差不多的用途。
　　作为“渣攻悔改系统”中硬通货的一种，可以用来在商城界面兑换一些道具，可以作为任务进行度的考核指标，总之就是要全部上缴给“郭先生”的。
　　但是即便是深得“郭先生”赏识的老牌系统黄华，也不知道这些“悔恨值”最终是做什么用的。
　　说来很奇怪，系统可以看到所有角色包括宿主攻略对象的悔恨值，唯独看不到宿主的。但是这也没什么，毕竟宿主的悔恨值没什么用，宿主也没有对不起谁，当然不需要这种东西。
　　系统只可以使用当前宿主攻略对象的悔恨值进行兑换。
　　当前攻略对象，emmmm，李开来，对宿主好感度0，悔恨值0。
　　这不科学，这不应该。黄华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很懵。
　　以往大部分穿越的时候，宿主和攻略对象已经熟识，好感度在60上下徘徊。少数时候穿越到两人刚刚产生联系的时候，这种情况通常是宿主对攻略对象已经厌恨至极，恨不得两人从来就没有认识过。但最多也就是这样，从来没有穿越到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时间线。
　　更离奇的是，后续剧情的发展和原剧本相比，不能说大相径庭，只能说毫无关联。
　　黄华决定去主神空间，找那个经常被人当成主神，但其实只是个高级打工仔的“郭先生”问个清楚。
　　这是人类看不到的世界。完全违反物理常识的空间分布，像是概念艺术家废弃作品一般奇奇挂怪的装饰整齐地排列着，有一种荒诞但又莫名有序的美感。
　　“郭先生”的办公室可能是这里最杂乱无章的地方。由黑色的线串联起的无数张纸稿自暴自弃地瘫在地上，如果要用现实世界做比喻的话，黄华觉得很像高考之后用来扔书的那间屋子。
　　而“郭先生”本人更随意了，睡衣上印满了小熊软糖，左脚人字拖右脚棉拖，虽然神情严肃，但黄华知道那个人上一分钟应该还在办公桌上躺着。
　　“穿越系统不可能出问题，”“郭先生”语气坚决。“如果宿主是对某一件特定的事情后悔，他一定会穿越到执行那件事的时候。如果宿主是恨某个人，那他一定会穿越到和他产生联系的时候。”
　　黄华气得拍桌，但办公桌上的废纸摞得太高了，他拍这一下没发使上劲，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极其没气势。“那你给我解释一下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听我说，我的孩子”“郭先生”不急不慢地说道：“产生联系，和相遇是两码事。”
　　现代文明的高速发展，让人和外界产生关联越来越容易。特别是在人口密集，互联网企业又发达的HZ市，一张网将所有人罩在一起，网这边的蝴蝶扇一下翅膀，网那边收到一阵风，这是再寻常不过的事。
　　奶茶店的店员和拿着冰淇淋的行人，可能其中一个昨天给另一个送过快递。
　　大学课堂上两个距离特别远的同学，可能在一个人的牵头下一同参加了一个活动。
　　两个擦肩而过的路人，可能昨天刚在网上对骂过。
　　“郭先生”认真地看向黄华，双手交握在前，神情笃定，如果他没穿着睡衣，现在看起来应该很有高级员工的范，“我这么说，黄先生，您应该明白吧？”
　　黄华一脸黑线，许久恍然大悟：
　　“哦！你是说，在他们相遇一年前，李开来给秋子墨送过快递？”
　　“郭先生”一头栽进文件里。
　　“要不这样，”“郭先生”无奈地说道：“我给你更加完整的宿主记忆，你看看能不能在其中搜寻到什么吧。”
　　“不能直接告诉我吗？”
　　“不是不能，而是我也不知道。”宿主记忆储存在宿主身体中，名为“脑”的那个器官里。除了和宿主共生的系统，别的任何生命体都无法直接获取。
　　“郭先生”说的“给”他更完整的记忆，其实只是给了黄华对于原主身体更高的使用权限。
　　没错，只要得到了许可，系统是可以接管宿主的身体的。诚然，让经验老道的系统直接接管宿主的身体，是获取悔意值更快的方式。但“郭先生”不敢轻易放开这个许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对宿主负责，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忍住不去侵占另一个人的人生。
　　但是黄华……“郭先生”眯起了眼。
　　“郭先生”知道，黄华是不会耽于不属于自己的人生的。那个人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虽然他现在已经几乎忘记了所有生前的事，但这个意念还在。也正是这个意念，让黄华成为最具有效率的系统。
　　如果黄华这次任务成功的话，下一次试着给他开放权限吧。
　　秋子墨这天晚上睡得格外地沉，如果不是睁开眼看到窗外的阳光，他差点以为自己死了。
　　更让他不可置信的是，他感到眼睛不太舒服，伸手一摸，脸上居然是湿漉漉的一片。
　　“子墨，”他的系统在叫他，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起床吧，该准备下一个计划了。”
　　“小花？”小花一向自信笃定，神采飞扬，秋子墨从没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过话。“是不是昨天那件事打击到你了？没关系，我们从长……”
　　“渣攻必须死，”小花坚定地说道：“李开来，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